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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流放路,我和救护车双向奔赴》140-150(第12/13页)
“不过……”晏七话锋一转,目光掠过那汉子背上陈旧的烙伤,又扫过几个面黄肌瘦的少年,“若是从犯,且立功者,北司可代为陈情,免一定责罚,以观后效。”
“大人!大人我立功!我知道他们把膏子藏在哪儿了!”先前那汉子磕头如捣蒜,“里头有个水洞,有膏子还有账本!我带您去!我带您去啊!”
晏七看向沈寂,沈寂点了点头。
晏七会意,把那汉子从人堆儿里“剥”出来,只捆住手腕让他带路。
汉子连滚带爬先进了洞,沈寂点了晏三和一个缇骑留守洞口。
再除去派往出口封锁的三人,真正进洞的,连同沈寂在内不过五人。
五柄绣春刀,要破这藏毒的龙潭虎穴。
可一进洞,沈寂眼底掠过一丝骇然。
他没想到这个洞会这么大、这么的长。穹顶极高,四周开阔,一侧暗河潺潺,另一侧则密密麻麻排满了石灶和陶缸,俨然是一座深藏地底的庞大工坊。
那方才那点竹筒烟,按说连角落都飘不到,更遑论瞬息间放倒满洞的悍匪。
难道阿烛给的这个烟这么厉害,能定向???
还是说这洞里藏着什么机关,让这烟歪打正着的起了十倍、百倍的效用?
总之不能大意。他不敢托大,当即抬手向身后的两个缇骑比划了一个手势。
是北司暗桩之间才懂的严防令:意指周遭或有奇巧淫技之机关,需步步为营,切勿妄动。
又走出一段距离,终于看到了工坊中央的煮膏黑锅。
锅里的深褐色的膏状物竟然成了固体,锅沿、以及周围方圆三尺的石台上凝了一层薄薄的白霜。灶膛里也压根没火,那一片区域跟洞里其它地方简直是两个季节,意外的阴寒刺骨。
沈寂眸光沉了下来,罕见地惊疑。
一个洞里会有两种季节?这是什么江湖邪术,是有海外奇器?
他迅速想了几种可能,却没一种能解释眼前情况。但目前最重要的是把匪首一网打尽,审问解密的事儿留到后头。
一行人继续往里走,穿过一道被藤蔓遮得严严实实的石门,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水洞比外头低矮许多,洞壁上每隔几步就嵌着一盏油灯,头顶倒悬着密密麻麻的钟乳石,脚下是没过脚踝的暗河,寒气砭骨。
当然没人注意到,洞顶跟进来的微型无人机。
“就、就前面……”汉子声音发颤。
话音未落,里头突然爆出嘶哑的狂笑。
“来得正好!省得老子我去找!”一个人影从阴影里踉跄着走出来,正是顾明烛用无人机探看的那个刺青管事,他手里紧紧攥着个塞了引信的陶罐。
罐里是硫磺和硝石粉末,散着刺鼻的火油味。
他身后,两个同样狼狈不堪的匪首坐在封死的柏木箱子上,脚边也堆满了类似的陶罐。
“沈寂!”刺青男嘶吼着,牙齿都在打颤,不知是痛的还是怕的,“只要老子手里这罐火雷一炸,硫磺硝石引着了,大家一起喂山神!”
他癫狂地挥舞着陶罐一步步逼近:“老子做鬼也要拉你垫背!”
跟在沈寂身后的缇骑倒吸一口凉气。这水洞四壁都是岩石,一旦爆炸,所有人就是个活埋。
沈寂却没动,低低笑了一声,带着几分兴味问出了看似毫不相干的一句话:“你认识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0章
能一眼认出他的, 要么是朝堂上的对手,要么是极悍的匪首。
沈寂倒是没想到眼前这个困兽犹斗的莽夫,竟也配算上一个。
刺青男的狂笑戛然而止, 眼神里全是怨毒至极的讥诮:“呵, 沈大人威名远扬, 北镇抚司第一把刀, 谁人不识?”
沈寂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刺青男愈发狂妄,“你若不退, 今日这洞就是给你备的坟。沈大人您也算死得风光!”
沈寂只淡淡回了一句:“风光不风光,得看你有没有这本事把它点着。”
刺青男被这话一激,目眦欲裂:“你这鹰犬!今日便拿你的人头祭我在……总有一天,雄师百万踏平你——”
话没说完,沈寂手中的绣春刀飞了出去,直接劈向刺青男握着陶罐的手。
血光迸现,整条手臂应声而落。
几乎在同一刹那, 晏七凌空扑出接住了手臂,同时掐灭了滋滋乱窜的引信,随手把断手和陶罐一起甩进暗河。
刺青男惨嚎痛得几乎晕厥。晏七晏九等人面目表情的上前给他止血包扎,得留活口。
“想拉人垫背?”
沈寂唇角勾起毫无温度的弧度:“你也配。”
救护车内,顾明烛盯着屏幕看了个过瘾, 弯了眼角, “棒!”
收回无人机,一脚油门,撤!
洞内, 开始了清点。
数口柏木箱子,大部分里头是满满当当、码放整齐的黑色膏块。
还搜出十几册账本。
沈寂随手翻开一本,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
“三月, 走水三回,每回二百斤,淮宁翠红楼、醉仙楼。”
“五月,走旱路,经汉中入蜀,王员外收四百斤。”
“七月,走水路,下江南,周家镖局押送,六百斤。”
每一笔每一行背后是多少个支离破碎的家庭,多少具枯槁如柴的尸骨。
晏七悄悄瞥了一眼自家大人的表情。
嗯,一看就知道大人已经不是生气,是已经站在了暴怒的边缘。
许久,“把人命当买卖,倒是做得风生水起。”
沈寂合上账本,目光终于落在地上那团蜷缩的身影上,声音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主谋是谁?”
这句问的,是那个断臂的刺青男。
刺青男疼得青筋暴起,可他偏偏扯出一个扭曲至极的笑,眼底全是怨毒,“呵,你不是很能耐么?“自己去查啊……去京城查……去宫里查……”
“看看是你北镇抚司的刀快,还是那位的动作快。”
沈寂静静看着他,半晌,极轻地笑了一声,“自然是我的刀更快。”
“比如此刻。”
话音一落,寒光便起。
“噗——”
血光迸现,第二条手臂应声而落,刺青男双眼翻白,彻底昏死过去。
几乎是同一瞬间,一股恶臭弥漫开来,是旁边被按跪在地上的两个同党吓失禁了。
沈寂眼底浮起毫不掩饰的厌弃,“一并捆了带回鹰嘴村严审,路通之后交给当地衙门,账本誊抄一份,原件封存。”
方才翻阅总账时,烙印在眼底的那一页怎么也挥之不去。
那页是张舆图,标注了七八个地点散布在西南数州,每一个旁边都注着产量和出货频次。
而最末端是一行小字:“崖山,冬,五千斤。”
五、千、斤。
这已经不是散入市井、祸害百姓的走量,是足以把一座城池的脊梁蛀空、要命的剂量。
崖山这局是冲着他来的……
顾明烛回到村里时,日头才刚爬上檐角,离晌午还早得很。
她潜回石屋睡了个香甜的回笼觉。
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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