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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岭南王妃她只想种田》30-40(第2/17页)
曲舞完后台上的表演暂歇。皇帝举杯说了几句庆贺祥瑞的话,众人纷纷附和。
黎清禾也跟着站起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宴至下半,酒酣耳热之下,席间的气氛松弛了些许。
几位贵女在席间低声谈笑,话题不知怎的转到园中花卉上。
此时正值春末夏初,各色牡丹竞相绽放,姚黄魏紫在宫灯映照下更显雍容。
黎清禾并未参与话题,那群贵女中却忽有一位看向了黎清禾,声量微微扬起:
“听闻王妃躬耕乡野,想必对种植植物亦是多有经验。不知王妃对花可有心得,岭南怕是见不到如此品相的牡丹吧?”
这话里有话的味道,让许多看好戏的目光投向黎清禾。
谢知珩冷下眼神,正要开口,黎清禾却先开了口,一点也不露怯:
“姐姐怕是不知道,岭南气候湿热而牡丹喜凉怕热,因此岭南没有牡丹。不过姐姐身后那株姚黄的确品相上佳,花瓣正圆而质润,旁边的魏紫花型也颇为难得,还有赵粉豆绿,都是罕见花色,能有此等赏花开眼的机会,实乃人生幸事。”
这有意为难人的贵女闻言一愣,没料到她真能说出门道。
黎清禾有点小得意,牡丹可是国花,她还特地选修过花卉养护,虽称不上有多专业,至少也能讲出几句唬得住人的品鉴来。
那贵女见讨不到好,害怕地飞速瞥了一眼谢如珏的表情,方才勉强笑了笑:“王妃真是见识广博。”
许多人都以为这岭南王妃是个只懂泥腿子活计的村妇,现在也颇为刮目相看。
坐在上首的谢玄稷亦是颔首,牡丹是他的心头所好,这满园花卉都是他费心命花房移植来的,这番夸赞实在搔到了他的痒处。
他温和地看向黎清禾:“黎氏,你对牡丹的确研究颇深。你既精通植作之道,倒是同孤说说,你种出的红薯又有何神异?”
这既是临时起意的考校,也是万分难得的表现机会,只看她能否把握得住了。
黎清禾起身规矩地行了一礼,从容应道:
“回陛下,红薯的确与一般粮食作物不同。它块根可充作主食,枝叶藤蔓亦可饲牲畜,最亮眼的长处是耐旱耐瘠,连在岭南的亩产都可达两千斤。”
“产量真能达到两千斤?”
“千真万确。红薯的存储期也很长,晒干后可保持数月不坏,若遇荒年可活人无数。”
席间响起阵阵抽气,对农事略知一二的人都知道这数字远超主食作物类的稻米产量,更何况这还不是种在江南等肥沃之地,而是在以贫瘠著称的岭南!
谢玄稷眼中闪过赞赏:“黎氏,你说得很好。”
他看向谢知珩:“珩儿,你可算是娶了位心系百姓、躬耕乡野的贤妻。”
谢知珩微微欠身,满是温柔地望向黎清禾:“得清禾为妻实乃儿臣之福。”
黎清禾被看得耳根微热,偷偷朝他眨了眨眼。
席间的李氏看着周遭投来的羡慕目光,表面上与有荣焉般频频点头,实则指尖死死掐进掌心。
她几乎咬碎了一口牙,这身份低微的小贱人竟又出尽了风头!
她眼风急急扫向斜对面的黎清柏,照他们的计划,那药效早就应该发作。为何黎清禾还能从容地应答陛下的问话?
另一边的黎清柏也是脸色发白。
他根本没看清谢知珩换酒的动作,只瞧见端坐在席间的黎清禾面色如常、眼神清明,哪有半分中药后该有的昏沉失态?
他们明明在端王的帮助下布置好了一切,收买了添酒的侍女,让她给黎清禾加的是下了大料的酒,这效果早该发作啊!
难道药没有效果?不可能,他还找相熟的医师看过,万不可能出错。
难道说是药下的剂量还不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酒宴已至半酣, 席间气氛热烈,歌舞丝竹亦不绝于耳。
黎清禾正乐得清闲, 津津有味地品起玫瑰酥。
不亏是宫里的点心,这玫瑰酥酥不仅外表做得精致,内里的玫瑰豆沙馅更是香甜,到底是比岭南的粗制点心强多了。
上道美味尚未吃完,眉眼低垂、衣着清丽的侍女们就又端上来了新的。接下来一道是炖盅,没有热气蒸腾, 却飘出菌菇鸡蓉香气。
呈上汤盅的侍女脚步稳健,可当行至黎清禾席侧时,她却突然脚下一绊,连人带汤直直扑倒, 眼看就要往黎清禾的头上脸上浇下!
这事发生的太过突然, 黎清禾含着半块玫瑰酥尚未反应过来, 就听见谢知珩急急的声音:
“娘子小心!”
他的轮椅急转方向,一手一把将她往怀里带,另一只手则迅速护在她身前,大半盅汤结结实实泼洒在他的袖口与手掌。
汤渍从他的手掌一直流到小臂,湿哒哒地往下滴着汤水。
那侍女立时瘫跪在地,一面拼命磕头, 一面抖着嗓子求饶:
“奴婢罪该万死, 奴婢罪该万死!”
宴会的丝竹声都停止了一瞬,一时间大家都朝此处看过来。
黎清禾被谢知珩护在怀里,他掌心灼人的温度覆在她的腰侧。
她连忙抬起头:“王爷如何, 没被烫着吧?”
“我没事,汤是温的。娘子可沾到了汤汁?”
黎清禾摇头。她虽然衣裙上也溅到些许汤滴,但怎么看都是谢知珩的形容更狼狈。
他左袖已然湿透, 露出的手背皮肤微微泛红,紧贴着手臂的玄色衣料勾勒出清瘦的曲线。
她下意识伸手想擦去污渍,拿着手帕的指尾擦过他泛红的皮肤,立刻感觉到他异样的热度。
不是说汤是温的吗,怎的王爷的手背如此滚烫?
谢知珩很快地抽回被触碰到的手:“一点汤水罢了,无碍。”
他看向那抖如筛糠的侍女:
“下次当心些。你退下吧。”
侍女如蒙大赦,连磕了几个头后慌忙退下。
“皇兄真是好气度。这宫人毛手毛脚的扰了皇兄皇嫂雅兴,合该拖下去好好管教才是。”
“二弟言重了。不过是无心之失,何必苛责。”
谢知珩转向御座方向,微微欠身:
“父皇母后恕罪,儿臣衣衫污秽,失仪不敬,恳请父皇母后允许儿臣携内子暂退更衣。”
皇帝摆摆手:“去吧。可烫着了?”
“谢父皇关怀,无甚大爱。”
他朝旁边微微偏头,一位老嬷嬷立刻躬身上前,动作沉稳迅速地走到谢知珩身侧。
黎清禾看向谢知珩,谢知珩朝她微微点头,于是她便推着轮椅随着嬷嬷离席。
经过黎家席位时,她瞥见李氏淬毒般的眼神。一旁的黎清柏咬紧牙关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猛地举杯一饮而尽。
跟着嬷嬷走过一小段宫道,便是一间宽敞厢房,里面一架紫檀雕花屏风将屋子隔成内外两间。
“王爷王妃轻便,我在外头候着。”
嬷嬷退了出去,走前还轻轻带上了门。
厢房内安静下来,只能听到谢知珩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他的衣袖湿漉一片,被泼洒上去的汤渍已逐渐蔓延到肘弯,一贯苍白的脸色此刻微红,额角一片细密的汗珠,鬓间已然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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