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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流放路,我和救护车双向奔赴》160-170(第8/13页)
林承宗眼里就是“败家”的象征,细皮嫩肉风吹就倒的,一看就是个只会烧钱的祖宗。
哪像他家那口子,膀大腰圆屁/股大,那才叫过日子的!
林承宗正腹诽着,旁边的老水手也凑过来抱怨,“林把总,咱这是战船,按规矩不能带女人,这……这也忒不吉利了!”
林承宗赶紧骂他,“闭嘴!她是北司的随行医官,白纸黑字的勘合!”
老水手更不服气了,“挂个头衔儿就能绕过军规了?”
“开口闭口妄议军规。”晏十六幽灵似的在俩人背后出现,面无表情的,“《水师巡哨例》卷七,遇随军医官,不论男女,依文武经制例,不受常禁。我们是女子又如何?依制随行,从未悖离军规!”
她又瞧了眼往舱里搬的大瓮,语气又沉了一分:“至于三百口陶瓮,勘合上朱批清晰是官用、属军资重器。林把总是不服?”
林承宗被晏十六这一通引经据典砸得晕头转向,原以为北司是拿威势压人,没想到这煞神张口就是条例、闭口就是勘合,听起来又合理又合规……
他悻悻地瞪了老水手一眼,低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去中仓把那几捆丝绸撤了,给大瓮腾地方!”
老水手连滚爬爬地去干活,再不敢多言一句。
晏十六紧绷着的脸也终于松了不少。
方才的《水师巡哨例》,是她昨晚上才背熟的条例。
不止她、北司的人都背了,是沈寂要求的。
大人早想到了战船上一定会有叽叽歪歪的声音。
而韩百户想的法子是再包下一艘轻便的小商船跟着战船走,让夫人和晏十六乘那艘,就免了跟水师争口的闲话。
晏十六当时也觉得此法妥当,毕竟少生事端。
谁知沈寂听了,竟是最近少见的动了气。
“韩诚,你跟在本官身边也有些年头了。”沈寂的声音不高,却慑人,“在你眼里,夫人她是谁?晏十六又是谁?”
韩诚一愣,下意识道:“夫人……是北司的主母。十六是——”
沈寂打断他,“她们不是哪一家的附庸,是顶天立地的大女子!”
“让她们躲在小商船里,是把她们当成了需要藏起来的人,还是当成我沈寂的软肋?”
“她们堂堂正正地走在平波号的甲板上,凭的是一身真本事,而不是我沈寂的庇佑。”
“你们把条例都背熟,把勘合都拿稳。谁敢嚼舌根,就拿军规抽他的脸!”
一番话把晏十六听得热血沸腾,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于是她背了,没想到还没出发就用上了!
那叫一个爽……
而此时的中仓里,光线昏暗。
这里原本就是为了堆货,四壁都是粗糙的杉木板。
顾明烛相中这里,一是因为地方大,二是因为就在一层甲板旁,三是因为结实。
她要把这里打造成一个中型的“救生仓库”。
于是进来后就拿着小铁锤,沿着舱壁一寸一寸地敲。声音发闷的地方,就是背后的主龙骨或承重肋条。
她用炭笔在这些位置上标画定点。
随后让力士把在铁匠那里打的大号“扒锯子”砸到标记好的实木龙骨里,每一颗都砸得严丝合缝。
最后用上等牛皮条一端打出结扣扣在扒锯子上,另一端垂下来,做成了一个个“圈儿”。
且是三点式的圈儿。一个圈套肩膀、一个圈套腰部,底部还有脚踏的圈。
没毛病,简易版安全带是也。
安全带折腾完,才把三百口瓮折腾了进来,顾明烛认真对杂工吩咐:“口朝里,底朝外。瓮与瓮之间留三指宽,塞入干海藻。外围用硬木楔死,再用棕绳呈井字勒紧,系在龙骨的铸铁桩上。”
杂工有些纳闷,下意识劝:“顾医官,这个绑法可能费工费料。”
费工他倒不怕,左右赚的就是力钱。可费料,花的就是东家的钱了,他是想帮这个和气的东家娘子省些银子的。
顾明烛但笑不语,让他们照做便是。
其实是因为大船怕横摇,配重把重心压在船腹,任凭风浪多大,船身只会在三十度角内摇摆,绝不至于倾覆。
杂工们不理解但服从,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把三百口大瓮严丝合缝地固定好。
林承宗中途下来瞧了几次,心里那点不服气稍微压下去了一点。
他干了二十年海运,眼毒得很。这固定手法,打榫、填海藻、绞棕绳,一环扣一环,比水师那些毛头小子乱堆粮食麻袋强出不是一星半点。
但他万万没想到,除了这大瓮让他瞧着不顺眼。
那瓷娃娃似的医官居然还要求去看!水!手!内!舱!
这……这……
那可是几十号糙汉子睡觉的地方!又潮又臭,缆绳、破铺盖、脏衣服堆得满天满地,别说官家,就是寻常渔民婆姨也不会往那钻啊!
作者有话说:
注:文中“南海”、“崖山”均为架空地名,纯属虚构,跟真实地理无关。
第167章
晏十六却面无表情地又强调了一句, “请把总带路。”
林承宗只有压着嗓子回应:“那地方去不得!又脏又乱,冲撞了两位怎么办?再说,那都是爷们儿睡觉的地儿, 女人进去……这不合规矩啊!”
他心里噼里啪啦打着鼓:这哪是随行医官, 这是北司抄家抄习惯了吧?
晏十六直接了当:“《水师巡哨例》卷七续篇:随行医官, 有权巡查全军宿卫、饮食之所, 以防时疫。”
林承宗:“……”
他发誓,这趟返程后, 他定要把那什么水师什么例买来,一条条看!
成!这是你们自己要看的,看到啥不该看的,可别后悔!
林承宗憋着一口气带路,先去的是水手舱。
梯子又陡又窄,顾明烛踏入舱门的瞬间,一股热烘烘的浊气扑面而来……
行吧, 有点儿后悔没戴恩久五。
但重点不是卫生情况。林承宗当然不知道,顾明烛是在做标准的全船损管勘察。
平波号下水至今已是第七个年头,算得上是一艘身经百战的旧船。
依照大胤福船旧制,水手舱位于艏楼下方,也靠近厨房伙房, 方便随时听令起锚操帆。
舱内原本有几个半裸着上身闲扯的水手, 甚至有人只穿了一条犊鼻裤。
乍一见艉楼下来两位娘子,那几个汉子嗷的一声弹了起来。
“哎哟!天仙!”
“这俩小娘子哪儿来的!”
一时间,舱内鸡飞狗跳。
“大胆!”林承宗黑着脸吼了一声, 却也没真的责怪他们。
没错,他就是故意的没提前通报,就看这俩女人知不知道啥叫臊!
“都给老子老实待着!这是北司随队医官奉命巡查, 谁再乱动,军棍伺候!”
那几个水手这才僵在原地,磨磨蹭蹭穿好了棉袄,还在不断偷瞄着顾明烛和晏十六。
晏十六此时砍死林承宗的心都有了,但瞧着顾明烛镇定如常,压根没把这群爷们儿当回事儿。
顾明烛先观察空间,横梁压得很低,成年人高些的都须猫腰行走。
水手们睡的是“叠床架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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