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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流放路,我和救护车双向奔赴》80-90(第11/25页)
帛都是达官显贵家的女眷用在随身香包的里布。
贫穷的沈大人肯定是无法大批量供应的。夹层里的棉和绵也不用想,也贵,芦花絮又没到季节,那就只能木棉絮了。
顾明烛果断下单了细白棉布两匹、原色葛布两匹、结实的粗棉线两轴,韧一点的缝衣针五十枚,木棉絮两大包。
这是做五百个口罩的量。时下棉布是较为普及的布料,但顾明烛挑的是质量好的细白棉,一匹价格高达一两二钱。
葛布便宜些,一匹只要七钱。木棉絮两大包花了一两,粗粗棉线和缝衣针属于半买半送了,一共两钱。
一通讨价还价,一共花了四两三钱,也不用顾明烛自己拿,布货老板让伙计送到县衙的临时驻地。
定好了布料,三人又马不停蹄地去了一家专做油布的作坊。
这次是定做“防护衣”。
顾明烛选了最厚实、浸过桐油的深色粗麻布做外罩,她是打算设计成连帽罩衫连着鞋套的样式,颈、腕、脚踝处都留了扎紧的布带。订了五十套的量。
又是一番计较。厚麻布一匹八钱,顾明烛买了四匹便是三两二钱。上好的桐油不便宜,浸渍四匹布的量加上些许损耗,又是一两银子。再加上那些用作扎带的边角料钱,拢共又去了四两五钱。
倒是花得不算多。
最后一站是药铺,顾明烛狂买,比如环境消毒的生石灰、驱蚊烟熏的艾绒、燥湿杀虫避秽的苍术、白芷,还有一些头疼脑热的备用草药。
百多斤重量,花掉十五两。
顾明烛觉得自己可真节约啊……
与此同时,淮宁。
赵钱孙带着两个心腹差役揣着文书进了淮宁城,直奔府衙户房。
淮宁户房的书吏显然对赵钱孙这种“过路耗子”见得多了,眼皮都懒得抬,按着章程拨付口粮。
“流犯五十五人,差役五人,共计六十口。按淮宁府赈济流犯章程,每人每日给米八合,计五日口粮。”书吏拨着算盘,声音平板无波,“共计米二百四十升。去仓上支领吧。”
二百四十升。赵钱孙心里快速盘算着,糙米将近三百斤了!淮宁府果然是大城,是比路上那些穷酸地方大方,按流律最高的八合给口粮。
可他赵钱孙要的不是大方,是实惠。
出了官仓,赵钱孙让心腹寻了辆驴车来拉米,自己则往门口一站,撮着牙花子等人来。
等的不是熟人,是专做“仓老鼠”生意的闲汉。
在官仓附近常年盘踞着一类闲汉,个个眼活耳尖,消息灵通。专盯着从各地押解而来的流放队伍、过往公差,乃至任何能从官仓里支领出公粮的人。
这些闲汉手里有门路,能把品相尚可的公粮折换成现钱,或是换成价钱更低、来路更杂的私粮,让经手人从中赚取差价。
赵钱孙是这仓老鼠行的老主顾。
但凡他押解的队伍,沿途经过的州县都要倒腾一手。今日这二百四十升糙米,他压根就没打算真拉回去给罪囚吃。
没等多久,一个穿着半旧褐色短褂、身形干瘦、眼睛却滴溜转的中年汉子便溜达了过来,像是不经意地蹭到赵钱孙身边,压低声音道:“这位爷,可是手头有东西出?西市老刁价格公道,现银结算。”
赵钱孙瞥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多少?”
老刁也不废话,伸出二根手指在赵钱孙眼前晃了晃,声音压得更低:“二成。您这米是赈济粮,品相差些但胜在干净,能进南城几个大脚店的后厨。”
两成就是赵钱孙能得的好处。
“太低了。”赵钱孙皱眉,“至少三成。”
“爷,您瞧瞧这光景,”老刁朝官仓外努努嘴,“淮宁可不比旁的小城,风声紧得很,两成顶天了。再高,这生意小的咱也不敢接,风险太大。”
两人又低声拉扯了几个来回,最终以总价的两成三成交。
“两位官爷,跟小的去拉粮食吧。”老刁赔着笑。
赵钱孙刚要动,赵发达有些犹豫的拉了拉他衣袖,“哥,咱们的过路批文和关防回执还没拿。再迟些,怕书吏就散值了,今天要是取不到,明天就走不了。”
赵发达是赵钱孙的心腹,同时也是堂弟。
“啧,”赵钱孙沉浸在即将到手一大笔“好处”的喜悦里,被打断很是不耐烦。
他瞥了一眼天色,见日头还高,“慌什么?银子落袋才是正经。那破批文又不会长腿跑了,今天拿不到就明天一早去拿,府衙还能关了门不成?不差这半天工夫!走走走,先办正事!”
他此刻满脑子想的都是银子到手,去哪个相好的暗门子松快松快,再打壶好酒。
赵发达见他如此,也不敢再劝,只得惴惴地跟了上去。
两人跟着老刁,七拐八绕竟绕出好远,来到一个僻静无人的巷子口。
另一辆盖着破毡布的驴车已经等在那里,老刁的两个伙计机警地四下张望。
“官爷,您验看。”老刁示意伙计掀开毡布。
袋子一解开,一股混合着尘土和明显霉味的气息就扑了出来。
赵发达一眼就看出了问题,倒出来的黍米颜色太灰了。不少米粒上还附着着灰绿或灰白的霉点,当中还夹杂着细碎的、不知是砂石还是虫蛀的粉末。
赵发达下意识回头看向堂兄。他们兄弟是贪,但这霉变得好像有点儿……过,怕是吃了真要出毛病。
赵钱孙便也过来瞧了眼,面色不善。
老刁见状立刻凑过来,陪着笑:“官爷,您放心!这都是大仓库里头年深日久压的底子,看着是有些上霜,但穷苦人家谁不吃点陈粮?回去让那些罪囚们多淘洗几遍,下锅多熬煮些时辰,一样顶饱!这价钱,您可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啊!”
赵钱孙胃里一阵翻腾,但被贪欲和侥幸心理压了下去。
出毛病?出毛病也是那些罪囚身子骨贱!淮宁城这么大,每天消耗的粮食海了去了,哪有那么巧就吃出大事?再说了,真要有事也是官仓的粮不好,关他一个按章程领粮、路上正常消耗的押解官什么干系?
“两成五,不然不要了。”赵钱孙抓紧最后的机会讲价。
“行行,给您装车!”老刁眯着眼睛乐,赶紧催促伙计加快动作。很快,驴车上的官粮被彻底替换成了霉变粮。
赵钱孙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又带着赵发达去西市给买“自己人”要吃的口粮。
那不然呢?他反正是不会吃那些霉粮的。这一进一出,他赵钱孙这趟淮宁之行,可是赚了。
两个时辰后,城外“丙字区”,赵钱孙回来了,带着那车粮食,行路批文果然没来得及取。
粮食得流犯们自己背,当陈米袋子打开,那股霉变和腐败的气味立刻扑了出来。
“就……就吃这个?”来领米的周嬷嬷颤声问。这哪里是给人吃的东西?怕是连灾年最差的糠麸都不如!
“有的吃就烧高香吧!”赵发达不耐烦地骂,“不想吃就饿着!老子们辛辛苦苦弄来的粮食,还轮得到你们挑三拣四?赶紧领了滚蛋,别在这儿碍眼!”
他手里的鞭子虚抽了一下空气,“啪”的一声脆响,吓得周嬷嬷和后面排队的流犯们都是一哆嗦。
裴时序站在人群稍后,目光掠过赵钱孙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餍足、以及差役们自己那份明显不同、用干净布袋另装的伙食。
一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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