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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HP希尔维亚小姐感到不满》55、希尔维亚小姐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第1/5页)
十月三十一日傍晚,彼得·佩迪鲁把戈德里克山谷的位置告诉了伏地魔。
没有钻心咒,没有摄神取念,也没有被挟持的家人。后来詹姆知道真相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真正接受这一点。他甚至宁愿想象彼得曾经在某间黑暗的屋子里被人逼到极限,宁愿相信那句地址是在疼痛、恐惧或者神志崩溃中被夺走的。这样至少还存在一个可以供他理解的理由:彼得撑不住了。可事实没有给任何人留下这样的余地。那天晚上,彼得是自己去见伏地魔的。他清楚赤胆忠心咒意味着什么,也知道一旦由守密人亲口说出秘密,波特一家赖以藏身的最后屏障便会向那个人打开。
他当然害怕。
这一点从来没有变过。战争持续得越久,彼得便越难维持学生时代那种近乎天真的确信——只要跟着詹姆、西里斯和莱姆斯,总会有办法从麻烦里回来。十一岁以后的很多年似乎都证明了这一点。他们闯过禁林,在月圆夜陪着狼人奔跑,做过危险得现在想来近乎荒唐的恶作剧,也曾在被教授堵住时狼狈逃窜,可最后总有人笑着回到格兰芬多寝室。彼得过去一直觉得另外三个人似乎天生拥有这种能力,尤其是詹姆和西里斯。他们敢往前走,所以他跟着走;他们相信可以脱身,于是他也觉得自己不会真正掉下去。成年后的战争一点点毁掉了这种错觉。凤凰社会死人,安全屋会被攻破,优秀的傲罗也可能一夜之间成为名单上的名字。詹姆会流血,西里斯会被索命咒逼到只差半步,连希尔维亚那种在彼得眼里近乎永远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的人,也曾经因为厉火反噬失去对自己魔力的完全控制。勇敢可以使人做出许多惊人的事,却从未承诺谁一定活到最后。
伏地魔不需要给彼得描绘多么辉煌的未来。他只需要把彼得一直不敢承认的恐惧说出来:凤凰社可能会输,而站在输家那一边的人会死。只要彼得证明自己有价值,只要在结局真正到来以前作出正确选择,他就可以活下来。这个承诺卑微得甚至称不上诱惑,却恰好是彼得最想得到的东西。最残酷之处在于,他对朋友的感情也并非虚假。那场雨夜里,索命咒飞向西里斯时,他真的冲了出去;哈利出生以后,他也真的花时间挑过礼物,坐在波特家的客厅里听詹姆兴致勃勃地猜儿子以后会不会打魁地奇。他曾经真心希望这些人平安,只是当友情终于要求他把自己的命和他们放到同一架天平上时,他没有作出詹姆、西里斯会作出的选择。
所以当伏地魔问他波特一家藏在哪里,彼得沉默了几秒。
也许就在那几秒里,他仍然有机会想起西里斯说过的“我信你”,想起詹姆把手搭在他肩上,想起自己接受成为保密人时那种多年未曾得到过的郑重。他也完全可以转身离开,去找邓布利多,承认此前所有泄密,承担审判,至少保住最后一个尚未造成的结果。
彼得没有。
他报出了戈德里克山谷的地址。
话音落下以后,赤胆忠心咒没有轰鸣,也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魔法景象。世界只是很安静地发生了一点变化:对于伏地魔而言,一个原本不存在于地图、记忆与视线中的地方,忽然可以被找到。
同一个晚上,希尔维亚和西里斯比预计时间更早回到公寓。外面刚下过雨,窗玻璃上还留着细密的水痕,街边南瓜灯在湿润的人行道上拖出橙黄色的倒影,偶尔有戴着尖帽或者骷髅面具的麻瓜孩子从楼下跑过去,笑声隔着玻璃传进来已经很轻。西里斯进门以后随手把外套扔到沙发扶手上,一边往厨房走一边抱怨待命任务浪费了整个晚上;希尔维亚走到客厅地图旁,把黑板上两个人原定的归来时间擦掉。那是战争以来少有的、平淡得让人几乎能够忘记正在打仗的夜晚。
“詹姆今天是不是说,他们那边有麻瓜小孩挨家挨户要糖?”西里斯打开橱柜,在里面翻找能直接吃的东西。
“嗯。”
“哈利又不能吃。”
“詹姆能。”
厨房里安静了一秒,随后传来西里斯带着笑的一声:“我就知道。”
希尔维亚也笑了一下。她刚要把粉笔放回去,墙角突然传来极轻的一声脆响。
声音小得近乎可以被窗外的雨水盖过去。
她的手停在半空。
客厅最下方,一枚嵌在墙里的黑色石片从内部亮了起来。光并不明亮,只沿着石面深处缓慢浮出一道细线,随后那条线径直贯穿中央,像一块原本完整的黑曜石突然生出裂缝。
希尔维亚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那种石片她一共只制作过三枚。
它没有通讯功能,不传递地址,也不会告诉接收者究竟发生了什么。功能如此简单,是因为真正需要它的时候已经不允许浪费时间读取更多信息。一旦最高等级的住宅防御检测到一个通过合法路径进入、同时对屋内成员怀有明确致命敌意的人,石片就会裂开。
西里斯已经从厨房出来。
他手里还拿着刚找到的面包,看到希尔维亚的表情以后便停下,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墙边。
裂纹正在变亮。
“哪一家?”
希尔维亚甚至没有必要检查。
三枚石片各自的魔力频率都是她亲手固定的,她对眼前这一枚熟悉得不可能认错。
“詹姆。”
西里斯手里的东西掉在桌上。
同一秒,双面镜亮起。
邓布利多的面孔出现在镜面中。他显然也是刚收到警报,身后的校长办公室并不平静,桌上与住宅防御相连的几件银器正在高速旋转,其中一只已经不断喷出刺目的红色火星。
“戈德里克山谷。”他说。
希尔维亚已经抽出魔杖。“入侵方式?”
“赤胆忠心咒没有遭到强行破坏。”邓布利多的声音很稳,“对方从合法路径进入了秘密。”
这一句话让房间骤然安静。
西里斯没有立即动。
能够越过赤胆忠心咒的方式并不多,而邓布利多已经说得足够清楚。房子并非被伏地魔破解,也没有被某种更加古老的黑魔法强行从隐藏中拖出来。
秘密被守密人交了出去。
邓布利多看着西里斯,几乎立刻察觉到了另一件更糟糕的事。
“保密人是谁?”
西里斯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他原本应该回答得很快,可那个名字像突然变得难以发音。几个月前,在波特家的客厅里,是他亲自提出更换保密人;也是他告诉彼得,所有人都会追自己,因此秘密放在虫尾巴那里才最安全。
“西里斯?”邓布利多的声音沉了一点。
“彼得。”
希尔维亚转头看他。
西里斯的表情几乎是空白的。
愤怒尚且来不及出现,因为一个名字要从“朋友”变成“叛徒”,中间横着的东西太多了。七年的霍格沃茨,四张挨在一起的床,第一次变成阿尼玛格斯,月圆夜的禁林,波特家的假期,还有那场雨夜——一道索命咒从背后飞来,是彼得扑过去撞开了他。
西里斯甚至记得那之后自己蹲在地上,对彼得说过一句谢谢。
“不可能。”
他的声音很低。
那并不是判断。
更像身体在事实抵达以前最后的一次拒绝。
墙上的石片忽然再次震动。
第二道裂纹从中央迅速向外延伸。
希尔维亚猛地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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