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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这成何体统》40-50(第3/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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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的笔迟迟落不下去,最终,她搁下,踱至二楼闲逛。
钟管家正在第二间陈列室里打理卫生,她开始一幅一幅欣赏自己从前的作品。
这是一幅《弥漫与天永》。
清晨的海边,小邮局立在灰蓝色的雾霭里,木质门框半掩,窗内黄灯微弱,画面中没有人物,只一只墨绿色邮筒立在门前的石阶旁,远处海面被雾封住,一片水影茫茫。
画作取材于初二那年滨海渔村旅行的经历,她很喜欢这幅作品。
脚步移动,又来到了《我行其野》画下。
这是一幅具象写实油画,画面中,几岁的小女孩站在山路入口,穿天青色外套,手里攥着一只小布包。
她面前是连绵的灰绿色山脉,山体厚重,被云层压住,山脚下有一条碎石小路通往树林深处,路边长着低矮野草与紫蓝小花。
这幅画取材于童年时第一次被深山深深震撼的记忆。
后来她笔下的绝大多数作品,都承袭了这一时期沉淀下来的气质——安静,空旷。
最后,脚步来到了一幅彩虹画作前。
目光落在画布上,澄澈海面一望无垠,七彩虹弧凌空而悬,架在这方碧海之上。
这片宏大景致源自她在南法旅途所见,只是当初完成创作之后,她一直未能定下画名。
而如今它挂在这陈列室的墙上,竟凭空多出了一个名字。
她转头望向一旁的烫金立牌,《一念迢遥》 四个大字令她心头一动。
归宗那日匆忙,没有留意写在这上面的文字,如今一见才知何为满心震撼。
这名字浑然天成,完美贴合了画作意蕴,她不由得暗叹,究竟是谁取出了如此精妙绝妙的作品名?
“钟管家,这里的陈列都是你布置的吗?”女孩转过身去,朝着弯腰擦立牌的老管家一问。
“对,对,都是我布置的。”钟管家走过来,“怎么了二小姐。”
“没什么,就是…”她指向立牌上的字体,“我本来没有给这幅画取名,但这里有个新名字,是谁放上去的?”
“哦,这是少爷取的名字。他说,你所有画作都已经命名,只有这幅空着。那会儿你在医院里,定制那边又催着要材料,他就报了这个名字过去,说等小姐回来了再改也行。”
“不,不用改,我很喜欢这个名字,不过这真的是…是凌砚舟取的吗?”
倏然间,她感到了一阵来自兄长的暖意。原来血脉之连竟是如此奇妙,哥哥可以读懂妹妹创作的立意。
“那其他的名字,你们又是在哪里收录的?”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少爷给了我一份资料,让我交给定制方。”
“这些名字都是凌砚舟整理出来的?”少女不由诧异,他是从哪里搜刮来的这些资料,而且条条正确。
“可不是么。”钟管家说道,“不仅如此,这里所有的画还都是他一个人救回来的呢。”
“…什么?”少女以为自己没听清,“你说,他一个人救回所有的画,这是什么意思啊钟管家?”
钟管家道:“小姐还不知道?我还以为他们跟你讲过了。”
凌念遥直摇头:“没有任何人跟我说这些 ,钟管家你快跟我讲讲。”
老管家莞尔一笑,将那晚灾情娓娓道来。
说到一半,他道:“哎哟,小姐,您那会儿在医院不知情,当时简先生简太太拦也拦不住他,消防员劝说也不听,非要一趟趟往那库房里跑,前后一共跑了四趟,才把所有画搬出来,一共五十八幅,一幅也没少。要照着消防救援的规定,现场财物一律视作放弃处置,这些画根本不可能保存得下来。”
凌念遥愣在原地,久久不能言语,脑中兀然浮现那晚凌砚舟浑身脏兮兮地坐在她床边的样子。
“那他…他没有受伤吗?”
钟管家摆摆手:“衣服烧着了点,呛了烟,人没事。”
女孩的头转了回去,望着墙上一幅幅画,眼中泛起了一阵湿热。
简家从来没有人重视过那些画,更没有人冒着生命危险去珍视她的作品,他甚至还起出了这么贴合立意的画作名。
倏然,心中深然一动。
原来有爸爸和兄长的疼爱竟然是这种感觉。
哦对了,不仅如此,爸爸好像还说过,桃溪坞的桥断了,是哥哥跳下河才将她送去进卫生院的。
她连忙转身拉住管家,问:“那钟管家你知不知道,哥哥是怎么把我从山里救出来的?”
“我听他们说,是少爷扛着你蹚过河,才在第一时间给你注射了阻断剂的,否则就跟凌先生当年的情况一样,后果不堪设想。”
“可那条河水流很急的…”凌念遥喃喃道,“钟管家你刚才说什么,我爸爸当年也?”
“对,小姐你和凌先生一模一样,都是只对桃毛过敏,当年凌先生陪少爷在山里野训,也是少爷背着他跑下山,救回了一命。”
“他就是这么发现我身世的对不对?”
“正是如此,二小姐。”
凌岛公主听完立在原地,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人家救了他们父女两条命,她竟然还骂救命恩人王八蛋,真是有点该死。
凌砚舟这人从前虽然恶劣,但他的决策能力一向没问题,捐桥修路说做就做了,关键时刻还能当机立断,挽救他人性命。
展览室中央,女孩陷入沉思,眼下该做点什么,才能挽回局面呢。
那男人那么难搞,会不会又刁难她。
看来今晚得回去好好想想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凌念遥花了两天时间去思考如何改善“法国”亲子关系, 结果是一无所获。
这天早上,姚阿姨上来通知她早餐之后去一楼东二待客厅, Nuis公司的定制师来了,要为新一季的寝衣量体看版。
她点头,吃完早饭便去了东侧待客二厅。
凌砚舟也在这里,正坐在单人沙发中阅览一本样册。
定制师见她来忙上前打招呼:“凌小姐,早上好。”
见完面,定制师与量体师二人即刻开工, 开始了细致的量体作业。
凌砚舟早已完成量体,此时正端坐一旁挑选款式。
她双臂平展安静配合着,时不时地悄悄侧目瞥一眼。
男人神色淡然,晨光勾勒出他凌厉的侧颜, 周身一派沉敛气度。
凌念遥腹内忖度, 待会要怎么跟他打招呼, 才能自然而然地过度到慈善机构的事呢。
全套尺寸逐一测记,量体工作收尾,她移去了男人坐着的那张单人沙发旁,弯身去看新样册。
视线落在页面上时,少女忽地一惊:“这些是蚕宝宝吗?”
凌砚舟抬起了来头,侧目睨人。
边上定制师小姐姐这时温言开口:“对, 这批是头蚕, 专为我们品牌高定客群特供。”
凌念遥直起身子,指着那些白白胖胖的可爱蚕宝问:“就是它们,每天二十四小时不停地吐丝给我们织衣服吗?”
寻常人家小姐一般只问蚕种等级, 新衣样式,鲜少有这种新奇角度的提问,定制师小姐姐一时眼中茫然, 回答道:“对…”
“啊~好可怜。”女孩的怜悯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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