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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清贵公子掰弯手札(gb)》40-50(第6/15页)
通敌的书信摆在她眼前。
云沧溟看清后,瞳孔微缩,紧握着信纸看向他:“哪来的?”
“在一个给魏王管账的人那儿拿的,他叫孟长安,顺着军需漏洞找到的。”
云沧溟偏过头,看向信纸上落款的印章。
苏玉的眼神中透着担忧:“你知道吗,本该运往北境的粮草,被分批转运到了乌恒。”
云沧溟避开了他的目光,拿起桌上的证据。
“粮草已经送到了,你回去吧。”她的声音冷清,“这个,多谢你。”
听到要让他走,苏玉慌了一瞬,而后重新握着她的手,语气急切:“我不走。”
“由不得你。”云沧溟转头看向他,带着些命令的语气。
苏玉微怔:“我”
云沧溟没等他说完,转过头,朝帐外喊了一声:“李为。”
李为闻声立刻走了进来。
“你带苏先生下去休息,明天一早让人送他走,不得有误。”云沧溟的声音冷淡,像是在说再寻常不过的军务。
她交代好后站起了身,走回沙盘旁,没再看他们。
“是。”
李为见苏玉一动不动,走到他身边做了个邀请的姿势:“苏先生,请。”
苏玉还想说什么,看到她疏离的样子,只能作罢。
走到帐门口的时候,他回望了云沧溟一眼,在李为的催促下,有些无奈的掀开了帘帐。
苏玉走后,云沧溟的视线落到了那碗粥上,端起来喝了。
那晚,云沧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她心里很乱,很乱。
残忍的是,没有时间让她去搞清楚自己,这里不是见山书院,这里每天都在死人,这里是不把人命当命的战场。
在这里,她不能允许自己头脑有一丝混乱,这里的所有人都指着她在活,她没有时间了。
云沧溟在床上躺了很久,盯着帐顶没闭眼。她以为自己不会睡着,但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第二天一早,云沧溟叫来了两个副将,三人站在沙盘前推演。
“粮草还够几天?”云沧溟没抬头。
周放顿了一下:“十天。”
“十天。”她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乌恒援军最快半个月到。我们等不起。”
李为站在沙盘另一侧,目光落在王庭的模型上。
乌恒王城依山而建,易守难攻。他们手里也没有攻城器械。
“要是正面攻城,”李为开口,声音低沉,“我们是攻方,他们据险而守,打不下来的。”
“那难道就这么干等着吗?!”周放拳头砸在沙盘上,“围而不攻,等到粮尽援绝,我们就是死路一条。不如冲出去,尚有一线生机。”
两个人同时看向云沧溟,帐内的炭火噼啪响了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裂开了。
云沧溟没有看他们,双手撑在沙盘上,声音低沉:“平州抓的那个人,现在在哪?”
周放答道:“在刑室,审了三天了,愣是一句话没说。”
刑房的门被推开的时候,一股血腥气混着霉味涌出来。
那个俘虏被绑在木桩上,不吃不喝已经三天了。
云沧溟走进去的时候,他抬起头,脸上全是血,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但他还是认出了她。
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周放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条浸了盐水的鞭子。云沧溟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周放退到一旁。
她走到木桩前,半蹲下来,平视着那双眼睛。
“你叫什么?”
那人没有回答。他的呼吸很重,胸腔里发出风箱一样的声响。
云沧溟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干粮,掰了一小块,递到他嘴边。
他偏过头,没有吃。
“你是可汗的侄儿,对吧?”
云沧溟把那块干粮放在他膝盖上,站起身道:“可汗忌惮你父亲的部落,设宴的时候在酒里下了毒。你父亲喝下去,七窍流血,死在你面前。”
那人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手指攥紧了绑绳。
“然后他把你扔到平州,给你三千老弱残兵,让你自生自灭。”云沧溟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笃定,“我说的对吗?”
“闭嘴。”那人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从喉咙里刮出来的。
云沧溟转过身,走到刑房另一头,拿起一把烧红的烙铁,在手里转了转。
“我不杀你。”
那人喘着粗气,盯着她。
“我要你恨他。”
火把的光在她脸上跳动,明暗不定。
“你恨他,所以你帮我。我杀了他,你替你父亲报仇。很公平。”
他的嘴角扯了一下,分不清是笑还是抽搐:“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云沧溟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急了,你快没时间了,粮草撑不了几天,乌恒援军马上就到,你打不下王庭,死的就是你。”
云沧溟的眼睛眯了一下。
那人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只有她能听见:“你跟我一样,都是被逼到绝路的人。”
刑房里安静下来。火把的光照在两个人身上,影子投在石壁上,一高一矮。
云沧溟蹲下来,和他平视。
“你说得对,我没时间了。”她的声音很平静,“所以你更该告诉我。我死了,你也不会活着出去。”
那人盯着她。
“但你告诉我,我杀了可汗,你就是功臣。你父亲的仇报了,你的仇也报了。”
那人的嘴角终于扯出一个笑,很难看,但确实是笑。他问:“你敢赌吗?”
云沧溟凝视着他:“你什么意思?”
他顿了顿,没说话。
“我有什么不敢的?”
云沧溟的声音很低:“你若归顺于我,战后我会奏请朝廷,封你一个指挥同知,治理乌恒,世袭罔替。可汗给不了你的,我给。”
那人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他的声音粗哑:“王庭后面有一条密道,从后山直通城内,出口在王帐附近。”
云沧溟俯身压在他眼前:“入口在哪?”
那人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那句话说完的时候,刑房里安静了很久。
云沧溟站起身,看着他:“你是个硬骨头,打了你三天,你一个字都没吐过,现在怎么肯说了?”
那人抬起头,嘴角抽搐:“因为我们是同类。”
云沧溟凝视着他,看了很久。
刑房的门在她身后关上,那人笑得凄惨。
云沧溟快走到营帐的时候,看到苏玉站在帐前,她远远停下了脚步没过去。
她瞪了身边的李为一眼:“他怎么还在这?”
李为有些心虚地避开了她的视线:“他说自己来的时候中了风寒,现在还不能赶路。”
云沧溟哑然失笑,指着李为说:“他要是不走,你就给我走。”
李为手足无措道:“啊?我吗?”
云沧溟丢下这句话后,和周放继续往前走,留下李为在原地有些尴尬地张皇盼顾。
“将军你怎么这样啊,我招谁惹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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