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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围观大唐的日常》50-60(第11/23页)
流露出如此明显的紧张,可想数算的学习对他们而言有多痛苦。
朝会一结束,萧青梧又一次脚底生风,瞬间开溜。
李白懒洋洋地活动了下站得有些僵直的身体,长长舒了口气,这规行矩步的朝会,对他这散漫惯了的人来说,着实是种束缚。
他正琢磨着是回住处补个回笼觉,还是去找贺知章等人饮酒,汝阳王李琎这时笑嘻嘻地凑了上来。
“太白兄,”李琎轻轻碰了碰李白的胳膊,声音压低,带着心照不宣的意味,“待会儿可有安排?若无要事,不如一同出去走走?”
他没有明说,但二人目光交汇,瞬间便明了这“走走”所指为何。
正是要去寻访那位刚刚在朝会上被萧青梧的心声推至风口浪尖的奉天令杜闲,或者说,是去驿馆碰碰运气,看能否遇见那位虽未露面却已声名鹊起的杜家郎君。
李白闻言,唇角扬起一抹了然又带着几分不羁的弧度,眼中闪烁着感兴趣的光芒。
他挑着眉朗声说道:“去,自然要去!琎兄相邀,岂能不去?更何况……”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调侃与期待:“圣人既已现世,我等凡夫俗子,怎能不去沾沾圣人的文气,好生见识一番?”
“如此盛事,怎能少了老夫?”一个洪亮而带着笑意的声音自旁边传来。
正欲一同离开的李白与李琎循声望去,只见同样刚散朝、身着紫色朝服的知章正笑呵呵地走近,他显然听到了二人方才的对话。
“季真先生?”李白笑着招呼。
贺知章走到近前:“老夫方才听得你二人提及圣人、文气,可是要去寻访那位杜家郎君?”
“正是。”李白笑着应道,“先生亦有此雅兴?”
“自然!”贺知章抚掌,“能得九五二七先生……咳,九五二七与萧学士如此推崇,冠以诗圣之名,此等人物,谁能忍得住不去见识一番!同去,同去!”
他说着,竟直接上前一步,站到了李白身侧,摆明了要一同前往的架势,甚至还兴致勃勃地补充道:“若能偶得杜家郎君一言半句,便是莫大的机缘了!”
看着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如同好奇的孩童般跃跃欲试,李白与李琎相视一笑,心中更觉此事有趣。
“有季真先生同行,此行更添风雅!”李白朗笑道。
李琎也笑着摇头:“本王原本只想随性凑个热闹,如今却搞出这么大的阵仗。也罢,那就请二位,随本王一同前往驿馆吧。”
于是,一位亲王,一位诗仙,一位文坛巨擘,三人怀着各自的好奇与期待,目标明确地朝着杜闲下榻的驿馆行去,丝毫没有考虑过杜闲看到这阵仗会不会吓出心脏病来。
第56章 仙与圣的会晤
天空飘着小雪,天色亦不算明朗,整个洛阳城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灰白之中。
驿馆内,奉天令杜闲正盯着那份辞藻已然足够华美的贺表,斟酌着是否要再添上两笔,让颂圣之意更显恳切。
炭盆散发出有限的暖意,映着他眉头紧蹙不敢松懈的严肃面容。
年节前后,正是他们这些外官最为忙碌紧张的时刻。既要展现政绩,又不能过于张扬,其中的分寸拿捏,最是耗尽心神。
忽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伴随着一股清冽的寒气,一个身影三两步迈了进来,带入了些许飞扬的雪沫。
来人反手合上门,随即脱下那顶沾染了雪粒的毡帽,背着昏暗的天光,只看得出那是一张极为年轻的面庞。
“阿耶,”青年开口,声音清朗,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活力,脸上满是轻松的笑意,“贡品已送至太府寺,核验无误,一切都办妥当了。”
接着他几步走到炭盆跟前,温暖的火光逐渐照亮了他的全貌。
他的面庞被风雪冻得微红,鼻尖尤甚,更衬得那双眸子熠熠生辉,顾盼间透着一股难以拘束的蓬勃朝气。即便裹着厚重的冬衣,动作间仍透着掩不住的矫健与利落,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精力。
杜闲看到儿子归来,紧绷的神色稍缓:“辛苦你了,外面雪势如何?”
“不大,细细碎碎的,走路不妨事。”
青年走到炭盆边伸出手烤火,偶尔活动几下有些冻僵的手指,一边兴致勃勃地说道:“方才在回来的路上,儿看到洛水边已有不少人在布置灯彩,今年的元宵盛会定然极为热闹。”
“嗯,神都气象,天子脚下,自然非比寻常。”杜闲赞同地点头,视线落在儿子被寒风冻得微红却精神焕发的脸上,心中既感欣慰,又忍不住多说两句,“二郎,你此次随我入洛,要多看、多听、多学,莫要只顾着游玩,尤其是……”
讲到此处,他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语气间变得更为谨慎:“近来东都风云变幻,非比往常,你我身处其间,行事需更加谨言慎行,步步留心才是。”
李林甫骤然倒台带来的余波仍在朝野间震荡,前些日子那场牵连甚广的清洗,即便远在京兆的杜闲都能感受到那凛冽的寒意,心中不免时常惴惴。
更让所有官员如履薄冰的是,这一连串雷霆骤变的源头,据说竟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门客惹出一场小小的祸端,最终却牵连出泼天的大案,这如何不让人心惊胆战?
君心难测,君恩难测啊……杜闲心有余悸地叹息,谁能料到圣意转圜竟如此之快,如此之烈呢?
在这等微妙时刻,他唯恐在任何细微处有所疏忽,触怒了心思愈发深沉难料的圣上。
杜甫正微微垂首,专注地聆听着父亲的教诲,眼神内的锋芒于此刻稍稍收敛,但自然流露的沉思神态,依然有一股年轻人特有的、未经挫折磨砺的自信与锐气。
这份锐气,让杜闲既欣赏,又隐隐担忧。
感受到父亲目光中的凝重,杜甫抬眼笑了笑,语气轻松自然:“阿耶尽管放心,儿心里有数的,洛阳城再热闹,儿也记得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杜闲心中稍安,他正欲再嘱咐几句,驿馆外却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动静,隐约夹杂着马蹄声与笑谈声,由远及近,似乎正朝着他们这处偏院而来。
随即,叩门声响起,一个恭敬的声音传来:“请问,奉天令杜公可是下榻于此?”
杜闲微微一怔,与儿子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他一个名不见经传初至洛阳的外省官,谁会冒着雪来拜访他?
他急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沉声道:“正是,门外何人?”
门外静了一瞬,随即,另一个带着笑意的、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悠然响起:“老夫,贺知章。”
短短五个字,惊得杜闲父子二人浑身一震,差点脚下不稳一头嗑桌子上。
杜甫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下意识地看向父亲,却见杜闲嘴唇微张,神情一片空白,受到的冲击显然不比他小。
贺知章?!工部侍郎贺知章?!那位文坛泰斗、天子近臣贺知章?!
他怎会……怎会亲自来这偏僻驿馆,拜访他一个区区六品下的奉天令?!
杜闲脑中一片空白,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很快,他强自镇定,声音带着颤抖急忙应道:“不知贺公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快步上前,亲自拉开了房门。
门扉开启的瞬间,外面的风雪裹挟着寒意涌入,但比风雪更引人注目的,是门外站着的三人。
为首者正是须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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