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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枯木再逢春》70-80(第19/20页)
挂掉电话问身边的人:“寝室长,这年头还能收到挂号信?”
“有你的挂号信?居然没丢?能送到你手里?”
苏念看着两个土八帽,满脸嫌弃:“瞧瞧你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虽说如今科技发展迅速,可是依靠邮递员传递书信的方式还是很受推崇和认可的好吗?”
张章半信半疑:“确定不是新型骗人手段?没人提前跟我说有信要收。”
冯青薇伸手拿过张章的书包:“这方面你应该信年年,她的笔友分布在全国各地,昨天不是还收到魔都寄来的明信片嘛!”
“谢谢,那我去看看。”
“那可是从东方明珠上寄来的呢!”……
“请签一下名,这里,谢谢。”
被老式的绿色自行车吸引,车后座上横着一根木头,木头的两边挂着信兜的带子。
穿着工装,戴着帽子的邮递员手指在一处,提示张章签字。
“你的信。”
“好的,谢谢。”
信封上的信息一目了然。寄信人是倪尧,看着熟悉的邮政编码,张章陷入回忆。
第一次参加作文比赛是小学,《一封写给妈妈的信》。当时只拿到第二名,因为在格式上犯下低级错误,标点符号的使用错误!把开头称呼之后的冒号写成逗号。
当时大哭很久,最后还是妈妈买下一大罐棒棒糖才没有继续苦闹。那罐棒棒糖,直到小学毕业才吃完。
一会儿要着重注意一下她的书写格式。一次是技不如人,终身是手下败将。
张章直接往出租屋的方向走,想完全不被打扰地读完这封信。
它很沉,应该要耗费一些时间。所以要解决掉一些额外因素。
“王姐,下午的社团活动我要请假,家里有点事。”
“好的。周末去欢乐谷的事不许再忘记!”
“不会忘的。”……
张章:
展信安。
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你,最近过得还好吗?听易燃阿姨说你前段时间生过一场病,现在恢复得如何?还好马上要到夏天,任何疾病都能恢复得更快一些。
你一直说我是福星,起初我不相信,现在慢慢觉得你是对的。所以,想先和你报喜。
姥姥的手术很成功,恢复得也很好。现在每天都会去黄河边散步,大部分时候不需要我和阿姨陪。因为她结识到不少同龄的奶奶,有很多共同话题,能聊到太阳落山,月亮爬上来。
她还给每天散步的路线设计了一个口号,偶尔没有遇到合拍伙伴的时候,就一边健步走一边唠叨那句话。
黄河风情线上走走,健康长寿精神抖擞。
姥姥总说,嘴上说吉利话,生活也会越来越美好。她现在的身体真的比以前好了很多很多。
张章,我也开始听姥姥的话,经常把吉祥话挂在嘴边。建议你也这么做,总之没有什么坏处。
我想,你的课业也很繁重吧?所以如果你很忙,可以从第三页开始看,那里是重点,前面的这些不看也没有关系。
我现在的生活很规律。上学,补课,陪姥姥和阿姨。有一点我很骄傲,你听到也一定会为我开心。
因为经验累积够多的缘故,我多出一些空闲时间,但赚的钱比上学期多不少,而且带的学生由之前的5个变成现在的3个!
觉得自己的规划能力变强许多,真是可喜可贺。
现在我和姥姥都住在安区,很少回西区。前一阵我回去过一趟,专程去了公园。很抱歉要跟你说个不好的消息,门口那架飞机不知什么时候被移走。很多人都觉得遗憾,可是没办法,一夜之间它就不见了。
还有好的变化。体育场要重修,据说跑道要按照正规比赛的标准设计。如果有机会,等修好以后我拍照冲洗出来,再和信一起寄给你。我觉得你应该会想看看修好后的样子,因为你曾经在那个体育场跑过校运动会女子1500米第一名。
那是你获得过荣誉的地方。
有注意到吗?现在你已经翻到第三页。意味着我要开始讲重点啦!
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
张章,我认识你很久很久了,也关注了你好久,在你不知道的时候。
凡事要讲究一个公平,对吗?你是风向星座,一定更讲究公平。你讲了十岁那年的事情,也听听我的好吗?
其实早就应该讲给你听,不仅对你更加公平,而且能给我的很多迷惑行为一个说法。
张章,那年你十岁,发生了很多意料之外的事情。
我十岁那年也是。
我需要从头讲起,希望你还有耐心看下去。
我的家庭条件从小就不好。可以说是贫穷,一贫如洗。
爸爸妈妈在市场租摊位卖蔬菜,每天起早贪黑,守着巴掌大的地方只为维持一家的生计,风雨无阻。挣的大部分钱都用来支付租金和再次批发蔬菜。
所以我从小学开始就有些质疑教科书里的一些内容。
如果真的天道酬勤,为什么我们一家四口还租住在危房里?我为什么还没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屋子?同桌的爸爸妈妈每天下班那么早,轮流来学校接她,为什么她就可以因为夏天住的房子闷热而选择去另外一个房子住?
这些废话你一眼扫过去就可以。原谅我偶尔散发的负能量和戾气,我也还是个没有完全长大的孩子。
你大概有猜到吗?
我们租住的房子,是你爸爸曾经带你去过的地方;你玩泥巴的大门口,我在那里哭过;你感兴趣蜿蜒曲折的楼梯,每一级台阶上都有我的眼泪;你爬到一半因为害怕原路返回的楼梯,我爬过千千万万遍。
我想我可以解释为什么易燃阿姨出现在那里。因为我的爸爸妈妈突发车祸离世,她听说消息后就赶了过去。
我的妈妈和你的妈妈,是最好的朋友。
那天,爸爸妈妈按照惯例大半夜出发去隔壁县运蔬菜,虽然路程远,可是能节约成本,所以他们已经这样坚持了六年。
不论严寒酷暑,爸爸驾驶着电动三驴,妈妈坐在后面,跨越两个区一个县运输蔬菜。
车子在省道上规规矩矩地行驶,只需要拐个弯,就会到菜农的院子。那里放的菜会被爸爸妈妈搬上车,拉回城,全部卖光。
之后爸爸的计划是给妈妈和姥姥买新毛衣,因为马上要入冬。
而妈妈更聪明一些。她已经买好毛线,我偷偷看过,有很多毛线团被她藏在柜子里,黑色的已经织好一只袖子,如果我没猜错,那一定是属于爸爸的。因为剩下的红色、白色、黄色,对爸爸来说不太合适。
我也偷听到妈妈跟姥姥说,这一车的蔬菜卖完,她打算带我去矫正眼睛。如果效果不好,就佩戴矫正眼镜,像班里其他同学戴的那样。
可是爸爸妈妈没有拐过那个弯道就被超速行驶的大卡车撞到,爸爸当场死亡,妈妈也在送医的途中咽气。
姥姥花光家里所有的钱帮爸爸妈妈化好妆,然后把他们带回出租的房子,我也被老师送回家。
看到被安放在地上的爸爸妈妈,我开始哭,一直哭。
醒着的时候哭,睡着的时候哭,上厕所的时候哭,吃饭的时候哭。
我没什么可以做的,只能哭。姥姥也是。
可是她不能一直哭,因为她是个大人。哭能解决很多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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