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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流放路,我和救护车双向奔赴》40-50(第8/14页)
,哪里还有流放队伍灰扑扑的人?
沈寂的车队显然已独自开拔。
特喵的!距离!救护车有效距离还那么短!
顾明烛急中生智,或者说是病急乱投医。在沈寂闻声转头淡淡瞥向她时,把心一横,牙一咬,施展了一通连自己事后回想都尴尬到脚趾抠地、鄙视之极的“撒娇绿茶式哭泣大法”。
“大人……”她酝酿出一点泪意,声音掐得又软又虚,“气若游丝”,“我们怎么……怎么好像走得特别快?我、我头晕得厉害,心口也闷……这车子颠得……唔……”
她一边“虚弱”地呻吟,一边用袖子掩口,做出欲呕又强忍的可怜模样,眼角余光却偷偷瞄着沈寂的反应。见他只是看着,眉梢都没动一下,心里更急,戏只好加码。
“大人,民女是不是……要不行了……这荒郊野岭的,离京城那么远了,我、我好怕……方才梦见我师父了,她说我根基受损不宜急行,需得缓着点儿,跟着人气儿足、走得慢的队伍沾沾地气,才能固本……”
她开始胡诌,眼泪滚落,这回有几分是真急出来的,更显得凄凄惨惨戚戚,“大人……求您了,慢一点好不好?不然,我怕我撑不到给大人治病那天了……”
她一边哭诉一边在心里疯狂唾弃自己:顾明烛啊顾明烛,你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野食医者,现在居然在演这种弱智戏码!
然而,架不住有人吃这套,也架不住她真的毒素未清,总之结果是三个军医被沈寂薅过来,确认她病情确实又反复了。
沈寂心里那个气啊!看着她那张糊满假眼泪的脸,听着她语无伦次、漏洞百出的“医嘱”和哀求,明知她十有八九是在演戏,可……
沈寂吩咐:“传令,驻扎。”
晏七困惑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大人,才出发一刻钟……”
“一刻钟不许累?”
“……是!”
顾明烛的哭声变成小抽噎,心虚到垂着头不敢看沈寂。
撒娇嘛,偶一为之下不为例。代价是脸皮,但赢回了安全距离,没亏!
于是沈寂的车队就这么诡异的“拖行”了两日,时不时就要驻扎一下,屁股后面总缀着那队流放的尾巴。
第三日,顾明烛终于感觉身体里最后一点儿麻痹和沉重的感觉消退,基本的行动力恢复。在晏十六的搀扶下,她终于踏下了沈寂的车。
双脚重新踏上坚实的土地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然而这口气吸到一半就哽在了喉咙里。
此时应是午后,日头当空,可却像隔了层厚重毛玻璃似的一片昏黄,浑浊黯淡。
天空呈现铅灰色,云层低低压着,没有风、旷野异常安静,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样子,可又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性。
顾明烛心头警铃大作。她在2050年见识过各种极端天气的预兆,眼前这种“日晕而光昏、天低云滞、万籁俱寂”的景象肯定是有问题的,但具体是什么她一时也难以准确判断。
可车队里的其他人显然很高兴,终于要下雨了,终于有了盼头。
“大人,车队是不是稍微……提个速?”说话的是晏三。
他是沈寂身边影卫中专门负责前哨勘探的,不常在人前露面,“再往前,过了固城就都是些小驿甚至荒村野店,补给不易,安全更无保障。眼下这天变在即,卑职以为与不如全速赶赴固城城外的安平驿。”
沈寂也知道安平驿。那是个建制完备、防卫周全的大驿。而且只要到了固城就会缓解缺水的问题,那里有大胤范围内最阔最长的一条怒沧江。
他略一颔首算是允了。
待他重新回到车上,在顾明烛对面坐下,心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又悄然冒了头。
车队开始加速,带了些颠簸。
沈寂看着对面垂眸不语、假装认真看药方的顾明烛,忽地轻笑一声,“顾娘子可要坐稳些。”
“回大人,民女很稳。”
沈寂慢慢悠悠的说完后半句:“车队提速,你那位大公子怕是连影子都追不上了。”
顾明烛抬头,一本正经脸,“大人说的是裴大公子吗?您提他做什么?他的流刑是定了的,脚程、路线皆有规制,岂是民女能过问的。民女如今是大人身边的医女,所思所虑自然只有大人的病情行程。大人若觉颠簸不适,民女这里备了宁神的药囊,可要取来?”
沈寂难以置信,“顾明烛,你要不要回忆一下自己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顾明烛更加一本正经脸, 全身上下写着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时移世易,身如飘萍。民女如今只看得清眼前该走的路, 也只记得住自己该守的本分。”
“哈!”沈寂气笑了, 牙根愈发痒痒的, “所以前几日拉着本司的袖子哭的人是谁?如今烧退了, 脑子清楚了,就摇身一变成了最懂规矩、最守本分的医女了?”
他忽地欺身上前, “本司容你几分胡闹,是看在你还有几分用处。但你若以为凭着这点故作正经的功夫,就能把先前那些糊涂账一笔勾销,把本司当傻子糊——”
他话音未落,车身猛地一个颠簸,应该是碾过了路上的深坑。
顾明烛猝不及防被颠得向旁边歪去,手下意识在空中一抓, 搂住了沈寂的脖子,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她抬起头,跟他的脸隔着不过寸余,那双眸子幽深如潭,鼻梁几乎要蹭到她的脸颊, 以及他的嘴唇……
光线透过车帘缝隙落在他侧脸, 惊心动魄的好看。
沈寂意识到她的失神,唇角的弧度翘得更扬,气息拂过她耳畔:“你烧糊涂时说的话, 做的事,一笔一笔,本司都给你记着。”
“行行行, 记着,都记着。”顾明烛心头狂跳,强作镇定地推开沈寂。
任他试探、敲打、记恨,她得表现得岿然不动,油盐不进。
沈寂看了她一会儿,最终只是冷哼一声,抓着她送的那个药囊泄愤似的在掌心里狠狠攥着。
车轮滚滚,载着一车两人的“鬼胎”,朝着固城疾驰而去。
一刻钟后,天色愈发狞恶。
先前那轮昏黄的日头彻底被浓云吞噬了,铅灰里头透出暗紫。
车队把速度提到了极限,终于在开始打雷后到达了固城城外的安平驿。
顾明烛透过车窗帘隙看出去。
安平驿占地颇广,围墙也不是一路上寻常驿站的土坯或砖砌,而是用了大块大块的青石垒,看起来就很坚固。
顶部还有女墙和瞭望口,显然不是普通驿站,还有作为军事据点的一部分功能。
驿站正门前头有一小块夯土广场,此刻空无一人。
晏三策马在最前,举起勘合令牌对着门楼上隐约可见、却一动不动的人影高喊:“北镇抚司沈大人奉旨赴任途经!速开驿门!”
声音很大,依照官场惯例,驿站早该中门大开全员出迎。
可门楼上那人跟木雕似的,一点儿不给反应,两扇包铁木门也还是紧紧关着。
锦衣卫们的脸上已现了怒色,这一看就不是疏忽,是公然的无视和挑衅。
顾明烛在车内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儿,毕竟难得看到北司这队人吃憋。
但悄悄瞄了眼沈寂,他倒平静,还在那儿面无表情的看舆图。
晏三气得准备下马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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