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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南洋热》60-70(第12/17页)
现,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簇拥着她往里面走。
“大嫂,彦廷呢?”沈砚川在后面张望了一下。
“他在后面,一会儿就来,咱们先进去吧。”莫清漪跨过门槛。
沈砚川点点头,朝站在门口的沈彦冬递了个眼色:“彦冬,你在外面等着。”
沈彦冬应了一声,退到门廊外。
里面的人落座喝茶,一屋子香烟缭绕。
沈彦冬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沈彦廷出现在走廊的那一头,身侧跟着一个身形高挑的女人。
待他看清楚了之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女人,简直火力全开。
祠堂内,一屋子同族的男女老少,男的穿中山装或深色西装,女的穿盖到脚面的长裙,颜色都是深蓝、墨绿、暗红一类的色调。
他们聚在一起,整个空间有一种被压低的暗沉感。
门口传来脚步声,众人齐齐转头看去。
沈彦廷走在前面,他穿着黑色的西装,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希弗跟在他身侧,她穿着一条哑光黑色的长裙,面料在光线里泛着细腻的绸缎光泽。
裙身长度没问题,颜色也没问题,但是剪裁大有问题。
这条哑光黑裙是抹胸设计,肩颈线条毫无遮挡。腰腹收窄,像一双手沿着她的肋骨缓缓收拢,勾勒出饱满的弧度,两侧的高开叉直达大腿中段,走动时裙摆晃动,隐约露出修长笔直的小腿线条。
她踩着一双黑色高跟鞋,鞋跟细得像一根被拉直的铁丝。
再加上她的金发蓝眼,这种明亮的颜色,一下子和周围的暗色调形成了鲜明而精准的反差。
两侧的长辈下意识地蹙了蹙眉,晚辈们暗自传递着兴奋的眼神。
祭祖讲究的是庄重低调,希弗却把西式红毯上的那一套,火力全开地搬进了沈氏的祠堂里,和那种肃穆克制的氛围碰撞得火花四溅。
沈彦清一向不喜欢祭祖,老一辈总喜欢借这种场合指指点点晚辈的穿着,她今天穿得极为低调,白衬衫和深色伞裙,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多余的首饰。
当她看到希弗的穿搭时,那双原本无精打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旁边的沈宓显然也兴奋了起来,在后面掐了一把老七沈艺宁的胳膊:“六哥……这是要气死这群人啊?”
沈艺宁吃痛,指了指头顶那一排牌位,用气声回她:“你说话注意点儿啊。”
沈砚川最先回过神来,他上前一步,拉住了沈彦廷的手腕:“彦廷来了啊,就等你啦。”
他的语气热络而自然,仿佛没有看到希弗一样,道:“来,彦廷,你来点第一支香。”
沈彦廷笑着应了一声“好”,随他走向供桌。
沈彦廷似乎完全感觉不到长辈们的局促和尴尬,或者说,他感觉到了,但不在意。
希弗跟在他的侧后方,步伐从容,那条黑色长裙的高开叉在她走动时恰到好处地露出小腿线条,又在她停步时自然合拢。
莫清漪坐在椅子上,手按着胸口,呼吸之间尽力克制。
沈彦冬的媳妇儿注意到了她的异样,凑过来关切地问了一句:“大伯母,您不舒服吗?”
莫清漪摆了摆手,没有搭话。
沈彦清快步走过来:“妈,这里面烟雾大,您要不出去透透气?”
莫清漪没有动,目光看着供桌的方向:“要祭祖了,怎么能出去?”
“哦,那您喝点茶,顺一顺。”沈彦清招手,让佣人重新上一盏热茶。
不远处,沈宓见状,转过头,肩膀微微抖动。
沈艺宁扯了扯她的袖口,示意她不要太夸张。
沈彦廷点燃了第一支敬香,香火的气息在祠堂里缓缓弥漫,一排排牌位安静地立在深色的木架里,像一群沉默的见证者。
他举着香,站在祠堂的最前面。
后面的兄弟姐妹们也依次点燃手里的香,按照长幼顺序,站在沈彦廷的身后。
希弗仰头,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牌位,像是一面墙一样,黑乎乎的,呈排山倒海之势。
她有一瞬间来自未知的胆怯,忍不住心里默念道:见谅见谅,我只是帮沈彦廷忙而已,没有不敬之意,各位晚上可别来找我啊……
祠堂内,灰白色的细烟缓缓上升,在高处散成一层薄薄的雾。
作者有话说:
祠堂还是有点吓人,我记得我同学结婚,她老公一走进她们家的祠堂,扑通就跪下去了……
第68章 发火
秀珠是被一阵锣鼓声惊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 怀里还抱着那只竹枕,额角压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她呆坐了半晌,目光落在窗棂上, 像在听什么。
隔着层层叠叠的竹林, 声音被滤成一种闷闷的声响,听不太真切。
她在沈宅待过,自然知道按照以往的规矩,小年的晚上是要开祠堂祭祖吃团圆饭的。
锣鼓声穿透竹林,从远处飘过来,从她耳膜上轻轻擦过。
“沈彦廷一点都不聪明。”她扔开竹枕,站起来, 朝着窗外外面眺望。
他还在找她吗?不会不找了吧?
她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小茶几上的那碟桃酥上。
她放了一块进嘴里, 慢慢嚼着, 脆甜的面粉在舌尖化开, 带着一层薄薄的焦香。
她侧耳听着, 锣鼓声又响了一阵, 渐渐远了。
她把手里剩下的半块桃酥塞进嘴里, 拍拍手里的碎渣,决定再睡一觉。
……
希弗在祠堂里“大放异彩”,要不是因为她是沈彦廷带来的人,沈家这些长辈大概要抄起笤帚把她赶出去。
但没有人会这么做。
沈家上下都要看沈彦廷的脸色过日子, 即便觉得娶个洋媳妇有点挑战常规, 但眼下是全球化的时代,连机器人都上春晚翻跟头了,抓着种族之间通婚的问题去为难沈彦廷,那是嫌日子过得太好。
何况沈家的权力归属已经落地了, 即便这个女人再不同寻常,既然六爷选的,大家也就识相闭嘴了。
希弗要在沈宅过年,沈家上下还得热情招待她。
次日,沈彦清就主动约了她出海,说是天气好,去晒晒太阳。
希弗眨着大眼睛反问:“就我们两个人吗?”
她的语气,像是觉得太冷清了,不想去。
沈彦清离婚后很少出门社交,但这次希弗来了,她也想带着未来的弟媳妇认认人。
她翻了一圈通讯录,邀请了一些平日还算合得来的朋友,租了一艘游轮出海开派对。
船舷两侧压着水花,阳光把海面晒成一片碎金,甲板上摆了几排躺椅,香槟瓶插在冰桶里,杯沿凝着细密的水珠。
沈彦清本来还想着,大家同龄人,出海晒晒太阳吹吹风,怎么都不会冷场。
但希弗却是气场全开,她穿了件深蓝色的连体泳衣,外面罩着一件白色亚麻长衫,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
她躺在甲板最前方的躺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冰饮,墨镜推到头顶,像一个正在拍摄广告的模特,对周围的一切都保持着距离感。
有人主动搭话:“希弗,你这是第一次来东南亚吗?”
“当然不是,我家在东南亚有十几家酒店,你觉得我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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