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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我,恶女,在线搞事》50-55(第4/10页)
,粮价得上百文一斗,寻常百姓根本没有活路可走,也难怪朝廷要南迁过来。
王玉筝忧心忡忡,皱眉道:“那乾州的漕运得什么时候才能疏通,若一直这样下去,只怕咱们汇州的粮价又得攀升上去了。”
今年本地粮食产量锐减,外来粮食又没法供应,粮价肯定会暴涨。
现在虽然被州府强行压下,但城里那么多张嘴要吃饭,形势不容乐观。
古三郎也怕汇州生乱影响生意,说道:“赤州那边听说不少织坊都停工了,就为着粮价闹腾呢。”
王玉筝听得心都凉了,却无能为力。身为市井小民,面对这些天灾束手无策。
仅仅只是两个州受灾,结果周边全部受影响,可见朝廷薄弱,各地的调控能力之差。
也是在这一刻,王玉筝才深刻的意识到,这个时代的落后与衰败。
她穿越过来虽然如履薄冰,但至少能吃饱穿暖。
一场小小天灾,便让人们处于动荡不安中,且还不是当地受灾,若灾难降临到汇州,简直不敢想。
乱世黄金,盛世古董。
王玉筝是个胆子很小的人,怕粮价导致汇州生乱,吩咐徐氏去柜坊把钱银提出来,要黄金。
对于她的举动,徐氏不太理解,说道:“娘子何至于这般恐慌,虽说州府不靠谱,但见强压粮商的举动,也是惧怕民乱的,只要有州府衙门兜底,想来樊城不至于世道突变。”
王玉筝严肃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咱们织坊大多数钱银都寄存在柜坊,往日收支方便,可若城内生变,势必会受到影响,还是真金白银拿在手里更稳妥。
“且日后若粮价居高不下,拿着钱银买粮,心里头也踏实许多。
“徐妈妈什么都不用说了,先提些回来放着,日后我自有用处。”
见她执意而为,徐氏不再多言。
翌日她去柜坊按王玉筝的意思提了四十两金条回来。
对于刘家织坊这类大户,生意做得大,交易也多,柜坊也未多问,只当是提货款。
现在城内还算安稳,像柜坊这些地方雇佣得有武夫,若是有人生乱,少不了挨一顿打。
王玉筝像仓鼠一样把提回来的金条放到寝卧床底下做的暗格里,让徐氏隔段时间再提一次,分批提出来存放。
徐氏觉得她过分敏感。
王玉筝是一点亏都不想吃的,以前她甚少关注时政民生,经过这次粮价疯涨后,变得疑神疑鬼,囤粮囤钱,两手抓。
乾州漕运受阻,织坊的生意也受到了影响,做出来的货没法送出去,若是从其他地方绕道而行,运输成本又增高了,暂且搁置。
直到九月下旬,乾州疏通,州府不知从何处调来平价粮,陆续进入汇州,解决窘境。
那种紧绷的气氛才稍稍得到缓解。
陆续有物资运送进来,织坊赶制出来的织物也得以运送出去,码头开始忙碌,秩序渐渐恢复正常。
李鸷不知何时离开的樊城,连声招呼都没打。
王玉筝已经习以为常,他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她也没有太多的心思耗到他身上,因为要忙着搞钱。
今年庄稼受损,刘家的佃户入不敷出,王玉筝要塑造良善形象,发话免去今年租子。
刘家有一百多亩良田,都给佃农打理,家奴把这道消息带给佃农时,无不欢喜。
对于丧失耕地的佃农来说,只能依靠出卖劳力养家糊口。
然而劳力廉价,刨除要交的租子和税收外,很难把整年挨过去。
想要活下去,只能拼命租种更多的田地。
一家子是不敢生病的,一旦生病,则彻底完了,要么卖儿卖女,要么典妻。
粮食产量不高,不像现代那样有杂交水稻,甭管你怎么深耕细作,地里的庄稼也翻不出花样来。
就算在现代,种地也是不赚钱的,若是种地赚钱,农民将无地可种。
更何况是在这个贫瘠落后的时代。
尽管产量锐减,但压在平民身上的赋税仍旧,人丁税,土地税,以及徭役。
样样不少。
就算在城里没有土地也有人丁税,织坊的雇工因着这些年生意兴隆,工钱拿得稳定,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还记得开春的时候梁元忠曾说朝廷要南迁,这都要到年尾了,才听到音信,真迁移到陵都了。
一并迁移过来的除了达官贵人外,还有平民百姓。
汇州离陵都较远,没受到什么影响,只是刘家宗族聚在一起谈论这起时政,还是忧心忡忡。
刘礼国还是挺关注国家大事的,朝廷南迁,意味着北方彻底沦陷,大雍正式进入衰亡期。
长子刘俊乔道:“爹担忧也没用,我等平头百姓,若真乱起来,还能怎地?”
刘礼国:“你懂什么,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那中原内乱也就罢了,连胡人也入侵过来了,若他日胡人打到南方来,汉人就彻底亡了。”
刘俊乔无奈道:“那便是你我的命,生错了时候,没有投生到太平年代。
“话又说回来,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商户,打起仗来又能怎么着,肩不能扛手不能抬的,除了逃命去,难不成还去拼命啊?”
王玉筝冷不防接茬儿道:“能逃得了命都算好的,就怕逃不了命。”
胡月贞道:“怎么就逃不了了,若咱们樊城真出了乱子,总有人会逃走。”
刘坤倒是个精明的,应道:“若真到那个地步,咱们刘家织坊就是一头肥羊了,放走平民没关系,但不能放走肥羊,得开肠破肚端上桌瓜分呢。”
一番话把胡月贞唬得眼皮子狂跳,说不出话来。
王玉筝笑了笑道:“二婶别听二叔胡说。”
胡月贞还以为她会说安慰的话,结果王玉筝道:“因为都是真的。”
胡月贞:“……”
纵使人们只是闲聊,还是觉得心凉,因为这次粮价疯涨,州府最初不作为的态度就已经预警了。
如果出了岔子,当地官衙是靠不住的。
这不,刘礼国显然对州府心有不满,说道:“此次乾州水灾,倘若樊城的衙门反应够快,哪里会闹得城中百姓怨声载道?”
刘坤接茬儿道:“是啊,还是咱们这些商户和乡绅出钱补贴差价,才稳住上涨的局面,若一开始就无人管束,只怕会闹得更凶。”
刘俊华不客气道:“都是一群只拿好处,不管事儿的酒囊饭袋。但仔细想想,朝廷都这样了,地方上能好吗?”
王玉筝:“现在朝廷南迁,日后地方上多半更加艰难,咱们刘家织坊在樊城也算大户,各位叔叔们可得团结起来,若真有什么变故,也只有自家人才可靠。”
胡月贞插话道:“听你们这般说,玄乎得很,难道南方也不安稳了?”
刘俊华嫌弃道:“现在的朝廷,走到哪里哪里就会生乱,你看今年汇州减产,赋税仍旧繁重,可见一斑。”
刘礼国:“军用开支是一笔不小的费用,不在老百姓头上盘剥,如何支撑得下去?”说罢无奈叹气,“照这么下去,只怕南方也得起义造反了。”
刘坤调侃道:“前阵子粮价疯涨引发民怨,不就开始喊打喊杀了吗?
“没有天灾人祸还好,一旦日子不好过了,南方也得跟北方那边一样,迟早都得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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