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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流放路,我和救护车双向奔赴》80-90(第21/25页)
有一群真正懂这套机制、并能让它运转起来的人。”
“我留下来的原因很简单。”顾明烛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厚厚一沓、她刚刚写就的章程上,“这里头写的每一条、每一步,为什么这么定,哪里能松半分,哪里打死不能动。只有我最清楚。这不是光看看、背下来就管用的。”
“沈指挥使,你真的要把唯一那个最懂它、最能确保它有效运转的我送走?”
沈寂:“你能保证自己可以活下来么?”
顾明烛摇了摇头,“我又不是神仙。但我知道我能做什么,也清楚我的底线在哪里。如果真的到了事不可为、留下只会白白送死的地步,我不会固执。可现在远未到那个地步。我的判断是,我在、比我不在更有价值。”
“请让我去做我最擅长的事,北司大人。”顾明烛平静而郑重的。
沈寂久久地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她,好像第无数次认识眼前这个女子:耀眼、夺目。
良久,沈寂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一直堵在胸口的郁闷也随之散了。
“是我想错了。”沈寂唇角微扬,伸出手,掌心向上平摊在顾明烛面前。
“那么,顾同袍,”他看着她,目光深邃,“淮宁之行,安危相托。”
顾明烛看着他的手,又看向他眼中那份终于褪去保护、转为全然信任的郑重。也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掌心之中,平静的:“沈同袍,一言为定!”
沈寂即刻对着车外喊令:“全队加速!”
加速令出口再无转圜,所有人向死而行。
休息的时候,顾明烛回到自己的“维和救护车上”继续加紧赶制防护衣。约摸黄昏时分,意识里“叮咚”一响,救护车信号重新出现。
进入15公里有效范围。
顾明烛哭笑不得、有喜有悲。
喜的是车在了,悲的是车在说明裴时序也在。
特喵的流放队伍走的是不是太慢了……
淮宁府爆发大规模核瘟第三日,黄昏。
残阳如血,烧尽云霞。
沈寂全队抵达,在距离城墙一里外、一处地势略高的荒坡上停了下来。这里勉强算是上风处,虽然风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甲队精锐在韩诚的指挥下,用最快的速度清理出一片相对干净的区域,并用随车携带的生石灰撒出一大片区域,作为“绿区”边界,随后搭建绿区主帅帐。
乙队的人马分成了两组,一组建立防线和警戒哨,另一组按照顾明烛事先画好的草图,搭建简易的隔离帐篷、架设药炉、布置“信息传递窗”和物资摆放区。
顾明烛从维和救护车上下来,站在最高处观察远处的淮宁城。
城门紧闭是意料之中。斥候回报也早说过城门外聚着大片灾民窝棚。
可此刻亲眼所见,骤然发觉不对劲儿。
按理说,城外这聚集的灾民最该第一时间逃跑的。
可是窝棚区域外围,竟也用破木板、烂草席、歪倒的独轮车架……一切能找到的杂物胡乱地堆砌形了一道简陋的围墙。
更扎眼的是“围墙”的几个豁口,有身着号服、以布巾蒙面的军士,持着长矛或棍棒,如临大敌地把守着、且面朝内,显然就是不许任何人出去。
而棚区里面的空地上空空荡荡,看不到一个活动的人影。
这反常的情况只指向一个可能:棚区也出现了疫情,且就地封锁,内外隔绝,自生自灭。
裴时序怕是就被封锁在那儿了,他要是死了,那救护车会不会消失?
正琢磨着,晏十六疾步走近,“顾娘子,大人请您去挑队员。”
这是顾明烛之前在车上决定的,组建第一批入城“防疫先遣队”,其他人则为“支援队”。
“马上!”顾明烛赶紧走去营地中心。
见顾明烛到了,韩诚说着:“顾娘子,如今营地内实余七十四员,全员在此。”
目光又扫过眼前这些他亲手带出来、大难面前也选择留下的兄弟,语气里是毫无保留的托付:“接下来如何遴选,全凭你定夺。”
顾明烛走到众人面前,没有废话,朗声说着:“选拔共四轮,任何一轮不合格立刻出局。但未被选中者,支援队同样紧要,是守住我们所有人退路的基石。”
“若入选先遣队,将执行的任务有可能……十不存三。现在最后一次机会,想在支援队的,退后一步。”
话音落下,“唰”的一声,所有人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全部坚定地向前踏出了一大步、两大步。
顾明烛只觉得眼眶瞬间发热,这画面太过熟悉了。
恍惚间像是又回到了2050,自己的战友们也是如此。真正遇到事儿的时候没有什么豪言壮语,只有生死托付的信任。
顾明烛把眼中那股汹涌而上的热意强行逼退。她不能脆弱,至少现在不能。压下心中激荡,声音恢复冷静,“选拔开始。”
第一轮是基础生理筛查。
“所有人脱去上身外甲和内衫,只留裈裤,展露前胸后背及四肢。”
顾明烛同时从搭膊里取出她在上京出发时自制的那个简易听诊器、和干净布巾。
从第一人开始,检查有无还没愈合的伤口、皮疹、皮下出血点或异常的肿块。
她是戴着手衣的,也快速触诊了颈部、腋下、腹股沟。同时用“听诊器”听呼吸音。
被这么近距离触碰、审视的锦衣卫们,初时难免身体紧绷,脸上全是窘迫,不敢看顾医女,只敢偷偷用余光去瞟自家指挥使。
而沈寂面色沉静如水,他相信顾明烛的专业判断,她做的每一件事,必然是必要的。
“你胸口有陈年箭疮,虽已愈合,但疤痕下肌肉纹理不清,肺部旧伤未可知,退下。”
“你呼吸音粗重短促,似有痰鸣,退下,即刻去医棚让司徒大夫诊视。”
这一轮,顾明烛直接剔除了七人。理由很简单,任何潜在的健康隐患在疫区都可能被无限放大。
第二轮是检查细心和耐心。
两套防护服和全套“恩久五”面衣、手衣、绑腿被搬了过来。
顾明烛亲自演示,把穿脱流程分解为规定步骤,从先穿哪只脚的绑腿,到脱衣时必须将污染面内卷、如何避免手部触碰面部,极其繁琐。
“两人一组,甲为穿戴者,乙为监督员。穿戴者需蒙眼操作,全程由监督员口头指引。穿戴完毕后,原地静立三十息,再交换角色,由乙穿戴,甲监督脱卸。任何一步顺序错误、动作导致污染、或监督员未能及时指出同伴错误,两人同败。”
这是对记忆力、绝对冷静、团队信任和细节执行力的终极考验。
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很多人出现了蒙眼时的慌乱、或是监督时的犹豫。
有人穿反了手衣,有人脱衣时手肘不慎蹭到了内侧干净衣物,更多的则是监督同伴时,因觉得“问题不大”而选择了沉默,导致双双出局。
“在疫区,你们的眼睛就是同伴的命!任何的‘差不多’、‘没关系’,都是在害他,也害己!” 顾明烛这一轮又淘汰了八人。
第三轮是情景应激和指令服从。
顾明烛设置突发情景,要求他们在三息内做出反应,但动作幅度必须控制在最小。
“行进中,左前方突然有草席包裹的沙袋滑落,疑似尸体。右前方有幸存者伸手哀嚎求救。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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