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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围观大唐的日常》115-120(第11/17页)
他同样感受到了那超越认知的力量带来的冲击,只是他性情冲淡,将这冲击化入了更深的静观。
“太白兄所感,维亦心有戚戚。”王维的声音平和如常,“然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惊雷能破顽石,却无法倾诉明月之思。烈火可焚原野,却难以描绘清泉之境。兄之诗笔,载的是人世悲欢、天地精神,关乎心魂,而非金石。两者本非同路,又何须以此衡彼,徒增惘然?”
他顿了顿,声音更缓:“更何况,此物关乎国运,其重如山。而吾辈诗文,关乎世道人心,其润如雨。山岳自持其重,雨露自润其物,各安其分,各展其用,或许便是各自的造化了。”
“摩诘啊摩诘,”李白摇了摇头,笑容终于重回脸上,“你这番话,倒是比我等看得通透。是了,物各有性,岂能一概而论?倒是我着相了。”
话虽如此,但他望向车队中正被同僚们包围着耐心解释的那道的身影时,眼神终究是复杂了许多。
那道熟悉的身影之后,仿佛突然多了另一个庞大而陌生的影子。
尽管早已从光幕中窥见过无数匪夷所思的景象,知晓她携带着迥异于此世的学识与视野,但当这庞大冰山真正露出如此具体暴烈、且足以重塑现实格局的一角时,那份冲击,远非隔着朦胧光幕看故事所能比拟。
那不是简单的敬畏或疏离,而是……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触碰到,她以及她所关联的那个不可名状的“后世”所代表的,那一整套深沉、缜密、拥有庞大逻辑与骇人力量,正在经由她手,一点点渗入、改变眼前这个他所熟悉的世界。
在这个徐徐展露的、冰冷而高效的体系侧影面前,他所熟悉的周遭,忽然显出了某种让他无措的边界来。
李白低低哀叹着,怎么感觉有些无所适从似的……
作者有话说:
昨天我不是把那人全面拉黑了吗,今天她就一直给我发vx验证,说让我帮帮她,她又被骗了,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比较好奇,就通过了,问她怎么回事,说是她在红薯上留言说自己被骗了4000,然后就有个女孩子给她私信,说自己也被骗了钱,但是已经找回来了。后面你们都猜到了,老套路,但是她不懂,又被骗了1000多……钱转过去后,那个女孩子就把她删了,她才意识到被骗,到处问人自己该怎么办。我说你现在第一件要做的事,学会沉默,不要到处给网友展示你的惨状了,否则很快你还会被骗第二。然后给她说了几句管不了老公就离婚之类的,说完又删了。可能以后再不会有交集了,很典型的一类人,可怜是可怜,但根子确实也挺歪的,一篇有用的帖子都没看过,就已经学会怎么查人隐私了……难评
第119章 重阳之思
这场别有意味的示威性参观过去没几天,九月的千秋节宴便到了。
天未破晓,百官已在兴庆宫花萼楼前汇集,按品级序列,于晨光熹微中山呼万岁,随后是献寿、跪拜、奏乐,一系列流程有条不紊地庄重上演着。
到了赐赠环节,四品以上官员得了金镜、珠囊,五品以下按品级受束帛。
萧青梧作为从五品下的朝议大夫,自然也领了属于自己那份的丝帛,摸上去质地细腻,色泽庄重,一看就知道是好料子。
她接过时心中不免有些微妙,这算是……老板发的生日福利?
大宴设于花萼楼内,殿宇开阔宽敞,足以容纳数百官员。御座高高在上,其下按品级设席,一眼望去,冠盖云集,袍服鲜明。
堂上太常寺雅乐部庄重雍容,堂下散乐部百戏纷呈,角抵、寻橦、戏车、走索……令人目不暇接。
气氛比起寻常大宴更轻松热烈几分,觥筹交错间,颂圣之声络绎不绝。
萧青梧起初还按着座次,老老实实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欣赏着眼前的歌舞杂技,但看久了,那些程式化的雅乐和略显惊险却没什么新意的杂技,便渐渐失去了吸引力。
左右两边的官员也不熟悉,没什么话说,干坐着实在无聊。
她目光逡巡,很快在不远处找到了李白的身影。
他正与邻座的王维交谈,侧脸上神采飞扬,手指随着说话不时笔划着,似乎完全不受这冗长宴会的影响。
萧青梧眼珠转了转,趁着歌舞间歇、众人举杯互敬、场面稍显纷乱的间隙,她端起自己的酒杯,脚步轻巧地挪移,不动声色地蹭到了李白身侧一个空置的席位上。
那位置原本的主人不知是暂时离席还是本就空缺。
李白正说到兴头上,忽觉身边有人落座,转头一看是萧青梧,压低声音笑道:“好徒儿,怎溜到此处来了?可是那边坐着无趣?”
“可不是嘛,”萧青梧也压低声音,撇了撇嘴,“刚开始看看还行,看久了都差不多,还是师父这边热闹。”
她指了指李白面前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精致酒食:“您这光顾着说话了,东西都没吃几口。”
李白哈哈一笑,将酒杯稍稍倾斜虚点了点她:“你倒是会寻自在,也不怕纠仪官瞧见,参你一本御前失仪?”
他顺手将面前一碟雕成花鸟形状的酥点往萧青梧那边推了推:“尝尝这个,尚食局的手艺,甜而不腻。”
王维也侧过头,朝萧青梧温和一笑:“宴席漫长,饮些茶水解解腻。”
萧青梧道了谢,慢慢吃着点心喝着茶,听着二人继续刚才的话题。
原来是前几日秘书省,一位老博士对杜甫新校的一卷古籍提出了质疑,引经据典驳了半天,最后却被杜甫不卑不亢、条分缕析地用扎实的考据给婉转顶了回去,生生把自己闹了个大红脸。
“子美年纪虽轻,性子也温和,但这学问上的较真劲儿,倒是半点不输。”李白说着,语气里带着与有荣焉的笑意,“只是苦了浩然,夹在中间,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回来同我诉苦,说那几日廨房里的气氛,比这千秋宴的雅乐还让人屏息。”
萧青梧想象了一下那画面,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即又有点遗憾地叹了口气:“可惜他们品级不够,不得列席,不然这会还能更热闹些。”
李白闻言,哈哈一笑,顺手又给自己斟了杯酒:“这有什么可惜的?孟山人对繁复的规矩礼仪可是畏之如虎,即便真的能来,只怕他心里也是千百个不愿意。”
想起孟浩然平日总是懒懒散散,能躺着就不坐着能坐着就不站着的模样,萧青梧笑着点了点头:“您说得对,孟山人或许宁可对着房子里那几盆枯竹发呆,也不耐烦拜来拜去的。”
李白又说道:“后天重阳,届时没有这些朝廷仪轨拘着,正好可以邀上他们,还有贺公、少伯、达夫、岑小友等人,一同寻个清静山头,登高望远,赏菊饮酒,岂不比今日这拘谨宴席痛快百倍?”
“重阳?”萧青梧这才反应过来又该过节了,她看向李白,“您说,今年朝廷会不会像前岁那般,组织着去登高望远?好歹是三天假期呢。”
李白闻言,摇了摇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我昨日听礼部的人闲聊,朝廷似乎并无操办的意思,大抵是各随其便了。”
“自便啊……那也挺好的,更自在了!”萧青梧松了口气,好好的节日,她才不想跟一大堆人一起过。
她的目光转向一旁的王维,眼中闪着促狭的光:“重阳佳节,谁都可以少,唯独王补阙,那是万万不能缺席的!”
王维被她说得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一丝不解:“萧学士此言何意?”
李白也挑了挑眉,好奇地看向萧青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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