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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传闻中的漂亮绿茶》70-80(第6/24页)
不然为什么会在打完人后倒在雪地里装傻, 醒来后所有的过错都会推给酒。
喝多了,不记得了。
一句不记得就可以堙灭所有过错,一句不记得就要让她们苦苦忍受所有的痛苦。
凭什么呢, 凭什么她就要一直忍下去, 凭什么她要被他无端辱骂, 被他随意殴打, 就因为他是父亲,是丈夫吗?
脑后的伤痛得钻心,连带着脑子也昏昏沉沉, 冷风灌进喉咙里犹如火烧。
她要死了吧, 她好像是要死了,就这么死去实在是不甘心。
沈青连拉带拽地将地上的沈建国拖起, 可一个大男人有意倒在地上不起的份量比一头猪还重,她拽了半天也没将人拉起, 反而又惹得沈建国不满地呵斥:
“你别动我!别动我!再动我我就动手了。”
沈鹫从没觉得有哪一刻像今天这样冷静过, 冷静到好似自己变成了一个机器, 一个必须要执行任务而隔绝了所有人类情感的机器。
她平静地转过身去, 从花坛里翻找出了一块沾着泥土的砖头攥在了手里,又冷又沉。
沈青还在和沈建国拉扯,全然不知沈鹫在悄无声息地靠近。
她平静地走到沈建国身边,举起砖头对准他的头用力砸了下去,沈建国的余光看见了沈鹫举起的砖头, 吓得就要从雪地里爬起来躲开,却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红砖如流星般朝着他的面门砸去, 电光火石间,只听得沈建国大叫一声,脑袋顿时被砸出了个血窟窿。
红砖染血滚落在地, 沈鹫还想要捡起再砸一次,就被沈青一把扯开,疯了似得大喊:“沈鹫!你也疯了吗!你做什么?!”
沈建国捂着头在雪地里“哎呦哎呦”得喊叫个不停,嘴上还骂骂咧咧地咒骂着沈鹫。
“反了天了,还敢打她老子了,看我今天不打死这个不孝女。”
他也不装傻了,踉踉跄跄地从雪地里爬起来指着沈鹫骂:“你再动我一下看看,反了你了!”
他言毕就要扑过来朝沈鹫挥拳,却又被沈青死死抱着不让他过来,暴雨般的拳头又落在了沈青的背上,同时还伴随着沈建国的怒吼。
“你给我松手!你们娘俩今儿是要造反啊!”
“松手!”
沈青的眼镜被沈建国打倒在地,她转过青紫的脸,嘶吼着:
“你走开,你快走。”
沈鹫看着他们,心中却是前所未有的冷静,再没有从前的害怕,慌乱,厌恶,胆怯,憎恨,难过,只有死一般的平静。
她弯下腰捡起地上染了血迹的红砖,雪地里留下了一连串的鲜红血点,分不清究竟是沈建国,还是沈鹫的。
沈青见沈鹫还要拿起转头顿时傻了眼,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会看见这样的沈鹫,她的眼神中没有了往日的痛苦,平静地好似他们不是她的父母,平静地好似她在料理一件最寻常的事。
她打心眼里有点怕了。
怕沈鹫会真的杀了沈建国,怕沈建国也会杀了沈鹫,无论是谁出事,她都无法承受。
她只能嘶吼着让沈鹫离开,只能拼命拦着沈建国。
上天为什么安排给她这样的命运呢,为什么偏偏是她落得这样的命运?
沈建国终于甩开碍事的沈青,顶着一脑门的血踉跄着逼至沈鹫身前,如铜铃般的大眼睛死死瞪着她,配上被血染红的左眼使他看起来如同恶鬼一般。
“来,你再来一下试试!”
他似乎是不相信沈鹫还敢动手打他一样,竟就梗着脖子站在原地等着沈鹫动手。
沈青紧张地在一旁看着,不时小声劝阻沈鹫。
“别和他计较,两下把他哄回去算了。”
“他发疯你也发疯?”
沈青也不信沈鹫真的会再对着沈建国来第二下,在他们眼中,沈鹫一向乖巧又听话,从不让他们操心。
之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类似的情况,那一次两个人也吵得很凶,沈鹫拿着酒瓶子要反抗,但那酒瓶子最终也没有落在沈建国的头上,反而是沈鹫用它重重打了下自己的脑袋。
很痛,沈鹫一辈子都记得。
从那时候起,她就下定决心以后遇到多大的痛苦都绝对不会伤害自己。
沈建国当时见状不屑又轻蔑地笑了一声,然后说了句,爸爸教你,随后抢过她手中的瓶子,一酒瓶砸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酒瓶碎了。
鲜血横流,玻璃四溅。
沈鹫当时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一个敢对自己下手的人,一个貌似不怕死的疯子。
她该如何面对?
“打啊!你敢打吗?”沈建国指着自己的脑袋叫嚣。
沈鹫这一次没有丝毫的犹豫,这一次也没有再将砖头对准自己,而是紧握住武器抬手重重朝沈建国的头上砸去。
“咚”的一声,砖头砸在脑门上的反作力震得她虎口发疼,曾被她认为不可一世,不可战胜的酒疯子摇晃着笨重的身子,“轰隆”一声重重栽在了雪地里。
原来……一切都没有那么难。
沈鹫怔怔看着倒在地上的男子,有这么一瞬间,她竟还想扑上去用手里的武器一下又一下地砸他,看看他的脑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看看他们的血到底一不一样。
“啊!”沈青尖叫一声,一把推开沈鹫夺去她手里的红砖,大喊,“你真的疯了!你知道他是你爸爸,他是你爸啊,你怎么敢打他!”
我怎么敢打他?
鹅毛大的雪花一片又一片地落在她的脸上,她也终于再次感受到了雪花的凉意。
她从前是不敢的,从那次当面给过她震撼后,沈建国每次醉酒后就做出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常常说什么大不了一家人都去死,他拎着菜刀在家里逛来逛去,试图扭开煤气罐的煤气让全家都被炸死。
沈鹫蜷缩着身体躲在被子里,她理智地想,沈建国喝多后是毫无理智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风华正茂,聪明伶俐,漂亮健康,她的大好人生不该葬送在这儿,抱着这样的想法,她忍过一次又一次,好像忍到长大以后离开就皆大欢喜了。
可她今天,直到今天她才突然意识到,难道离开了沈建国,以后她的人生就一片坦途了吗?
难道以后她再遇见不要命的疯子胁迫,折磨她,遇见不公的排挤欺凌,她也要为了所谓的大局去忍让吗?
不,她不愿意,她也不想忍了。
沈鹫低着头轻轻笑了,低声说:“妈,不是你说,我不是儿子,不能保护你吗,不是你说,若我是儿子早就痛揍爸一顿了吗?”
“瞧,他躺在那儿,再也不能伤害你了。”
沈青骇得往后退了两步,脸上血色尽褪。
“我……我那是说的气话,你……”
她说不下去了,她甚至不敢再看沈鹫的眼睛。
沈青扑到地上去查看生死不知的沈建国,见他还有气,又急又喜的求人告奶奶的找来住在附近相熟的人家帮忙将沈建国抬到最近的医院去。
很近,就在小区门后。
这一夜,沈鹫一个人打车去了另一家医院包扎脑后的伤口。
她将手机关了机,不想也不愿再接家里的任何电话。
坐诊的医生看过伤后,极为庆幸地说,幸好只是头皮血管出血,没有颅内出血,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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