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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这成何体统》60-70(第2/14页)
在悬崖之畔一直等到第三天下午,每隔半日上线一次上传照片,终究也还是没等来那个人。
坐在石块上,目之所及皆是茫茫。
其实早在年初一凌霍告知母亲跳崖那一刻起,她就想来此地了。
这几日独处的空寂时光里, 她也想了许多许多。
楚静澜的性格是怎样的,笑起来一定很温柔漂亮吧。
父亲对母亲用情至深,以至于从二十八岁起便孑然一身。她知晓无数名门淑女曾想要接近,都被他婉拒了, 宁愿守着一方墓园度日。
感慨之余, 亦回望起了自己。
原来到头来, 来路,竟也是归处。
从前日日忙着反爹反封建,根本无暇顾及凌砚舟的感情,直到他抽身离去,走出她的生活,她才得以跳出过往执念, 重新审视这个陪在自己身边多年的男人。
自他身份对外公布后, 管家阿姨们都改称她为大小姐了。
可是没有他陪伴,偌大的家里她孤孤单单一个,又有什么意思呢。
他其实是那样优秀的一个人, 能力卓绝,城府谋略皆是旁人难以企及的存在,对外杀伐果决可唯独对自己不曾有过半分疏忽。
她在想, 倘若当初没有联姻牵绊,自己是否会在年少懵懂之时自然而然地倾慕于他。
答案毋庸置疑。
抛开枷锁桎梏,她的心,一定是首先偏向他的。
回忆起过往无数个瞬间,光影掠过他的侧脸,她的心跳总是会漏掉半拍。
而每一次的肌肤相贴显然都会带来无尽绵延的怦然悸动。
以及每一次的激烈纠缠带来的颤抖,也都如淙淙涓流一般,无止无休。
可惜当一个人后知后觉终于明了自我心意之时,对方偏偏会在这个时候走远,任凭她如何呼唤都不会回头。
一如现在。
她查阅过,清楚Skagen家族的核心业务有很大一部分布局就在英国境内,他应该就在附近城市。
只是不知为什么,明示暗示都这么久了,他都没有出现。
风声萧萧,崖边草木被吹响,脚下巨浪翻涌。
他们的母亲,便是从这一处位置纵身一跃而下的。
经年流转,现在凌砚舟内心的伤痛愈合了吗。
来到比奇角的第四天,凌念遥已经有点泄气了。
他是不再上线盯她的小号了,还是说,看了之后选择视而不见。
难道歇落的灵魂从此再无起航的可能了吗?
餐后时分,她循着山坡回悬崖,远远望见一道挺拔背影,黑色大衣在劲风里舒展,与苍茫海天融为一体。
时空像忽然定格了一般,她霎时默在了原地。
对于这道背影,她早已熟稔于心。而今兜兜转转,横跨欧亚大陆,二人终究还是于各自母亲纵身离去的崖畔重逢了。
倏然,一阵热泪夺眶而出,她站在风中,扬声呼唤他:“凌砚舟!”
那道背影明显一怔,身形短暂地僵在风中,却是没有回过头。
她心下焦灼,当即加快脚步往崖顶奔去,风声混着她的呼喊,撞进冰冷的空气里:
“凌砚舟!”
“凌砚舟!”
那道背影终于有了动静。
他肩头微动,侧脸堪堪转过半分,不过瞬息又骤然转回,不等她靠近,便毅然抬步离开悬崖,朝着前方走远。
看着男人毫不犹豫离去的背影,她心头猛地一沉,脚步下意识顿在原地。
也就是在这怔然的瞬间,尘封记忆中的画面扑面而来。
那是两个孩童初见结成朋友的午后。
小女孩坐在漾南湖边,稚嫩童声以英文对稍大一些的男孩讲道:“那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对不对。”
男孩手中捏着一颗光滑红石,应声:“是。”
“可爸爸说我调皮,总是做错事情,如果以后我做犯了错,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男孩略一思索,道:“可以,只要你像妈妈一样,叫我阿砚,无论什么事情,我都会原谅你。”
“好的,阿砚。那你叫我念遥好吗,你只要叫念遥我也可以原谅你。”
男孩试着念出她的名字,发觉“念遥”的中文发音非常拗口。
女孩被他逗得咯咯直笑:“那你叫遥遥好啦。”
幼时的凌砚舟阴郁寡言,一双深邃眼眸静静望着她,低低吐出两个字:“好。”
凌念遥此刻才恍然,原来解离性失忆并非永久封存,方才涌现的碎片正是故事开始的第一天。
只要像他的妈妈一样,唤他阿砚,便可以取原谅对吗。
耳际海声苍凉,那道背影似一步一步决然离她远去。
咫尺相逢,转瞬又要沦为陌路,积压在心中的愧疚,遗憾,和错失,一瞬间化为云雾。
她再也绷不住心绪,胸腔剧烈起伏,像倾尽所有力气一般,冲着呼啸不止的海风,喊出了那道尘封多年的称呼:
“阿砚—————————!!”
海风将这一声送进了对方耳里。
男人僵在了原地,只是依旧不肯回头。
她心头一紧,再不犹豫,提步朝着前方快步奔去。
脚下坡地起伏,碎石与野草绊不住她的脚步,她奋力攀爬,一路追跑。
海风穿耳,旧日画面纷至沓来。
初中时每周凌岛上课,他总会站在栈桥的尽头等待她的到来;
还有从小到大每一次站上领奖台,台下都会及时出现他熟悉的身影。
来时路漫长,原来他早已于流年岁月中陪着自己走过了这样许多。
一幕幕旧影在脑海交织,那张青涩脸庞亦慢慢与眼前深邃的轮廓重叠。
终于,她奔至了他的身后。
伸出双臂紧紧环抱住宽厚的背,温热泪水顺着脸颊簌簌滑落,浸湿了身前的黑色大衣。
她的肩头不住耸动,哽咽的哭声混着厉厉海风:
“阿砚……”
“我的阿砚!”
男人手掌覆上交叠于腰前手背,唇角极浅地勾起一抹弧度,随即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用力将泣不成声的人拽至自己跟前。
她垂脸埋在他胸前,肩头不停抽噎,一遍又一遍地低喃:“对不起……对不起……”
说完抬眸泪眼婆娑地望着人,声线里带着浓重的鼻音:“我不应该那样骂你,更不应该侮辱你的母亲,你可以原谅我吗阿砚,我以后再也不会…”
说着她陷入了更加巨大的悲伤里,“我们的妈妈都是从这里…从这里跳下去的,我怎么可以那样伤你……”
相同的过往,相似的命运,如同一道绳线,将两人的命运无形缠住,此刻她再也不觉得那场联姻是封建枷锁。
白垩悬崖海岬之上,四目交互。
四分之一挪威血统赋予了那双眸子极致的深邃,又恰到好处地糅合了东方眉眼的内敛,使得他整个人像是浸在暮色里的远山。
女孩吸了吸泛红的鼻尖,终于按耐不住汹涌的情绪,先于他一步开口:“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才明白你根本不是我身上的枷锁,而是我的底气。凌砚舟,其实我一点都不讨厌你,而且还很……我、我喜——”
话还没出口,下一瞬,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便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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