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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流放路,我和救护车双向奔赴》230-240(第16/21页)
。这句话支撑我到现在。我不知道这一世,那辆青鸾车是什么样的。但即然你需要,我就把它全部给你。青鸾不栖凡木,不饮浊泉,我这一生栖的都是烂木头。烂到根里、朽到心里、怎么扶都扶不起来。可你不一样。你栖的不是木头。你是自己长出来的,所以……让它跟着你。”
他抬手悬至她的脸上,指尖隔着一寸空气,慢慢地从眉心到鼻尖、到下颌,描摹着她的轮廓。
并在离她唇边半寸的地方停住了。
“顾明烛。”他轻声说着:“保重。”
裴时序站了起来,走出了石屋。
江彻在外头候着。
“照顾好她,那药每隔六个时辰喂她服一剂,困住她三天就好。”
“大公子……”江彻没办法说清此刻的心情是难过还是什么。他跟了裴时序半年多,他见过这个人的骄傲、隐忍、狠绝,也见过他得知父侯没死时、两天没说话的样子。
此时的他像是把什么都背上了。
“三天后,你离开崖山回京吧。”
“也别再做狱卒了。”裴时序笑了笑,“赵岳给你拿的银子,应该够你安身的,去城南赁间铺子,卖些什么也好。”
“大公子。”江彻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属下……”
“我早就不是大公子了。”裴时序转过身,朝盐田外走去。
海风灌进他的袍袖,整个人看着空荡荡的,声音丢回小院,越来越轻,“江彻,我去还债了,你保重。”
船队离开崖山港的第二日。
风很稳,是出航头两天难得的好风。海鹘舰的艏楼高出水面近三丈,站在船头,视野能一直铺到海天尽头。
护卫舰呈雁翅展开,四艘广船护航舰分列左右两翼,吃水深,航迹沉稳。
两艘火艇压在编队中段,像贴着水面飞的鲣鸟。
四条八桨哨船穿梭在商船队列之间,七十五艘商船首尾相衔。
林承宗快步走到沈寂身后,“大人。”
他禀报,“北路已过鬼齿礁北口,航速正常,预计午时过海峡南口。”
沈寂没回头,“嗯”了一声,“你掌舵,我放心。”
林承宗嘴角咧开无声的笑。
广城水师营里那几个跟他同期升上来的都尉,平日里谁也不服谁,这次调令一下,一个个全跑来问他:“北镇抚司那边到底怎么个章程?怎么每次点名就点你?”
他只笑不答。
有人酸他命好,有人猜他有门路,还有人背后嘀咕说是不是他跟沈大人沾了什么亲。
林承宗心里清楚这不是命好也不是门路,是过了命的交道。他跟沈大人之间,比交情还重的东西都长出来了。
“那属下先回舵位了。”林承宗抱拳。
“去吧。”沈寂的目光没有从海面上收回来,觉得风里都少了什么。
少了阿烛呼吸里的甜香。
沈寂手指无意识地按了按胸口,里头藏着阿烛的那件吊带丝寝衣。
这次又被他偷了出来。
才一天。
他跟她分开才一天。
胸口那股子空落落的感觉一层一层地漫上来,漫过肋骨,漫过心口,最后连呼吸都痒。想她,想得有点狠,想得他指尖都在发烫。
他猛地攥了攥拳,指甲掐进掌心,用那点尖锐的疼把心口那股发软的劲儿压下去。
“不行。”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能如此儿女情长、不能如此儿女情长、不能……”
他连着默念了三遍,像在给自己下咒。
“大人,是否——”韩诚快步走上艏楼,抱拳请示。
可话还没说完,沈寂已经转过身来,面色肃然,“不能如此儿女情长!”
几个字掷地有声。
韩诚:“……”
韩诚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上。合上了,又张开。
沈寂也愣了一下,盯着韩诚那张写满了问号的脸,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刚才把心里话念出声了。
空气凝固了整整三息。
海风很识趣地在这个时候猛地刮了一阵,旗子啪啪作响。
沈寂面无表情地清了一下嗓子,目光往海面上一飘,仿佛刚才那句是海风说的。
“你要请示什么?”
“属下……想请示一下是否要在甲板上操练兵卒。”
“当然!”沈寂硬邦邦地说了两个字,“韩诚,你过于儿女情长,舍不得练兵的将军不是好厨子。”
说完,大步越过韩诚,径直往舱内走去。
韩诚站在原地,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而这两日,顾明烛跟晏十六失踪的消息已经在行辕引发地动山摇。
卫协这次留了十个人在崖山,另外田火头也没走。
那天珠儿和螺儿慌里慌张的从码头跑回来说夫人不见了,也没在药行。田火头一听立刻关闭了行辕,带卫协的几人分别去了巡检司和崖山府衙通报。
府衙那边,胡仲康当然知道轻重,二话没说,密令三班衙役换上便服分头行动,查陆路各关隘。
至于渡口由巡检司增派人手,以查验税引为由一艘一艘叫停商船搜检。
崖山卫所的张汉声也接到了密报,一百兵丁不穿甲、不举旗,换上常服混入市井,码头、客栈、车马行,暗桩一个接一个地扎下去。
胡仲康倒是签了海捕文书,可用的是“查办要案”的由头,没提半个钦差夫人的字眼,不敢。
一是怕开海令刚颁下去,万一百姓以为钦差府出了乱子,怕是要生出变故来。
二是女眷若落入匪徒之手,哪怕人安然无恙地找回来,名节也毁了。顾医宾可是沈寂明媒正娶的夫人,这等事一旦传开,流言蜚语比刀子还利,她日后还怎么在崖山立足?沈寂回来又该如何处置他们这帮知情的?
胡仲康又急又气,心道这要是找不回来,他这颗脑袋怕是得跟郑岚枫作伴去。
折腾的心疾都要犯了,吩咐一众人等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风声也的确是没走漏,可归贝药行的人却是第一批知情人。但他们也知道滋事体大,为了掩人耳目,裴家三姐弟每日都照常上工,哭都不敢哭,生怕眼睛红肿了被旁人看出问题。
与此同时,石屋内。
顾明烛仍旧睡着,晏十六坐在榻尾,手脚上都扣着铁链。
链子不长,她够不着门也够不着窗,行动范围局限在半个屋子。
门开了,江彻侧着身子进来,两手端着个木托盘,上面是冒着热气的两碗鱼片粥。
他没看晏十六,也没看榻上的顾明烛,把托盘往桌上放下就转身出去了。
片刻后又提了桶热水回来,搁在屋角。然后才站在门口,低着头说话,“你喂你家夫人吃。你们……都别饿着。”
“我家夫人还晕着,让她怎么吃?”
江彻仍旧没抬头,“大公子下的方子,锁的是神智不是命门。她还能咽东西的。你慢慢喂,别让她呛着就好。”
说完,转身离开,重新锁上了门。
石屋里重新归于寂静。
作者有话说:
(注1:海神信仰与通商祈愿的文献参考《史记》·封禅书、《大唐开元礼》、《西洋记》明代郑和下西洋前的祭海活动及祭文)今天只有一更哈。明天早上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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