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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围观大唐的日常》105-110(第10/16页)
士请持此牌,至前方将作监官员处,听候官舍分配。您的档案文书,稍后自有吏部考功司归档。”
萧青梧接过号牌,道了声谢,牵着马继续向前。前方已有将作监的官员设了临时案几,依据号牌和一份清单,分配着各人暂居的官舍。
长安官舍紧张,尤其在洛阳的两年间又新添许多人口,更是捉襟见肘。
萧青梧听到身后传来低低的抱怨。
“又是永嘉里?那地方都快贴着朱雀门了,每日点卯得多走两刻钟……”
“知足吧,能分到独院已是不易,我还得与人合住呢!”
轮到萧青梧时,那官员看了眼她的号牌,翻开手中另一本簿册,语气恭敬了些:“崇玄馆萧学士,您的官舍已有特旨安排。”
他取出一份笺纸并一把铜钥匙:“永兴里丙字院,这是门钥与方位图。屋内一应物事,少府监三日前便已安置妥当。”
她接过绘有简单方位图的麻纸和一把沉甸甸的铜钥匙,再次道谢。
萧青梧打开方位图看了几眼,发现永兴里位置极佳,紧邻中书、门下等核心政务区,距离她日后办公的集贤书院和需要时常出入的宫禁都近在咫尺。
李隆基这份特殊关照,果然考虑到了她身份职务的便利性,相当实用。
那官员又补充道:“学士您的随身箱笼,稍后会由宫中内侍直接送至永兴里院门。您此刻便可凭此文书与鱼符,由安上门进入皇城,前往安置。”
穿过巍峨的安上门,进入皇城,身着各色官服的吏员与宫人侍卫步履匆匆。
萧青梧按照方位图找过去,很快找到了丙字院,一处青砖灰瓦的独立小院,院门紧闭,门上铜环擦拭得锃亮。
用铜钥匙打开门锁,推门而入。院子虽不大,但一个人独居绰绰有余。
正面是三间正房,两侧各有厢房。院中有一棵叶子落尽的老槐树,树下石桌石凳,角落里还摆着几盆耐寒的绿植。
正如那官员所说,一应用具已安置妥当,正房内床榻、案几、箱柜、屏风一应俱全,用料扎实,布置得宜,被褥帐幔都是新的,甚至还备了笔墨纸砚和几卷空白的簿册。
“条件真不错。”萧青梧里外转了一圈,心下满意,这比她预想的条件好上太多。
没过多久,两名年轻内侍便驾着一辆青篷小车,将她留在行宫、由宫中统一运送的箱笼送到了院门口。箱笼不多,只装着些随身衣物、书籍和从洛阳带回的零碎物品。
萧青梧道了谢,将箱笼搬进屋内,也并未急着拆解归置。
她站在略显空荡却已有了“家”的雏形的正房中央,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皇城更深处的方向。
掖庭宫。
那个她最开始落脚点地方,那个有着低矮潮湿的房舍、阴暗的甬道、严格的等级和无数沉默或哭泣面孔的地方。
还有赵小禾。
那个瘦小胆怯、总是显得惊惶的小女孩,两年过去了,算算时间,如今也该有十岁了。没有了自己的照拂,她过得怎么样?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压不下去。官舍可以晚点收拾,但赵小禾,她必须立刻见到。
第109章 年终考评
将一些可能用得上的物件打包收拾好,锁好院门,萧青梧便径直朝着记忆中的方向。
越往深处走,喧嚣渐退,宫墙愈发高耸,守卫的禁军和内侍也多了起来。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几分,带着深宫特有的压抑与寂静。
萧青梧对这里的路径还算熟悉,守门的禁军似乎换了一茬,虽然见面不识,但见她气度从容,又持有能通行内宫的令牌,盘问两句后便恭敬放行。
踏入掖庭宫的范围,那股熟悉又令人不适的气息扑面而来。
陈旧的灰墙,斑驳的廊柱,放了两年依旧没有修也没拆的危房。
空气中常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与劣质皂角、汗味混合的气息。
偶有宫女低头匆匆走过,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见到她这个面生的外人,更是立刻避让到路边,垂下头不敢多看。
一切仿佛没有任何改变,还是那样沉闷、压抑,将人的生气一点点磨掉。
萧青梧凭着记忆,朝深处那片掖庭女奴的宿舍区走去。越往里,房舍越发低矮破旧,巷道也窄仄起来。
宿舍区是几排联通的窄长屋舍,门窗歪斜,用破纸或旧布堵着缝隙。
这里静悄悄的,大部分宫女此时应当在各局各处劳作,只有少数可能因病或轮休留在屋里。
她放慢脚步,目光扫过那些空洞的窗洞和紧闭的破门。正想着是否该去尚衣局或浣衣坊那些地方找找,旁边一条通往后巷的小道里,闪出一个瘦小的身影。
那孩子抱着一大盆浆洗好的、冻得硬邦邦的衣物,正吃力地挪动着。
她比两年前长高了一些,但依旧瘦得惊人,细弱的脖子顶着颗显得略大的脑袋,走起路来有些晃悠。枯黄的头发梳成两个紧紧的小髻,用褪色的布条扎着,面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嘴唇冻得发紫。
来的正是赵小禾。
萧青梧的心微微收紧,快步走上前,轻声唤道:“小禾。”
赵小禾正低头看路,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猛地抬头,手里沉重的木盆不受控制地一歪,萧青梧连忙伸手抱过来。
赵小禾看清来人,眼睛瞬间瞪大,眼里充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只是怯生生地看着萧青梧身上明显不属于宫女的、面料良好的常服。
两年的分离,不仅多了些生疏,也多了份明白。
即便身在消息相对闭塞的掖庭,关于“萧学士”的传闻,也如同墙壁缝隙里透出的风,丝丝缕缕地吹进来过。
东都洛阳有个了不得的女官,她掌管着玄妙的学问,是圣人跟前的新宠,连宰相公卿都对她客客气气……这些碎片般的议论,虽然模糊,却足以让赵小禾朦胧地知道,昔日同住一屋的两人,如今的身份早已是云泥之别。
赵小禾紧张地睁着眼,那一声熟悉的“青梧姐姐”堵在喉咙里,一时竟不敢喊出口。
萧青梧察觉到了她的瑟缩和胆怯,心中了然,不由放柔了神色,将木盆放在一旁的石阶上,笑着问道:“小禾,不认识姐姐了?”
“……青梧姐姐。”赵小禾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细弱得像小猫,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浅浅的敬畏。
她微微屈膝,似乎想行礼,萧青梧急忙扶着她的胳膊站稳,说道:“不必多礼,刚回长安,顺路来看看你。怎么样,这两年过得还好吗?”
赵小禾低下头,盯着自己露出线头的旧布鞋,手指无意识地来回搅着:“还……还好,大部分时候在尚食居干活,有时候也会派到别处,周尚食和单娘子偶尔会关照一下……活计就是那些,打水烧火浣洗……”
她话说得断断续续,带着习惯性的谨慎,并不敢抱怨。
萧青梧点点头,知道直接问也问不出什么,双眼观察到的就够了。
她目光落在赵小禾红肿生疮的小手上,语气放得更缓:“手怎么冻成这样?没找点药擦擦?平时活儿重不重?能吃饱饭吗?”
赵小禾把手往后缩了缩,声音更低了:“天冷了,大家都这样,习惯了……饭食够的……”
萧青梧心里叹了口气,知道再问日常也是徒增孩子的压力。
她带来的那点照拂,在这个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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