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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南洋热》70-78(第6/14页)
李惜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弹起来,在房间里绕着走了两圈,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猴子。
“不签婚前协议?他疯了吗?”
莫清芸举起手里的杂志挡住自己上扬的弧度, 平静地说:“他自己的财产,不签就不签吧。”
“真是疯了!”李惜停下脚步,一脸震惊。
……
订婚仪式当天,晴空万里,连一丝多余的风都没有。
庄园的草坪,浅粉和纯白相间的花艺沿着草坪边缘延伸,纱幔在阳光下半透明地垂落,静谧而美好。
乐队已经落位,弦乐在草坪上弥漫,一层薄薄的声音,不抢戏,但足够撑起整个场面的氛围。
宾客们陆续落座,女士们的裙摆在绿地上拖出深浅不一的影子。
沈家的儿女们分立在两侧,妆点妥当,亲切迎宾。
……
秀珠一睁眼,荷姨已经站在房间里了。
“您今天不去现场观礼?”秀珠撑着床沿坐起来,有些惊讶。
荷姨语气平稳:“夫人担心你会心情不好,让我来陪陪你。”
这话背后还有一层没说出口的意思:不是担心她心情不好,是担心她去闹事。
她掀开被子下床,洗漱、吃早餐,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
荷姨坐在一旁观察她的神色,不像是伤心或是要闹事的样子,平静得像过去的每一个早晨。
荷姨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觉得这样再好不过了。
吃完早餐,秀珠照例去了廊下浇花。
她拎着水壶,弯着腰,一边浇一边跟荷姨闲聊,聊天气,聊廊下那棵新移来的栀子花能不能活。
荷姨站在她身后,看她弯着腰浇花的样子,觉得她确实和刚到沈宅时不太一样了。
这种沉得住气的姿态,像极了沈彦廷。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相处,荷姨对她印象还算不错,明事理懂进退,尤其在这样的日子里也能安分待着,让人省心不少。
浇完花,两人移步室内。
秀珠拉开抽屉翻出棉线、绣花针以及一本图册,说想给孩子绣一顶虎头帽。
荷姨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帮她描样子。
两人凑在一起,对着线稿比划了半天。
廊下有风穿过,窗外的光线在桌面上缓慢移动。
忽然,沈彦清跑进来,打破了这样的宁静。
她满头大汗,浅紫色的长裙下摆沾了一片草屑,扶着门框,喘着气:“荷姨,你怎么还在这儿?母亲晕过去了,大家到处找你呢!”
荷姨手里的针脱了手:“怎么会晕过去?”
“应该是高血压犯了,现在送回颐年居等医生来呢,她的药放在哪里?你快跟我去找找!”沈彦清拎着裙子,眉头紧皱,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着急。
荷姨放下绣绷,站起来就往门口走,走到门槛处又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秀珠一眼。
“你看她干什么!”沈彦清跺了一下脚,声音拔高了一截,“母亲这一晕,仪式都停了!”
荷姨这才放心,跟着沈彦清快步出了院子。
秀珠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那两个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面。
没有过太久,另一串脚步声从院门口的方向传进来。
沈彦廷院子里的兴妈带着人鱼贯而入,有人拎着礼服,有人背着化妆箱,有人抱着首饰盒,几个人进门后各自忙活了起来,熟练得像排练过很多次。
秀珠有些紧张,牙齿都在打颤:“真的要这样”
兴妈扶住她的手臂,引着她往化妆台那边走:“六爷不是都跟你交代过了吗?听他的。”
秀珠在镜前坐下来,头发被放下来散在肩头。
化妆师在她身后站定,开始给她上底妆,动作轻而快。
秀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被一层一层地覆盖、修整、勾勒,像一幅正在被重新装裱的画。
她的心脏狂跳,跳得她指尖发麻。
另一边,沈彦清带着荷姨到了颐年居门口,荷姨前脚刚跨进门槛,沈彦清后脚就伸手带上了门,指尖一勾,铜锁咔嗒一声落了下去。
“四小姐!”荷姨震惊地喊道,一边喊一边拍门。
“荷姨,”沈彦清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劳烦你在里面多待一会儿,等我们忙完了,就放你出来。”
说完,她转身离去。
仪式现场的宾客陆续落座,莫清漪穿着深红色暗纹旗袍,站在第一排座位的侧方,正和一位老友寒暄。
她的余光里,看到莫清芸带着李惜李霆走来,嘴角的笑意僵硬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
莫清芸走到她面前,两人隔着两步的距离,像两个在棋盘上对峙了太久的棋子。
李惜站在莫清芸身后半步的位置,喊道:“姨妈。”
莫清漪勉强地笑了笑:“你们来了。”
姐妹相聚,刚刚还和莫清漪相谈甚欢的老友主动避让,起身往旁边去了。
莫清芸的目光在仪式现场缓慢地环视了一圈,最后落回她身上:“大姐,恭喜你啊,又赢了。”
莫清漪的嘴角僵住了。
“你操控了我的人生,如今我儿子的人生也不例外。”莫清芸一贯温柔淡漠的脸上浮现出嘲讽,“大姐,你这样狠辣的心肠和手腕,就算下了地狱,也是阎王爷身边的红人吧?”
莫清漪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她已年过六十,那些年轻时可以一笑置之的话,如今落下来却句句都带重量。
她稳住自己,笑了笑:“你能来我很高兴。但今天是彦廷的好日子,你不会是想让他难堪吧?”
莫清芸低头落座,整理自己的裙摆,语气笃定:“自然不会。我爱彦廷,是无条件的。只要他决定的事情,我都会支持。”
这样的话,让莫清漪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迎面盖了下来,她有些喘不过气。
弦乐声渐渐盖过了大家的交谈笑语,宾客们纷纷站起身,目光投向草坪的尽头。
沈彦廷站在那条被芍药和玫瑰围合的起点,日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成一道近乎锐利的光边。
他穿着深黑色西装,腰线收得利落,温莎结端端正正地收在衬衫领口下方。
阳光透过纱幔的缝隙落在他的胸针上,反射出钻石耀眼的光芒。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着他,面带祝福和微笑。
他步履从容地走向最前方,停在仪式台前面,转身看向长廊的尽头。
他在等一个人走到他身边,像他已经在等这个时刻很久了。
……
大提琴的声音低沉而绵长,随着小提琴加入,旋律被抬高了半个音阶。
音乐从舒缓过渡到明亮,引着所有人的目光朝同一个方向聚拢。
花艺长廊的尽头,出现了准新娘的身影,她挽着一位深棕色头发的中年男人。
这位准新娘的父亲,身形高大,面容英俊,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带着典型昂撒人的面部特征。
他微微低头,侧过脸对新娘说了一句什么,两人一起往前走。
日光落在她的身上,把她整条白纱的轮廓照成一片柔和的光晕。
裙摆铺开在草坪上,面料在光线中泛着珍珠粉一样的光泽质地。
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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