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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这成何体统》30-40(第11/15页)
漂泊,从此根归本家。
净手之后,族中长辈捧着烫金封皮的族谱,当着全族面为她正式写下属于凌家的大名。
笔尖划过纸面,墨痕落纸的那一刻,她正式挥别了曾用名简念遥。
随后是认亲礼,她依照规矩上前,对着身前这位血脉相连的生父行跪拜之礼。
男人伸手扶起她,掌心带着温暖,一声迟来的“女儿,欢迎回家”,道尽二十三年牵挂。
仪式行至最后一项拈花礼,巨大的芍药晚香玉花钵被捧至近前,凌家三人一同抬手,将其安置在正厅中央,以此昭告堂上列祖列宗,家族失散已久的血脉,已正式踏归家门。
整套仪式简约而庄重,不见多余的繁文缛节,但一举一动间皆是虔诚与重视。
仪典礼成,至此,凌家血脉凌念遥正式认祖归宗,成为了凌岛名正言顺的嫡系千金,凌二小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稍作休憩后, 浩浩荡荡一行凌家人又来到了岛屿西侧的附属建筑,栖云楼。
在凌霍的带领下, 他们上到二层参观。
凌念遥看见间间白色房间内,她的一幅幅画作被挂到了墙面上,每一幅都摆得规规矩矩,间距疏密有致。
画作侧边则配有精致的烫金立牌,标注了作品名与创作年份。
顶部更是有着一排嵌入式射灯,暖光打下来, 光束温柔地落在画布之上,将每一处细节都照得格外清晰。
这些画从前只能被囤在幽暗的库房里,蒙着白布,就好像她埋在心底的热爱始终不被重视。
而如今它们被堂堂正正地展示给观众, 如同有人轻轻拂去了画框上的尘土, 然后悉心将她的梦想保护起来, 用心呵护,珍视。
她的鼻尖猛地一酸,下意识抬手捂住了口唇。
这时身后传来凌霍与他大哥凌川对话的声音。
“我女儿从小就是个天才,你看,这是她一年级的获奖作品,怎么样?”
方才已被引荐过的这位凌川, 也就是她的大伯, 闻言叹息一声,感慨道:“人呐,还得有个女儿, 不像我,前年拼女儿又失败了,现在家里大小魔丸三个, 你说闹心不闹心。”
众人哄笑。
凌霍道:“那就继续拼个四胎。”
凌川摆手唏嘘:“说什么胡话,明年我都六十了。”说完,大伯的视线回落到侄女身上,止不住地一阵感叹,“念遥,大伯从前也是见过你几回的,怎么就没发现,你跟你爸爸长得一模一样呢。”
大伯母提着包走在一旁,此时笑着开口:“也像静澜,这孩子跟静澜一样,生得漂亮。”
话音刚落,她的胳膊便被身旁凌川轻轻碰了一下。
凌念遥看见凌霍的嘴角立时一滞,片刻又敛去了异样,抬手示意众人继续往前参观。
一共三间展室,参观完毕,一行人移步来到大楼第三层。
整一层只设一间主室,空间开阔敞亮,格局疏朗。
凌念遥迈入后当即被宏大的体量与窗外景致深深震撼。
她缓步走至窗旁。
一整面墙被十余米长的全景落地玻璃取代,通透无遮挡,将山黛湖光毫无保留地纳入框内。
女孩怔在了原地。
风拂过漾南湖,碧波金粼悠悠荡荡,她仿佛整个人都嵌进了这片极致景色里,美得让人心惊。
再一转眼,画到一半的那幅参赛作品不知什么时候已被搬到了这里。
巨大的实木画框立在窗边,画布绷得平整,线条与色彩还停留在她离开时的阶段。
画框下方铺着干净的羊毛垫,她熟悉的颜料管,调色盘,洗笔桶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右边。
再看周围,从常用调色油,松节油,到猪鬃画笔,扇形笔,再到刮刀,擦笔,洗笔壶,甚至连她惯用的亚麻擦笔布,调色板刀和定画喷雾都一应俱全。
在这之前,她已经打算好,既然简世霖不同意她在琉璃居的房子里继续画画,那她就出去租个小房子,哪怕只有二十平方,只要能放得下这个画架,创作便会继续下去。
而如今,午后的阳光正透过窗玻洒在她的画布上,也为周围画具染上了一层浅金色光芒。
她看着眼前的一切,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紧接着,眼眶瞬然红润,她将脸转了过去,望着自己的生身父亲。
凌霍的眉宇间有层熟悉的宠溺。
她想起幼年时期,小小的她只能环住凌叔叔一条腿的时候,他也是用这般神色俯身注视自己。
如今她已经长大,不必费力高高仰头,却也依旧要稍稍抬脸看他。
岁月流转,男人目中的那份慈爱竟从未有过半分改变。
比如同样是救了一只小虫子,简世霖会告诫她,无用之仁不可用到商场之上。
而凌叔叔则不同,他会蹲下,与她的视线保持齐平,并温和地夸赞:念遥是天上星,心地比月亮还要纯净。
绘画这件事上就更不必说了,简世霖扔她的画笔,停她的课,凌叔叔却暗中周全,暗度陈仓,悄悄对接顶级油画私教,守住了她的专业功底,若不是他,她不可能顺利申请到曼彻斯特的艺术专业。
一行清泪悄然滑落。
有些人空有父名,却无父心。
而有些人只是凌叔叔,却胜似父亲。
不,这个人就是她的生父。
吸了吸鼻子,她压下喉头的哽咽,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了眼前之人,失声喊道:
“爸爸!”
二十年来的压抑,桎梏,如同被捆住的羽翼,在此刻彻底挣脱,积攒多年的情绪亦轰然决堤,她将头埋在爸爸的肩头,放声痛哭:“…谢谢,谢谢爸爸……”
始终未改口的女儿终于唤出了那声迟来的称呼,凌霍心口猛地一震,眼眶瞬间湿热。
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下来,他忙抬手去拭,连声哽咽应下:“嗳!嗳!”
轻轻环住闺女,语调里满是化不开的万千情绪:“上天垂怜,你终究还是来了凌岛做爸爸的女儿!”
“爸爸都懂,这些年让你在外头受了不少委屈,以后不必再勉强自己,从今往后,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凌念遥埋在父亲肩头,哭得愈发汹涌,整个人喘作一团,似要将积压了二十余年的酸楚与隐忍全都倾泻而出。
身后伯母抬手轻轻抚住她的肩背,眼底也泛起了湿意,一边抹泪水一边念叨着:“回来就好,总算回来了。”
*
从归宗仪式到晚宴落幕,忙碌了整整一天的凌岛公主终于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主楼三层卧房。
门扉被轻轻推开,朗阔奢华的布局映入眼帘。
“哇~~~~”女孩的赞叹不由拖长了尾音。
整间卧室宽敞无比,除了舒适的寝卧区,还设有待客房;独立化妆区连通衣帽间,里面已经挂满了衣裙摆满包袋;一旁的卫浴间也十分豁敞,全屋功能分区清晰又完善,就连色调都是最喜爱的浅柔色系。
她满意极了,转身就对跟在身后的姚阿姨说道:“阿姨,你先去忙吧,我进去洗澡休息了。”
这姚阿姨性情温和,在凌岛服侍已有十余年,是特意指派过来单独照料二小姐起居的。
闻言她微微欠身,回道:“那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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