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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围观大唐的日常》120-125(第13/18页)
经不想再面对这一屋子的人了。
她这接连受挫、老实认输的模样,既让人好笑,又让人不忍再为难。孟浩然已经笑得歪在了凭几上,李琎摆脱了垫底的身份,更是惬意得不住朝她坏笑眨眼。
王维笑着摇了摇头,道:“对联亦需功底,萧娘子所长不在于此,强求反而无趣,不如玩个更简单的填字游戏吧。”
他略作停顿,迎着萧青梧充满期待的目光,微微一笑,在纸上写下四个字,然后说道:“只填一字,不限出处,只求贴合此刻情境与诗意即可。萧娘子觉得,此处填何字为佳?”
萧青梧探头看了眼,对方在纸上写的是,x光转玉壶。
这个确实简单,她的脑子里一瞬间就蹦出好几个合适的词。
清光?明光?流光?
思考一阵,她觉得还是清光念起来最顺口,便依着直觉提交了自己的答案。
王维眼中笑意更深,颔首赞道:“清光二字甚好,冰清玉洁,光华流转,正合此夜月色澄明之态,与玉壶之喻亦相得益彰。”
他带着一丝好奇继续问道:“不知萧娘子为何独独想到清这个字?可是心中已有成句?”
萧青梧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老老实实地回答:“凭感觉……我就感觉,清这个字念起来最顺口。”
众人闻言皆笑,李琎更是拍掌:“凭感觉也是本事,总比我硬憋半天憋出来的强!来来,摩诘,再来一个,这个好玩!”
王维含笑应下,略一思索,说道:“那便再来一个,春涧什么鸣琴筑?此乃摹写山间清音,填字当拟其声韵。”
萧青梧蹙眉细思,涧水声像琴筑吗?泠泠?潺潺?似乎都有些接近。
她凭直觉选了一个自觉比较顺口的:“是泠泠吗?泠泠鸣琴筑?”
王维微笑颔首:“甚善,泠泠二字,清越入耳,恰如其分。”
元丹丘也来了兴致,以道人的口吻出题:“什么霞明玉垒?此乃咏仙家洞府之景,填字处当有流光溢彩、仙气氤氲之感。”
流光溢彩,还得有仙气啊……萧青梧想了一会,试探着说:“瑞霞?”
元丹丘抚掌:“善!瑞霞祥光,正是仙家气象!”
胡紫阳接着出了个更考验观察力的:“方才楼下有孩童提鱼灯游过,便以此为题,什么鱼戏莲叶?填字处须描摹其动态情趣。”
这一句挺生活化,萧青梧的脑海中浮现“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这一句,动态情趣的话……
欢鱼?太直白。游鱼?有点普通。
她想起灯光映照下鱼儿仿佛在光影中跳跃的情形,跃字如何?但读起来十分拗口……浮鱼?好像又不够动态。
“是游字吗?游鱼戏莲叶?”她最终还是选了最稳妥的。
胡紫阳笑道:“亦可,然老道以为,影字更妙。灯影幢幢,鱼影嬉戏,虚实相生,更添趣味。”
众人点头称是,萧青梧听了对方的解释,瞬间也觉得影字确实精妙。
颜杲卿见状,也出了个与户部事务略相关的趣题:“我这有个俗气的,什么珠算响连环?填字处须体现算珠碰撞的韵律。”
这个萧青梧有点感觉,连珠算?没有体现声音。乱珠算?又失了韵律感。
“乱珠算响连环?”她一时想不出更好的,只能择其一回答。
颜杲卿失笑:“虽不中亦不远矣,常言道珠落玉盘,此处可用落字,落珠算响连环,既拟其声,又暗合算珠下落之态。”
一番游戏下来,萧青梧虽然未必能字字精准,但大多能沾边,偶有妙想,还能引得众人欢笑调侃。
等所有人饶有兴致地出过题后,杜甫又一次笑着开口:“我观萧娘子,于诗道并非全然懵懂,只是从前无人这般分拆点拨,又缺了些兴会罢了。你们看,方才那几处应对,虽未尽善,然意境、声韵皆已初窥门径,比起从前初学诗时那副惨烈景象,是不是判若两人?可见这两年的耳濡目染起到很大用处了。”
这话说得众人皆是一怔,随即纷纷回想起前年在贺府学诗时的往事,不由连连点头,面上皆露出会心的笑意。
贺知章呵呵笑道:“正是此理,诗文之道,熏陶渐染,往往胜于耳提面命。萧娘子身处我们这群酸腐文人之间,日日听着这些平仄对仗、典故辞藻,纵使起初如听天书,时日久了,那点灵性自然而然便被勾了出来。”
王维亦微微颔首:“能想到清光、瑞霞这样精确的字眼,可见并非完全的门外汉,只是时候未到没有开窍罢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皆是善意而中肯的鼓励。
萧青梧被夸得耳根微微发热,心里却莫名地亢奋,又有些不好意思。
她知道自己离会作诗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但那种从完全陌生、一窍不通,到渐渐能摸到一点边的感觉,确实让人很有成就感。
她咳嗽了一声,努力压下嘴角那抹压不住的笑意,故作谦虚地摆摆手:“诸位快别夸了,我这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纯粹是感觉……离真正的作诗还远着呢,可不敢当。”
李白见她这般情状,不由弯唇笑道:“既然你已摸到些许门道,感觉也对了路……那为师再问你一次,你觉得,诗,究竟是什么呢?”
这问题不是第一次被问起,最开始她只能茫然摇头,后来听得多了,也能记住几句先生们的论断。
此刻再被问起,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将那句仿佛已经刻入DNA的话脱口而出:“情动于中而形于言……”
只说完这句她就卡壳了,后面呢?诗到底是什么?
她脸上露出些许迷茫,怔怔地望着李白。
李白见状,非但不恼,反而朗声大笑:“不错,正是此理!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情动于中而形于言,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咏歌之,咏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
他背诵着《毛诗序》中的经典论述,声音抑扬顿挫:“这便是诗的根源,有感于心,不得不发,发而为言,加以文采节奏,便是诗。所以,诗不是玄虚之物,它起于最真切的情志涌动。”
他顿了顿,看着萧青梧若有所思的模样,继续说道:“譬如你方才填字,为何觉得清光好?因你望见窗外月色澄澈,心头自然生出清的感受,这便是情动于中。你将这感受,借古人现成的句子框架表达出来,虽然简单,却已暗合了形于言的第一步。”
萧青梧点了点头,片刻后,又带着几分苦恼和不解问道:“师父,您说的我好像有点明白了,而且我觉得自己也不算蠢得无可救药吧,但就是写不出来诗,除了字词积累不够,用不好那些典故和漂亮的词儿,您说,我到底还缺少什么?”
“或许……”李白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除了字词的积累,还缺了点感觉,那种能将寻常所见,酝酿、发酵、升华为诗意的独特感觉。”
“感觉不够?”萧青梧更纳闷了,“我的感觉挺多的啊,看到好吃的会高兴,看到不公平的事会生气,看到好看的景色也会觉得很惬意,这难道不算感觉吗?”
“不尽然。”李白摇了摇头,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地看着她,“我且问你,倘若你行于陌上,见一对年轻夫妻正在分离,男子即将远行,女子执手相送,泪眼盈盈,你会作何想?”
萧青梧几乎没怎么思考,答案便脱口而出:“我会想,这男的既然明知道需要在外奔波、在家不能久留,当初为什么要耽误人家女方?单身不行吗?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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