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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飞升后发现宿敌是夫君》10、第 10 章(第2/3页)
的感觉让范梨想到了自己失去仙洲记忆的事,这让她终于抓到了一丝找回记忆的线索,于是拼命去回想那双镜中的眼睛,试图记住它。
那是一双很奇怪的眼睛,并不像人类的眼。
它的眼珠漆黑似深渊,瞳孔是一条平直的血线,形似羊的横瞳,但那森冷的气息让它更像地狱裂开的一道口子。
只要注视它,意识就如被深渊吸入般沉沦其中,难以解脱。
范梨来不及找出纸笔,当即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漆黑的衣袖上画下了它的形状。
当她冷汗淋漓地做完这一切,她的记忆便彻底模糊下去。
“素问,怎么回事?你还好么?”武廉担忧的声音终于传入她混乱一片的脑海,如隔着沉沉的水,模糊不清。
“我没事。”范梨喘息着抹掉唇边血,“星君,我暂时也束手无策,得查阅典籍想想办法。”
“好,今日你先休息,别硬来。”武廉看着她袖子上的血叹息道。
“多谢星君。”
搁置了这祛除魔障的事务,范梨回到了自己处理公务的地方,素问堂。
武廉暂且没有给她布下更多公务,范梨便根据官署通常的布局,找到了素问堂中记录公务的卷宗,开始细细查阅。
事关神宫,她探查到的东西,就不能立刻告知武廉。
如今,她并不确定她在兵部的确切地位,她与武廉是什么关系,这线索的公布又会带来什么后果。
范梨想了想,决定先弄清楚她从前具体在兵部做了什么。
她在兵部供职两千年,录入的卷宗不计其数,范梨随机抽了一卷查看。
只一眼,她就看到了一个她最不想看到的名字。
为什么她的公务卷宗里写满了谢寂?
范梨捏了捏眉心,继续看下去。
“天历八千五百三十一年冬,罗先国不敬天神,玷污庙堂。
谢寂奉帝命前往布瘟降祸,范梨随行。
三月后,罗先国瘟疫横行,生灵癫狂,内伐死伤两百万众。
又一月,罗先国王祭天告罪。
帝恕罪,范梨奉命净瘟,止疫病,停战乱,救生灵。
再三月,百药生,瘟疫除,范梨与谢寂共归仙洲复命。
……
天历八千五百三十三年春,车都国地动,人族死伤过万,妖魔趁乱侵袭,占领车都。
帝悯天灾招致人祸,范梨奉帝命镇妖族,施毒以杀恶妖。
谢寂随行,布瘟以肃清魔族。
一月后,灭妖族十万众,剿魔族二十万。
妖魔尽伏诛,立誓不再犯车都,人族得保,百姓祭天谢帝。”
……
这一卷宗里事务繁多,可范梨左看右看,满满写着的,都是“天罚”二字。
怪不得,昨日在朝议上,仙帝也愿保他们。
他们可是专门为仙洲做脏活的人啊。
而她与谢寂作为净瘟使者和布瘟行者,在降下天罚中紧密配合,对人族一红脸一白脸,对妖族魔族共降天威,不可不谓毒辣狠绝。
堪称从天上来的黑白无常。
范梨又打开了另一宗卷轴。
这卷宗里记录的是她医治兵部众天兵天将的事务,又多看了几份,范梨了解了,经她手救治成功的将士多达百万,武廉也常常将危急之事托予她处理。
看来,她在兵部的地位不会低,武廉对她的重视程度应该也颇高。
这让范梨稍微放下心来。
心中一松的范梨又仔细看了看,八百年以前,也有魔障侵袭的记录,但并不频繁,并且能通过常规治疗解决。
她下界历劫的八百年里,从神宫逸散出的魔障才发生了异变。一切的转折点,都在八百年前神器失窃一事上。
范梨不记得自己干了什么,但她很难相信谢寂什么也没干。
可偏偏从他的神识看不到任何异样的记忆。那一日,他仅仅是一直看着她而已。
又查阅了许久,范梨才放下了卷宗。夕阳已透出沉郁的红,到了散衙的时辰,范梨走出兵部衙门,就见不远处,一人立在树下,白衣银剑,气质卓然,不可忽视。
他也看到了她,微笑着温声唤道:“夫人。”
是消失了一夜的谢寂。
“你来这里做什么。”范梨向他走去,“瘟部没事干了么?”
“今日事务的确不多,毕竟我的许多事务,都是与夫人一起的。”谢寂垂眸看她,目光在晚风中洇出温柔。
“昨日我给你摘的灵簪花被耽搁得花露流尽,自你回到仙洲,已整整两日没有好好进食了。虽仙人不食也无恙,但你会很难受,虚弱的身体更难抵御如今肆虐仙洲的魔障。”
“我很担心你。”他叹息道,“既不喜范府的吃食,就与我去天街上寻些吃的,如何?”
范梨微怔,经他提醒,她的胃部才后知后觉地传来饥饿的灼烧感。
压在她身上的困境太多,让她一时忘了关注自己,昨日那钻心刺骨的饥饿在今日竟已被她全然忽视了。
但他一直在注视着她。
夕阳在谢寂纤长的眼睫上镀上一层橙黄的光,让他的目光显得温暖,范梨不由得循着那道目光,深深看向谢寂的眼睛。
她很熟悉这双眼。
就算忘了在仙洲的记忆,她也在凡界看了它八百多年。
它的形状漂亮似桃花,眼珠清澈如琉璃,眼波灵动胜春水,是极干净的纯粹黑色。
温柔与笑意常常盛在这双眼中,看向她时,也会有似真似假的深情,无害而动人,令人自然而然地心生亲近。
与她今日仓促以指尖血画在衣袖上的眼睛截然不同。
范梨下意识地攥紧了手边洗净的衣袖。
她已把那双魔性四溢的眼拓印到了纸上,小心地收了起来。
她的直觉在怀疑谢寂,她的理智却在压下这份怀疑。
范梨心中的违和感愈来愈重。
她看着此刻的他,总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
仿佛面前的谢寂,不是她认识的谢寂,而是披着谢寂的人皮的另一个人,或者,一只形状陌生深不见底的怪物。
这份错觉令范梨不寒而栗。
难道仙洲的谢寂与凡界的谢寂,是截然不同的存在么?
亦或说,哪怕与他纠缠了八百年,她也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夫人,怎么了?”
谢寂春风般温和的嗓音将范梨从冰凉的疑窦中拉了出来,她回过神,从他眼中看到了些许疑惑。
“没什么。”范梨扯出一点笑,“那便去天街吧。”
对于诡异之物,范梨的第一反应从不是远离,而是立刻靠近去探究它,以摸清它对她的所有威胁。
天街是仙洲最大的集市,其上商铺琳琅满目,多由仙侍开设。他们并不是具有仙位的仙人,而是最初定居在仙洲的仙人的家仆及其后代,他们的寿命如凡界的修真者,道行高者长生,道行低者早逝。
在仙洲,仙人如凡界的朝廷命官,仙侍便如百姓。他们虽都为仙人提供各色服务,但也有自己的家与生计,天街附近的大片土地都是划给他们完成衣食住行的居所。
夕阳沉落后,灯火便亮起,范梨跟着谢寂穿行其间,难得被勾起了一点新鲜感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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