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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围观大唐的日常》60-70(第3/28页)
中酒盏往案几中央挪了几寸,免得待会失手打翻了酒。
李白李琎等人甚至故作不经意地调整了下坐姿,换了个以手支颐的动作,实际上手指已经捂上了耳孔。
【杜甫????怎么是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果然,那熟悉的尖叫瞬间闯入了众人的耳畔。
尽管有所准备,这般极具杀伤力的音波攻击还是让不少人眉心跳动,面露痛苦之色。
李隆基面上保持着温和的笑意,默默等了几息,等那阵足以刺穿耳膜的尖锐喊叫平息几分,这才有心思打量面前这个尚带青涩的年轻人。
这便是被后世尊为“诗圣”,与太白“诗仙”之名并称的杜甫?
只见他身着干净的青色襕衫,身姿挺拔矫健,面容虽略显稚嫩,但眉宇间自有一股读书人的清正之气,此刻因着萧青梧的缘故,紧绷的眼底满是茫然与惊诧,双手在身侧不自觉地握了松松了握,正在竭力强迫自己不要失态。
坐在下首的王维与孟浩然,二人目光在杜甫身上停留片刻,又似是不经意地扫过身旁神采飞扬、宛如明珠在侧的李白,心中无声地比较着。
一个如朗月清风,恣意挥洒。一个似璞玉初琢,内蕴光华。
这“仙”与“圣”,气象竟是如此迥异。
王昌龄、李琎等人亦是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好奇与探究几乎要满溢出来。
而被这无声风暴席卷的杜甫,此刻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膛。
来此之前,贺公确实委婉提醒过他,说是稍后会有些不能以常理揣度的异象,让他做好准备,切不可失态慌了手脚。
杜甫所理解的异象,或许是某种无法参破的玄奥卦象,或许是某些只在书本中见过的荒诞记载,又或许是某些光怪陆离的幻象……
他唯独没有料到,会是直接在他耳畔炸裂的惊雷,是只闻其声却不见来处的莫名呐喊。
巨大的困惑和因未知而产生的惶恐,让他呼吸都窒了一瞬。
他强行稳住几乎要颤抖的手,上前一步,深深揖礼:“小子杜甫,见过陛下,见过诸位相公、先生。”
他低垂着眼帘,不敢与任何人对视,生怕泄露了内心的惊涛骇浪,只觉得每一道落在身上的目光都带着让他理不清头绪的意味深长。
李隆基将他的紧张尽收眼底,心中觉得有些好笑,又升起一丝无言的感慨。
诗圣啊……也不知他今后能写出怎样惊天动地的句子,才能被捧到圣人的神坛上?
一想到两位将来会光耀千秋的文坛巨匠,竟都出自他的治下,李隆基心里不免泛起一丝得意,看着杜甫的眼神也更加温和。
“子美不必多礼,今日乃是佳节聚会,并非朝堂奏对,放松些便是。”李隆基笑容和蔼地看着他,目光随和地仿佛在看自家的小辈,“季真说你诗才颇佳,志向不俗,如此甚好。你且安坐,多与太白摩诘他们亲近请教,日后前程,自有施展之地。”
杜甫心中猛地一跳,陛下这话……似乎意有所指?
他不敢深思,只能再次躬身,声音依旧带着紧绷:“谢陛下勉励,小子定当勤学不辍,不负陛下期望。”
萧青梧在最初的激动过后,这会也冷静了许多。
她听着李隆基的话,总感觉有些说不出的莫名其妙。
【这不对吧?李隆基有这么喜欢杜甫吗?一见面就直接明示了,他对李白都没这么大方吧?】
【根据现有情况分析,李隆基对李白的欣赏更多集中于其超凡的诗才与个人魅力上,但在政治上始终持保留态度。而此次对杜甫的初始态度如此积极,确实超出了常规的帝王对年轻士子的勉励范畴,显得过于急切和笃定,这与他以往的行为模式存在一定偏差。】
杜甫双眼猛地睁大,他暗暗收回瞥向席间那名女子的眼角余光,心中快速否定了方才的推断。
有两个声音?!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她吗???
李隆基听到这里,自己也立刻意识到了不妥。
他方才那番话,确实说得太早、太露骨了。
究其原因,实在是“圣”这个字的分量太重,加上他对萧青梧和九五二七那种近乎盲信的依赖,让他不自觉地就将杜甫放在了与李白平齐,甚至因“圣”之一名而更显特殊的位置上,急于示好和笼络,以至于失了往常的沉稳。
他借着举盏饮酒的动作掩饰了一下神色,心中迅速反思。
自己这是怎么了,竟被一个还不存在的名头扰乱了心神?即便此子真是未来文圣,如今也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如此急切,反倒落了下乘,显得他这个皇帝沉不住气。
同时,一个更深的疑问在他心中盘旋。
诗仙李白,其才已是惊才绝伦,冠绝当代,即便如此,在后世也仅是“仙”而非“圣”。
这杜甫,究竟得写出何等惊天地、泣鬼神的篇章,得拥有何等超越纯粹文学、足以教化人心的思想力量,才能被后世尊为“圣”?
莫非……他未来并非仅仅以诗名世,而是像孔圣人编纂《诗经》那般,对文章之道有开宗立派般的整理与贡献?
又或是其诗文中蕴含的哲思与忧患,竟能如《论语》一般,足以垂范后世,匡正千百载之士林风气与纲常伦理?
李隆基越想越觉得“诗圣”二字深不可测,看向杜甫的目光不由得又深了几分。
杜甫依言在贺知章下首的位置坐下,心头依旧被那两声截然不同的“惊雷”搅得七上八下,思绪纷乱如麻。
他悄悄抬眼,目光飞快地扫过席间众人。
陛下、张相、裴相、韩公……这些平日里只能在传说中听闻的人物,此刻竟齐聚一堂,而他们看着自己的目光,为何都带着一种不言自明的了然与探究?
仿佛他们共同守护着一个巨大的秘密,唯独将他蒙在鼓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他心神不宁之际,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子美初至洛阳,可还习惯此间风物?”
杜甫抬头,见是王维正含笑看着他,清润的眼神里带着善意。
他连忙收敛心神,恭敬回道:“劳王补阙动问,神都人物繁盛,气象万千,非小子故乡所能及,眼见之处处处皆觉新奇。”
王维微微一笑,尚未接话,另一侧的李白已端着酒杯凑了过来,他显然兴致极高,方才表演带来的亢奋还未完全消退。
“子美何必过谦,那日驿馆匆匆一叙,未尽兴也!今日在此相遇,定要与你多饮几杯!”李白脸上带笑,言语间一派熟稔的调侃,“方才我于台上,见你亦在台下观望,如何?某那番云端对饮的说辞,可还使得?”
杜甫心中种种惊疑,在李白热络的招呼下稍缓。
他双手捧杯,脸上浮起笑意应对:“李拾遗风姿,如天人临凡,剑舞诗歌更是冠绝当场,小子唯有心折。”
萧青梧看着杜甫与众人谈笑的模样,心中欣慰不已。
李白和杜甫都是她非常喜欢的诗人,但深究起来,她对二者的情感又有点微妙的区分。
她对李白,是纯粹的仰望,那种情感更接近于追星族对偶像的迷恋与欣赏,带着八百层滤镜,甚至颇有种“李白做什么都是对的”那种感觉。
她欣赏他的才华,惊叹他的风姿,为他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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