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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清途问道》90-100(第10/16页)
无。”
小福子在心底偷偷翻了个白眼,腹诽道:“小米粥本就是这般素白模样,难不成还能熬出红绿花色?您这大少爷自小养在锦绣堆里,十指不沾阳春水,怕是连灶台柴火都没碰过,反倒有模有样来指点我熬粥的门道。”
腹诽归腹诽,他依旧弯着腰陪笑,耐着性子细细解释:“少爷有所不知,这可不是寻常白粥,是夫人特意吩咐我熬的滋补药粥。瞧着清淡朴素,内里添了人参须、当归、黄芪、枸杞一众上等灵药,足足文火慢熬了半个时辰,药材的养分尽数融在米汤里,最是滋补体虚劳损之人,好滋味都藏在汤里头呢。”
宋逸听完,脸色略微缓和了些,但眉头依旧没有完全松开。
只见他盯着那翻滚的米粥看了几息,忽然转过头来,一本正经地问:“熬粥……挺简单的吧?”
小福子心里咯噔一声,隐约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犹豫着回答道:“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火候、水量、搅拌的时机,每一样都得拿捏准了,才能熬出一锅好粥来……”
正当他准备长篇大论地给这位大少爷上一堂熬粥课时,宋逸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行了行了,别啰嗦了,把这锅粥倒了。”
“?!”
小福子整个人都傻了,眼睛瞪得溜圆,不可置信地重复道:“倒、倒了?少爷,这罐粥熬了大半个时辰,药材都是上等的,就这么倒了也太……”
宋逸挺了挺胸膛,下巴微微扬起,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理直气壮道:“你熬的粥算什么?我要亲自给姐姐熬一锅,老话说得好,要抓住一个女人的心,首先要抓住她的胃。我要让她喝了我熬的粥之后心生感动,对我刮目相看,从此再也喝不进去别的野男人熬的粥。”
“……”
小福子嘴角抽了抽,心说您这老话究竟是哪本杂书上看来的?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可看着宋大少爷那双坚定的眼睛,他也知道自己劝不动,只得忍痛把那一罐精心熬制的药粥端下来,倒进了泔水桶里。
宋逸挽起袖子,又利落地系上围裙,站在灶台前,回头吩咐道:“你不许走,留下来指导我,我要是哪里做得不对,你立刻纠正。”
小福子的脸在灶火映照下扭曲了一瞬,终究还是咬着牙应了下来:“……是,少爷。”
·
彼时客房之内,景泽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那老大夫的药方虽然能短暂压制噬心散,可这会儿药力似乎正在消退,那股钻心的剧痛又隐隐约约爬了上来。
屋子里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景泽撑着酸软的身子爬起来,推开窗扇,让夜风灌入。
她顺势坐在窗台上,后背倚着窗框,仰起头,望着天上那轮比平日里圆了许多的月亮。
月色澄澈,清美无双。
她怔怔地想,自打七年前离开沧溟城后,颠沛流离,风波不断,竟从未有一日能似今夜这般,安安稳稳、静心观月。
也不知道师尊如今怎么样了,她的毒素一日不解,沧溟城的封锁一日不破,她活着离开这座城池的希望便一日比一日渺茫。
她越想越害怕,她不想真的死在这里,连师尊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夜风微凉,景泽倚着窗框闭上眼睛,打算借这点清静稍微歇一歇。
可闭上眼睛不到片刻,体内那被压制的毒势便如同挣脱了缰绳的野马,猛然反扑上来,肆虐经脉。
“……!”
景泽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冷汗瞬间浸透鬓发后颈,层层寒意裹着彻骨剧痛席卷而来。
她咬紧牙关,双手撑着窗沿,这毒发作起来是真的要命,每一寸骨髓皆似被烧红铁签反复搅动,连呼吸都费劲。
景泽凭着一股顽强的意志力,从窗台上翻下来,跌跌撞撞地爬回床上,胡乱扯过被子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可即便如此,寒意还是从骨头缝里丝丝缕缕地渗出来,冻得她浑身战栗。
她小时候经常睡寒冰床,但那寒冰床的冷是均匀且平稳的,远没有此刻这般万针攒骨、痛寒交加的煎熬。
眼皮越来越重,可她不敢睡。
这一觉要是睡过去,或许就再也醒不来了,若是醒不过来,她就再也见不到师尊了。
为了保持清醒,她开始强迫自己数窗外的虫鸣声。
草丛里的蟋蟀不知疲倦地叫着,一声接一声,此起彼伏。景泽闭着眼,嘴唇翕动,声音虚弱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一、二、三、四、五……”
每数一声,她便指尖用力,以指甲掐抵掌心,借这一点皮肉痛感,强撑着不散去神志。
奈何毒性太过凶戾,剧痛连绵不绝,意识愈发|缥|缈恍惚。
便在她神志将泯、即将坠入虚无的刹那,身侧床榻微微一沉。
下一刻,一道宽厚温热的胸膛自她身后贴覆上来,轻轻将她单薄的身子完整圈入怀中。一双修长有力的手臂环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身,掌心牢牢裹住她冻得冰凉的指尖,源源不断的暖意顺着相贴的皮肉,一点点渡进她冻僵的四肢百骸。
景泽像一只在漫天风雪里冻到脱力的幼猫,下意识往这片来之不易的暖意深处蜷缩,整个人软软埋进他怀里。
这一方怀抱似隔绝世间所有寒霜的避风港,窗外刺骨夜风、体内蚀骨剧毒尽数被挡在外头,她总算没那么冷了。
可毒素带来的疼痛依旧没有消散,她的眉头皱得死紧,冷汗顺着额角淌下来,洇湿了枕被。
她甚至分不清这是真实还是幻觉,她不敢睁眼,唯恐这来之不易的温暖,只是濒死之际的虚妄幻象,一触即散。
景泽闭着眼,嘴唇微微颤抖,像是呓语又像是求救,哼唧着挤出几个字来:“我疼……我好疼……真的好疼……我要疼死了……”
耳边响起一道低沉而熟悉的嗓音,裹挟着她七年来日日夜夜思念的温柔与焦灼:“本座在此,绝不会让你死。”
话音未落,一股浑厚纯粹的灵力,自她后背百会、命门诸穴缓缓涌入,顺着周身经脉徐徐流转。
灵力所过之处,如春风化雪,层层剥离、压制盘踞经脉骨髓的剧毒锐痛。
不过数息之间,景泽的脸色恢复了几分血色,眉头也不再那么紧锁。
那人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轻声问:“此刻如何?可有好些了?”
景泽依旧不肯睁开双眼,只轻轻摇了摇头,顺势往他怀中更深地钻去,恨不得将自己血肉相融般嵌进他的胸膛。
她沉溺这独一份的暖意,心底生出隐秘又僭越的贪念,只她想离他再近一点,再近一点,奢求此生此世,永不分开。
景泽反手将他环在她腰际的手臂抱进怀里,声音闷闷软软,藏着几分故作可怜的撒娇意味:“我还是难受,心口骨头都还疼……师尊,能不能再多抱我一会儿?等我痛感轻些,你再松开我,好不好?”
那人沉默了一瞬,随即低低地叹了口气,无奈又宠溺地应了:“好,何时不难受了,便同本座说。”
景泽嘴角悄悄扬了一下,可那笑意刚浮起来,体内尚未完全压制的毒素便又来了一轮反扑,剧烈的疼痛从骨髓深处炸开,疼得她浑身猛地一缩,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一次,她不再喊疼,而是死死抿紧唇瓣,将所有痛哼尽数咽回喉咙。
景泽心里清楚,眼下这场相拥本就不合规矩,是她仗着自己奄奄一息,才敢僭越分寸赖在他怀中。她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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