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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围观大唐的日常》80-90(第5/24页)
内侍省一职这件事震惊了朝堂。
隔了几日,李隆基在朝会上正式宣布的时候,萧青梧甚至产生了一种“这个发展好诡异”的错觉。
众多曾通过高力士走通门路、或是给高力士送重礼行贿的官员,心情复杂之余,却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快意。
高力士不专权这不假,但让这些或出身世家大族,或通过科举取士立足朝堂上的文臣武将来说,需要巴结讨好一个宦官才能安稳度日,这本身就足以让人不快。
更别说他们逢年过节还得给这个宦官送重礼,不求他能帮上什么忙,只求关键时刻别使绊子。
而高力士呢,他对送来的礼照单全收,请求帮忙办的事却一样不办。
如今见这位权势滔天的高大将军,竟被陛下褫夺了最紧要的军权,这让那些曾求到高力士门下的官员幸灾乐祸不已。
部分仰高力士鼻息的官员却是惴惴不安,唯恐这把火会烧到自己身上,心中不停想着该如何与高力士切割,又该如何向陛下表露忠心。
朝会散去,官员们三三两两低声议论着此事,神色各异。
萧青梧随着人流往外走,心里还在琢磨这事。
【奇了怪了,李隆基不是最信任高力士吗?怎么说夺权就夺权了?一点预兆都没有。】
【也不知道这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所以他还能官复原职吗?】
【高力士不掌军权的话,后面宦官干政的局面应该也会跟着改变吧?】
【唔……不过,不是宦官就是外戚,不是外戚就是权臣……封建王朝的权力结构,真是个大坑啊……】
出了大殿,萧青梧一眼看到等在必经路上的李白。
见是对方看过来,她连忙收敛心神,笑着上前行礼:“师父。”
李白看起来心情甚好,他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随即从袖中取出一份制作颇为雅致的卷轴名帖,含笑递了过来。
“给,少伯托我转交给你的。”
李白笑着说道:“他前些日子将妻儿接来洛阳,原先的宅邸也趁此修葺了一番,故而定了下月在家中设宴,一来为家人接风,二来庆贺宅邸新貌。他知你身份特殊,平日难得一见,故而托我将请帖带给你,望你届时能拨冗前去。”
萧青梧双手接过那份还带着淡淡墨香的名帖,心中既意外又欣喜。
展开一看,帖子上字迹清峻,言辞恳切,再看落款,果然是王昌龄的亲笔邀约。
【居然还有正式请帖!王昌龄也太客气了吧!这帖子写得真好看,得好好收着,这可是大诗人的亲笔邀请函啊!】
她眼睛一亮,脸上立即绽开惊喜的笑容:“王先生太客气了!劳烦师父转告王先生,届时青梧一定准时登门!”
见她答应得如此爽快,李白脸上笑意更深:“我便知你会应下,少伯定然也十分开怀。他那日还与我感慨,若非你当初在陛下面前提及他的诗作,他恐怕正在那个小县尉的位置上蹉跎,哪能有今日的光景。”
萧青梧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小心地将名帖合起来,嘿嘿一笑:“王先生太过奖了,是他的诗写得太好,自己本身有才华,我不过就是凑巧罢了。”
说完正事,李白便不再多留,道了声“届时同往”后,便潇洒地一甩衣袖,飘然离去。
萧青梧目送他走远,又将那份名帖打开,美滋滋地仔细端详起来。
这可是她第一次收到请帖,还是历史名人的正式请帖!
而且还是王昌龄亲笔写的!
要不是周围还有些没离去的官员,萧青梧简直要按捺不住满腔激动,像个猴子似的吱哩哇啦乱叫起来。
第83章 天地一逆旅
隔了数日,便是王昌龄宴请之日。
萧青梧特意告了半日假,带着备好的几样礼物,被李白引着一同前往。
宅子位于城南一处僻静的里坊,青砖灰瓦,院墙不高,占地不大,一看便知不是什么高门大户,甚至称得上拮据。
叩门之后,前来应门的正是王昌龄本人。
他一身半旧的靛青常服,笑容爽朗温煦,见到二人便拱手笑道:“太白兄,萧学士,方才孟山人与子美已到了,摩诘想必也在路上。”
李白熟稔地拍了拍王昌龄的臂膀:“少伯,今日难得与妻儿团圆,少不得与我多饮几杯啊。”
萧青梧亦上前一步,笑容明媚地向他行礼,问候之后便被王昌龄引着往里走去。
穿过不算宽敞的门庭,入眼便是一方小巧的院落,青石铺就的小径通向正堂,没什么奇花异草或假山怪石,也无多余的装饰,隐约可窥见几分清贫。
走至正堂前,一位穿着素净、气质内敛的妇人领着两个年纪尚幼的孩子迎了上来。
王昌龄笑着为双方引见:“这是内子与我一双儿女。”
接着又转头对妻子说道:“这位便是曾于陛下面前提及我诗作的萧学士。”
王夫人闻言,连忙带着孩子向萧青梧和李白行礼,态度恭谨而不失大方。两个孩子也乖巧地跟着母亲行礼,虽有些怕生,礼仪却十分周全。
萧青梧连忙回礼,温声问候了几句。她看着王昌龄妻子眼中隐隐的欢喜,心中也为他们一家人感到高兴。
众人被引入正堂落座,堂内陈设同样简朴,但书卷气息浓厚,可见主人心性。
萧青梧这才将带来的礼物奉上,王昌龄又是一番感念。
正说话间,晚来几步的王维也被仆人引着步入堂中,宾客暂齐,宴席将开。
王昌龄作为主人,率先举杯,言辞恳切地对着众人道:“寒舍简陋,昌龄唯有浊酒相待。幸得诸位赏光拨冗,方令小院蓬荜生辉。今日万不可拘束,定要尽兴而归。”
众人皆笑着举杯相应。
酒过数巡,众人谈兴渐浓。
王昌龄作为主人,又刚与家人团聚,眉宇间带着难得的轻松与喜悦,频频举杯邀饮。
孟浩然坐在席间,虽也饮酒谈笑,但眉宇间总似笼着一层难以化开的愁绪,不如往日那般放达。
坐在他身旁的杜甫察觉到了这份细微的异样,便笑着将话题引了过去:“孟山人近日似乎清减了些,可是仍在为那出世、入世之事劳心?”
孟浩然闻言,顿时长长一声叹息,随后又坦然道:“子美眼利,我已为此事纠结良久,辗转反侧至今,始终难以决断啊……”
萧青梧听了便有些奇怪,这好像在说张九龄举荐一事,不过上月见面的时候,看他最后那模样,不是已经想通了吗?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便问了出来:“孟山人还在为着张相举荐之事烦忧?可您上月不是已经……?”
孟浩然见她满脸的困惑,不由哈哈笑道:“昨日的孟浩然已然放下,今日的孟浩然复又徘徊啊。”
接着他又万般感慨地微微笑着:“诸君莫笑,我这心里,一半是南山,一半是北阙,日日里自己同自己打架罢了。”
王维手执酒杯笑着看向他,眼神中带着亲近的调侃意味:“浩然如今这番模样,若教巢父、许由见了,只怕要笑你身在江海,心悬魏阙了。”
萧青梧看着孟浩然反复纠结的模样,稍微一想也就理解了。
一个人背了几十年的担子,怎么可能因为几句鸡汤就放下,那时的透彻也不过是一种仅适用于当下的心情罢了,并不能代表孟浩然真的就能彻底挣脱那份深植于心的、对学而优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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