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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围观大唐的日常》30-40(第25/26页)
恼自己嘴太快说话不过脑子,没事问这种东西做什么,听到一个不喜欢的回答,除了破坏气氛徒增烦恼与失望,又能得到什么呢?
王维是何等敏锐之人,岂会看不出她这突兀转变之下一丝潜藏的疏离。
他温和地看着她,目光沉静而包容,并未因被打断而不悦,反而轻声问道:“萧娘子似乎心有疑虑?若信得过维,不妨直言。或许维见识浅薄,未必能解娘子之惑,但做个倾听之人,总还是可以的。”
他的语气十分真诚,那双清冷的眼注视着你时,无端让人想起雨后清寂的寺庙中,缭绕着香火的青烟。
那烟是暖的,却触手即散。是可见的,却终将归于空无。
萧青梧打了个哈哈笑着说道:“我只是想着,男装确实比女装方便得多,尤其是胡服,不论是骑马打猎还是出行游玩真是方便极了。我若是穿了男装,是不是连讨价还价都能理直气壮几分,免得那些店家总是欺负年轻小娘子们脸皮薄漫天要价。”
王维见她如此生硬又努力地转移话题,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很自然地顺着她的话温和答道:“娘子所言甚是,胡服窄袖利落,于行动上确比襦裙便利许多,至于市井交易……”
他略微一顿,唇角微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或许店家见是‘郎君’模样,言语间会稍加斟酌。不过,以娘子之慧黠机辩,即便不借衣冠之势,想来也无人能轻易占了便宜去。”
萧青梧听他这么说,忍不住笑了起来,方才那点小小的尴尬彻底消散。
她捧着奶茶,慢慢喝了一口,目光移向室外那轮清冷的月亮。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不知怎么,这句诗突如其来地闯入她的脑海。
欣赏一朵灼灼绽放的花,何必要深究叶片是否被虫子咬过,埋在土壤里的根系上是否缠绕着其他?更不必凑得太近,让呼吸惊扰了花瓣上的露珠,或是看清了那并非完美无瑕的细微脉络。
雾里看花,水中望月,有时反倒才得真趣。
就如此刻,灯下人如玉,窗外夜正浓,这便很好。
——
熹微的晨光透过窗棂洒入室内。
李白第一个揉着额角坐起身,只觉得头痛欲裂,胃里依旧翻江倒海,他环顾四周,看到同样正在挣扎着起床、面色萎靡的其他人,昨夜那混乱的记忆渐渐回笼。
这时,萧青梧端着一盘醒酒汤走了进来,她步履轻快,面色红润,眼神清亮,与一屋子萎靡不振的酒鬼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诸位郎君醒了?先用些酸羹压一压吧。”她声音清脆,带着晨起的活力。
贺知章勉强抬起沉重的眼皮,看着神采奕奕的萧青梧,难以置信地哑声问道:“萧娘子……你、你这……头不疼吗?身子没有任何不适?”
萧青梧将酸羹一一分给众人,闻言扬起一个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容,语气轻松地说道:“不适?没有啊,说实话,昨晚那点酒,对我来说就跟喝水差不多。”
她顿了顿,看着众人惊愕的表情,恶作剧般地又加了一句:“别说昨晚那些,就是再多上一倍,我也照饮不误,而且绝不会变成诸君现在这副模样。”
“……”
满室寂静。
李琎刚接过酸羹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碗摔了,崔宗之呆滞地张着嘴忘了合上。
孟浩然更是露出了仿佛被雷劈了的神情。
贺知章愣了片刻,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里充满了惊叹:“奇女子!真乃奇女子也!老夫服了!心服口服!”
他行走天下数十年,自认酒量不俗,却也从未见过如此海量且事后毫无醉酒痕迹之人!
李白那双因宿醉而略显黯淡的眸子此刻骤然迸发出惊人的亮光,他仿佛忘记了身体的不适,激动地抚掌叫好:“好!好!萧娘子真乃酒中仙!不,仙亦不及也!白自诩海量,见了娘子方知何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看向萧青梧的目光,已不仅仅是欣赏,更带上了一种对于“同道巅峰”的炽热敬佩。
王昌龄亦是拱手,由衷赞道:“昌龄亦甘拜下风!日后若再有酒局,定要请萧娘子坐镇,看谁还敢夸口!”
萧青梧淡定摆手,口中谦虚地连称“侥幸而已”,浑然一派深藏功与名的宗师气度。
而她这副轻描淡写的姿态,更是坐实了她在众人心中“深不可测”的形象。
一时间,所有人看向她的目光里,除了震撼与敬佩,更是带上了十分明显的敬畏。
——
日头渐高,将近晌午时分,萧青梧才与张虔、李钊二人从王维的寓所出来。
她惦记着给童二娘子带的绢花和零嘴,见坊市已开,便又拉着二人钻了进去,兴致勃勃地大肆采买了一番,这才心满意足地朝着皇宫方向返回。
一夜未归,童二娘子差点以为她怎么了,见她进门,立刻从床上下来,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又是后怕又是庆幸。
萧青梧心里暖融融的,连忙将新买的东西塞到她手里,好生安抚了几句,只略去被武侯带去县衙和王维家中的“盛况”,简单说是玩得晚了便在友人处借宿了一宿。
童二娘子见她神色如常,不似受了委屈的模样,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捏着那朵做工精致的堆纱宫花,爱不释手地跑去镜子前试戴。
半个时辰后,门外突然响起了何常那熟悉的、带着笑意的声音。
“萧娘子可在?某奉高将军之命,特来瞧瞧娘子。”
何常迈步进来,脸上堆着关切的笑容:“昨日听闻娘子在坊市受了惊吓,陛下和高将军知晓后,都很是挂心呐。娘子可还安好?身子可有不适?”
萧青梧连忙起身:“有劳陛下和高将军挂心,虚惊一场罢了,并无大碍。”
她顿了顿,想起昨日的混乱,忍不住皱眉抱怨道:“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在坊市纵马,就算马没受惊,那般横冲直撞的,也容易伤到人,真该抓起来好好教训一顿才是!”
何常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一种“您可算问到点子上了”的微妙表情,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带着点分享秘辛的八卦语气说道:“娘子有所不知,可不是马自个儿受了惊,是有人故意找事儿呢!”
“哦?”萧青梧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怎么回事?”
“是李侍郎门下的一位门客,叫崔元罡的,”何常解释道,“听说是在哪处喝多了黄汤,醉醺醺地躺在坊市门口的路上挡道,韦冰韦郎君正巧骑马路过,被他当场拦下,还口称自己是博陵崔氏之后,让韦郎君下马给他行礼呢!韦郎君呵斥了他几句,叫他让开,那醉鬼非但不听,反而照着马腿就是一脚。马儿吃痛,这才发了狂,冲进坊市惊扰了人群,还连累娘子受了惊。”
“韦冰?”萧青梧对这个名字十分陌生,“他是?”
“此人乃秘书丞韦坚之弟,”何常补充道,“韦君心疼弟弟受了惊吓,今儿一早就进宫来,在陛下面前陈情说理呢!”
萧青梧一听这事竟然又跟李林甫扯上了关系,心里顿时不喜,只觉得这李林甫真是阴魂不散,哪里都有他的影子。
“那……陛下怎么说?”她忍不住追问,很想知道李隆基会如何处理这桩明显牵扯到李林甫的案子。
何常略微犹豫了一下,但想到萧青梧平日深受圣心,陛下几乎走到哪儿都带着她,便也不再隐瞒,低声道:“陛下安抚了韦君几句,让他先回去了,只说明日朝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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