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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被继兄觊觎后》60-70(第12/18页)
不是个妥当地方,我便自作主张将他迁去另一处风水宝地了。”
颜镜棠抬眸, 定定看着他, 看得他十分心虚, “勋郎可否告诉我,那新的茔园在何处?”
柳同勋直接说了地点,见她欲语还休的模样,便不耐地问:“可是有什么问题吗?”
“勋郎,我听说你在运棺的过程中出了些差错, 那棺木摔落,他的尸骨也一块跌了出去,最终可都收敛了吗?”
柳同勋猛地将音调拔高,含着十足的怒意道:“你听谁乱传的胡话!”
“我手底下的人办事怎么会那般不小心,何况那么多人抬棺, 怎么可能会让棺木摔了?他的尸骨就完好无缺地在棺木里好好放着,你若不信,便去看看!”
柳同勋并不怕她真的去检查尸骨。
因他已命人按照谢松冉的身形找来了一具相似的男性尸骨放进去。
除非验尸的仵作来,否则平常人光从外表观察, 是看不出所以然的。
颜镜棠沉吟片刻,启唇道:“勋郎你有所不知,他在生前曾跌断过腿, 后来虽医治好了,但应留有重新生长的骨茬,且他的左小腿会比右小腿稍长一些,仔细观察就能看出不同。”
柳同勋额头微微冒汗。
他怎么不知谢松冉生前受过这等伤?
不过就算知道了,他又从哪正好找来一具同样伤了左腿的男尸?
怎么就栽在这个刁钻的细节上!
不过,本朝的人信守“死者为大,入土为安”的习俗,若重新开棺忌讳颇多。
柳同勋便赌颜镜棠只是嘴上说说,并不会真的去茔园开棺。
他便嘴硬道:“镜娘怎如此冤枉我,我一番好意被你曲解成这般,好!既然如此,我命人开棺给你看。”
颜镜棠颔首,“好,那就麻烦勋郎了,我们何时动身?”
柳同勋犹如被架在了火堆上炙烤。
他在房中踱步,想躲避颜镜棠探究的视线,额头瀑汗,擦都擦不干净,安静的屋内唯有他渐渐粗重的呼吸,他停在桌前,深深吸了一口气,回首,“镜娘,你这是不相信我吗,我做错了什么要遭你如此怀疑?”
“对不起,涉及他的身后事,请恕我谨慎些。”
颜镜棠纤柔垂首向他道歉,对于此事却寸步不让。
嫁给他这么多年来,颜镜棠仅有两次违拗他。
一是关系到谢柔徽的去留问题。
那次也是,颜镜棠与他据理力争,执意要陪女儿留在涁州。
但最后还是被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说服了。
而第二次也就是关于谢松冉。
她这样子,竟是要与他死磕到底了。
莫不是那个死人比她女儿还重要?
这一下有些颠覆了柳同勋的认知。
因在柳同勋记忆里,颜镜棠一直是个事事以女儿为先的慈母。
女儿在她心中排第一,他也欣然接受,甘心退居第二。
但此时,这牢固而有序的位列竟被打破了。
他不想再继续想下去,可脑子里却又疯狂卷起被比较的不安感。
他竟输给一个死人?
止不住的恶毒的话吐出:“他死了多少年了?有十年了吗?”
“说到底,你这么揪着不放,不过还是想着他吧?”
“你偷偷去茔园多久了?”
“你每次都说去绣坊,我看其实是找借口看那死人了吧!”
颜镜棠霍然抬目,“请你对他尊重些。”
“尊重些?尊重些是吗!”柳同勋额角青筋直跳,“他在世时一个弱不禁风的穷书生,能给你什么快乐?”
“你当年嫁给他几年他就翘辫子了?”
“他给你下咒了还是什么,让你执迷不悟把一个死人当成宝?”
“我看你是疯了!疯了!”
他愤怒地走来走去,用拳头扫落身边一切可以接触到的东西。
最终,他站在颜镜棠的面前,冷笑道:“你可真是不知廉耻,都被我发现了,竟还明目张胆地往茔园跑,当我是个软弱好欺的活王八是吗?”
“你不是关心他的尸骨吗?”
“好!我告诉你!”
柳同勋看着她脸上逐渐浮现出惊愕,一字一句道:“他的尸骨都跌到了沟里的污泥里,我命人去挖,那些年轻小子手底下没个轻重,力气倒挺大,一铁锹下去,把好多骨头都敲碎了,那么多细碎的骨片啊,都捡不出来了,我干脆让他们就地掩埋。”
“你想找那死人的尸骨啊?行啊!去那块河沟里找吧,若是去晚了,指不定就被冲到哪片庄稼地去了,哈哈哈哈!”
屋内回荡着他肆意的狂笑,他的双目死死瞪着颜镜棠,面孔扭曲。
颜镜棠失望地看着他,那表情让柳同勋感到心悸。
她一言不发地往外走。
柳同勋慌乱地拽住她,“去哪?”
“我去找他。”
四个字,击碎了柳同勋身为男人的尊严。
他死咬着牙,“你已嫁给了我,妻以夫为纲,我若命令你不许去,你便得乖乖地给我待在房里。”
颜镜棠的手腕被他扼得生疼,淡淡道:“那请勋郎将我休了吧。”
柳同勋甚至反应了一会儿,从错愕中回过神来,他咬牙冷笑,奔至书桌前,唰唰几笔,写到一半,阴沉抬目,
“从始至终,你从没忘记过他。”
“当年那么多人里,你偏偏选中了我,你说爱我温柔体贴,宁肯做外室也要跟着我,那些话……可是骗我的?”
颜镜棠道:“对不起。”
柳同勋攥着写了一半的休书连同笔掷在地上,“好一张骗人的嘴!”
“你跟着我是图谋什么?”
“图财,图家世,你怎么不继续图谋下去了?”
“你女儿还没嫁出去呢,你就不为女儿考虑考虑?”
颜镜棠蹲下,将纸笔捡起,在柳同勋震惊的目光中重新送到桌上。
柳同勋这才发觉,镜娘说的竟不是气话!
“镜娘!你竟真的弃我们这么些年的情分而不顾吗?”
“你若走了,再想改嫁便难了!”
“想想柔徽,我将她当成亲生女儿一般疼爱啊!”
颜镜棠站在那全然不为所动。
柳同勋丢了笔去抱她的手,“镜娘,那事我不是故意的,是运棺的下人们不小心,我初心是好的啊!”
颜镜棠一点一点挣脱了他的手。
柳同勋盯着空荡荡的掌心,怒极反笑:“好,你要走是吗?”
“那我们来算算。”
“这么多年,你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
“你要想走,便把我的东西都留下!”
颜镜棠凝视他半晌,动手将首饰一件件摘下放在桌上,就连华丽的锦衣也完全除去。
她穿着素白里衣赤脚站在他面前,如一朵坚韧的白花,在风雨中宁折不弯。
柳同勋阴沉开口:“你来时,什么都没有。”
“我说的是所有东西都留下来,你懂吗?”
这一次颜镜棠迟疑了。
因她再脱下去便要赤条条地走出去了。
在柳同勋觉得可以以此拿捏她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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