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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飞升后发现宿敌是夫君》14、第 14 章(第2/3页)
用,但这已是对魅魔最大束缚与标记。
只要一开口,它们已有伴侣的身份就昭然若揭,无法再去哄骗其他无辜的男女,无法再轻而易举地背叛。
同时,它们也会通过接吻给伴侣钉上舌花,完成双向的束缚。
【不过一场戏,你也要演得如此细致?】
【谢寂,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么?】
“我知道。”谢寂漫不经心道。
“要吃了她,这是必不可少的步骤。”
【……魅魔果然都是放荡的疯子。】
谢寂并不理会魔神残魂的讥讽,打理完自己,这镜子就失去了它原本的功能。他注视着镜中之花,双目再度裂开血线,露出了魔瞳。
神宫深处还有无数的镜子,它们映照这魔域最重要的数个地方,令他能时时刻刻监视它,也催化它生长。
无尽的雨幕被隔绝于楼阁外,而室内破碎的铜镜并不会放过被困于其中千百年的仙人。
他们本就混沌的双目在望向那镜面后凝滞一瞬,随后便陷入极端的狂乱,心中的怨恨被最大地激发出来。
半沉眠着近千年的魔域,开始彻底苏醒了,萦绕不去的魔障翻涌起来,在冰冷的雨夜中疾速变得更加浓郁。
镜花殿外,操纵着车队继续前进的范梨已经行至远处,继续探寻魔域的线索。
方才那一队托着布料的魔人在把花轿送到镜花殿后就离开了,范梨以虫群为眼,远远跟着它们,最终,来到了神宫的乘黄署外。
小虫们的眼睛告诉她,乘黄署内停放着各式各样驶向神宫四处的车辇,魔人进入其间后,把布料都收集到了一辆货车内。
不一会儿,便有新的魔人前来,以化为魔兽的马儿将货车拉走,小虫跟着它们,一路来到了挂着“织染署”牌子的殿前。
小虫还要再跟着进去,却在雨幕中骤然停住了。
它嗅到了,从织染署内传来的蛊虫的气息。
是范氏的蛊术。
万万千千的虫子在蛊与怨中挣扎蠕动,被魔障浸淫。
它们将自己寄生在了神宫,与魔域融为了一体。
母亲被子母蛊寄生的神魂,也许就困在那里。
范梨只思索了片刻,就当机立断地跳下了花轿,扒下一魔人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又潜入乘黄署中从货车上取下一袋碎布,压着斗笠闯入了雨幕里,往镜花殿折返而去。
哪怕操纵了抬着花轿的魔人,范梨也必须令它们的行动逻辑符合规则,不能再以它们做掩护去往只织布制衣的织染署了。
谢寂如今已被魔人认可为新郎,在这魔域中有了合理的身份,以他做新的挡箭牌,她行事会方便很多。
一路避着抬着各色车辇穿行的魔人,范梨在暴雨中潜行,从镜花殿的侧窗翻入其中。
未陷入幻术之时,她能以红线掌握谢寂的位置,不用去探查,她就能知晓他在哪里。
将风雨关在身后,范梨抬起头,立刻就注意到了殿中遍布的大大小小的镜子。
依魔人所说,此殿为更衣、梳妆之地,镜子繁多无可厚非。她虽已探明水为幻术的本质载体,但镜面也仍有致幻的可能,范梨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迈步走向谢寂。
木窗开闭在雨夜中发出喑哑幽微的声响,打破了室内花香腐烂迷醉的安宁,立于镜前的谢寂眸光微动,转过头去。
下一刻,他微微一愣。
身形伶仃的女子带着浑身湿冷萧索的气息,从黑夜的晦暗深处而来。
她换了身衣裳,是魔族的样式。冷雨顺着她斗笠的边缘滴下,打湿了交缠红布带,也沾湿了她黑如夜色的裙角,昭示着她此行的不易。
可她还是穿越漫天风雨,回来找他了。
……这一次,她竟没有骗他。
随着她靠近,红烛一点点照亮了她苍白的面庞,也让谢寂看清了她打量着他的眼眸。
她的目光从他的眼流转到他的唇上,又轻轻落在他的如蟒鳞般的衣襟。
那是魔族的新郎才能穿的制式。
烛光摇曳下,她的唇角勾起一丝笑意。
“真漂亮。”
他听到她微叹。
一如两千多年前的春日宴上,她在梨花林中笑着与他说的话。
谢寂一时无法言语,身躯内的血一瞬躁动起来,喉中也爆发出无可抑制的干渴。
他死死盯着她,看着她对他伸出了素白而纤细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衣襟。
她的手指压上他胸膛的那一刻,他的心跳瞬息剧烈到疼痛。
她要剖掉他的心么?
就像从前那样——
“嗞啦。”
谢寂的眼眸骤然睁大了。
范梨的五指收紧,手臂弯折,生生扯碎了他的衣裳。
她的手纤瘦却有力,残忍地把他伪装的光鲜亮丽撕了个干净,剥露出他破败的模样。
谢寂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郎君,你的衣服破了。”范梨的笑容在斗笠下显得阴暗而恶劣,“同我……”
——去织染署取新衣吧。
却在这时,门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将她的话生生打断。
是魔人。
就在范梨飞速思索要以何种话术应对魔人之时,后腰倏然传来微烫的触感,她双眸睁大,感受到谢寂伸手环住了她的腰,将她紧密地抱入怀中。
她的脸陷入了他鼓胀的胸膛里,让他身上檀木与雪松混杂的焚香如潮水般倏然将她淹没。
“嘘,不要说话。”
在她反应过来之前,他微哑的嗓音从她头顶传来,在她耳骨上微微震动。
“阿梨不是不想让它们知晓你的存在么?”
谢寂将她抱入一旁的床榻,拉下了床帘。
这更衣殿中的床只不过备用,比起床,更像敞开的衣柜,其上杂物凌乱地散布,能给他们藏身的空间不多,谢寂在衣服堆叠而成的堡垒中坐下,微微曲起双腿,范梨不得不坐在他身上,藏在杂物的阴影之中。
身躯的紧密相贴令范梨不适地移动身体,谢寂的声音再度贴着她的耳骨响起,带着低低的磁性:“别动。”
随着他话音落下,魔人已推开了殿门,它们的脚步声愈发靠近,是往床榻而来,似乎要从中取衣物。
眼看着床帘被拉开一角,他们就要失去遮蔽,千钧一发之际,密密麻麻的水蟒从谢寂袖中爬出,它们缠绕范梨的四肢,阻止了她要挣扎的动作,又游动过她的身躯。
她头顶的斗笠被碰落,又被更多交缠的蟒群淹没。
片刻的悉窣涌动后,它们隔绝了所有光线,将范梨与谢寂密不透风地包裹在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蟒群的外部,流光溢彩的蟒皮如波光粼粼的水镜,映照着四周,如同披上了伪装的斓衣,与环境融为一体,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范梨见过谢寂用这隐身的术法,此时不是发难的良机,她终于顺从了他。
黑暗中,她喉头微动,双唇轻轻开阖,其中却没有发出声音。
“你的蟒仆能视物么?外边聚集了多少人?”
她的手点在他的耳骨上,以红线给他传音。
她清冷的嗓音抚过谢寂耳蜗深处,令他垂下的纤长眼睫轻微颤动。
“……十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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