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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飞升后发现宿敌是夫君》4、第 4 章(第2/3页)
谢寂的胸膛悉悉窣窣爬下,范梨双唇微张,将它吞回了口中。
经过历劫的最后一役,她已发现,哪怕彻底破坏肉`体和神魂,也不能消灭谢寂。
这怪物一般的家伙的致命弱点必定在别的地方。
因此此刻给他下毒不仅没用,还会引发他的疑心。
此番,能试探出他当真傲慢到不会在睡梦中对她设防就足够了。
范梨缓缓闭上双眼。
她倒要看看,谢寂能演到哪一步。
月落日升,一夜未眠也未打坐调息的范梨有些头疼,但她还是坚持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并非闲散仙人,经过昨日百虫的情报收集,她已知晓自己的仙职。
仙洲在仙帝辖下,共有兵部、瘟部、火部、水部、雷部、斗部、玄坛、地司八部仙官。
她隶属于兵部,仙职为净瘟使者,尊号素问天女,主管百药百毒,来往天上人间驱邪除秽,降妖除魔,净瘟去病。
作为刚刚历劫回来的兵部上仙,她今日必须去仙洲中央的紫微垣参加朝议,述职领命。
而谢寂,则是瘟部的布瘟行者,尊号永劫天君,与她的职责相反,他主掌疫病灾厄,惩戒不敬上天的罪人与妖魔,以更冷酷的方式收取性命。
他们分属兵、瘟两部,职务相互制衡,地位也相当,同须上朝。
此刻天边刚微曦,四野仍昏暗无光,范梨从床上坐起,就见寝殿内红烛静静燃烧,是比她先起的谢寂点上的。
谢寂早已出去了,殿内无人,却有一沓繁复的外黑内红的衣袍与饰品静静摆在床边的小桌上,看那制式,是她的官服。
寝殿没进过别人,是谢寂为她准备好的。
范梨检查了一遍,没在其中发现机关暗器或毒虫,这才慢慢穿好衣服,随后坐回床边,就要穿鞋。
就在这时,寝屋的门打开,谢寂端着两盘糕点走了进来。
他今日也未着白色的常服,而是换上了瘟部的武将官服,一身深蓝色的圆领窄袖袍衬出挺阔的身形,腰间镶着玄铁的革带勒出充满力量感的劲瘦豹腰,脚踏着的黑色行军靴干净利落。
那柄银白的离恨剑依旧挂在他的腰间,血色佛珠缠过他手腕上的窄袖,衬出他一副年轻武将的模样,浑身的锐气遮挡不住,与他平时身着白衣的温润模样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但他脸上的温柔笑意又恰到好处地冲散了这份锋锐,让他显得亲切。
遥遥看着,范梨就知道了是桂花糕与月季秋糕,都是她喜欢的糕点。
从昨夜至今,她都未曾进食,又为了在通明镜下掩藏神器碎片而耗尽了丹田中灵气,此刻饿得胃部烧疼,一看到那花糕,饥饿感便加倍翻涌而上,令她舌根生津。
“夫人,今日朝议应当耗时不短,先吃些早点吧。”谢寂笑意温和,一双琉璃般的清透眼眸含着关切,澄澈地望向她。
范梨几乎要咬牙切齿起来,压着呼吸片刻后,她露出了浑不在意的模样,忍着饥饿,神色冷淡道:“我没胃口。”
“夫人在怕么?别担心,我检查过了,没人在里面下毒。”
谢寂语调微微轻快,透出难以辨明戏谑对象的调笑。
“你的好弟弟纵然想害你,也没那么勤奋地早起。”
说着,他将糕点放在桌上,在盘子中各拾取一块,当着她的面吃下。
范梨心中微微一跳,但面上仍旧不屑一顾,冷笑道:“关他什么事,我就是不想吃。”
谢寂面露些许遗憾,以帕子净了手后向她走来。
“不必动,我来给你穿鞋。”他在她面前半跪而下,垂眸温声道。
缠着血色佛珠的手伸出,修长的手指圈上她的脚踝,范梨微微一僵,但最终还是没动。
她神色不明地看着谢寂低下头去,轻柔地给她穿上黑色的官靴。
他今日戴了冠,长发一丝不苟地束起,朝她裸露的冷白后颈因为低头突出一截嶙峋的骨头,又被几丝束缚不住的柔软碎发冲淡了冷感,显得无害。
历劫的八百年里,范梨从未想过她的仇人有朝一日会跪在她面前给她穿鞋,头颅快低进尘埃里,向她袒露脖颈。
那些因为他的触碰而升起的烦躁,此刻被折辱仇敌的快感尽数压下了。
范梨只垂眼而不垂头,因此双眸微微露出了上三白,让神色显得阴险而得意。
但当谢寂起身,她眼睫一眨,又恢复了平静的模样。
“走吧。”范梨不让他扶,兀自下了床,不愿与他再在这寝屋中多待一刻。
待范梨和谢寂行至范府侧门,牵着天马的仆从已经在那等着了。
朝阳已露出一点金边,范府下云海缭绕而上,甚是瑰丽。此处距离紫微垣有一段距离,但按礼制,除了仙帝,众仙皆不能驾车至紫微垣,只能踏着法宝或驾着骑兽去。
谢寂已经解下了腰间的离恨剑,仆从也将那匹通体漆黑的天马牵到了范梨面前。
面前的马儿很乖,一见她就亲昵地凑过来,范梨轻轻摩挲了一下马儿的侧脸,这马通体油光水亮,姿态高昂矫健,是匹极品好马,但这一次,她却不想用。
“我不想骑它。”范梨收回手。
仆从一愣,随后小心道:“是这马儿哪里不合大小姐的心意么?小人这就去给您换一匹更漂亮的骑……”
“没有什么比它更漂亮。”范梨打断了他,冷冽而倨傲的目光望向谢寂。
仆从一愣,顺着范梨的目光看到谢寂后,脸便开始疾速烧红。
青天白日的,大小姐在说什么虎狼之词啊!
谢寂也微微一怔。
片刻后,他意识到,她看的不是他的腰,而是他腰边的剑。
“夫人要用离恨?”谢寂目光平和,回望向她。
“怎么,不行?”
范梨看着他,压着心中的快感,几乎是报复性地提着过分的要求。
他会演到哪一步才露出对她的厌恶?
范梨知道,谢寂很宝贝这柄名为离恨的剑。
那她便要踩他的剑。
历劫的八百年里,一旦得到这把剑,谢寂便不会让它离他的身,每一日都要擦拭这把剑三次,连剑穗也要用清水细细洗过。
因此这剑虽形制古朴,却十分干净,剑刃锋利森寒,剑光如月,轻轻一抹就能划破肌肤,刺开一串玛瑙般的血珠子,透着酷烈冷戾的气息。
最后一世,两人虚情假意时,她曾问他这剑为什么叫离恨。
他笑着说,或许是为了记住。
记住什么?
范梨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却没有再解释。
但想想也明白,必定是什么谢寂极度珍视的、刻骨铭心的爱恨。
没有爱,怎么会恨呢。
如今她要把他最重要的东西踩在脚下,他还能维持他那虚伪的假面么?
在范梨含着微妙恶意的注视中,谢寂缓缓勾起了唇角。
“好。”他温声道。
范梨唇边的笑容凝固了。
她的思绪骤然一空。
谢寂握着离恨,含着笑意,朝范梨步步靠近。
他背着光,高大的身形投下的压迫感极强,范梨想退,却不得不维持虚假的从容而硬生生定住自己的脚步。
最终,谢寂在范梨面前停下了,身上的浅淡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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