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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清途问道》90-100(第15/16页)
七年岁月流转,风雨颠沛,使得她气质里藏着少女的柔婉,亦藏着历尽沧桑的韧劲。可那微微上翘的鼻尖、流畅清浅的下颌线条,依旧是他刻在心间、岁岁不忘的模样。
景泽不知他心底翻覆惊澜,只一味执拗地轻啄他的唇,如雏鸟探风,怯生生滚烫烫。
她哭过的呼吸湿热绵软,拂在他颊边,酥麻微痒,顺着肌理蔓延至四肢百骸,扰得他道心摇摇欲坠。
纥奚时砚始终睁着眼,他看见她颤动的眼睫,看见泪珠从她眼角滑落,滚过颧骨,没入鬓发。
七年前,他尚能狠下心来,推开十六岁的景泽,那时候她年纪太小,他还可以用“师徒”二字筑起高墙。可如今面对二十三岁的她,那堵墙早已朽烂不堪,他连一块砖都拾不起来了。
他忽然记起,许多年前在沧溟城,曾有一个少年在他面前大放厥词,说景泽生得美,美得像天上的仙子。
彼时他嗤之以鼻,觉得那少年油嘴滑舌,不过哄人开心罢了,景泽确实好看,可“仙子”二字未免夸张。
可此刻近在咫尺,眉目相对,呼吸相缠,他方知那少年所言何止不谬,简直太过浅陋。
景泽的眉、眼、鼻、唇,没有一处不恰到好处,没有一处不踩在他心尖最痒的那根弦上。
什么天上的仙子,天上的仙子哪有她鲜活?哪有她滚烫?哪有她这般,只消一眼,便叫他寒潭复沸,五脏六腑皆似被情火灼烧,再难清平。
“师尊!”
景泽忽地睁眼,正撞见他怔怔出神,目光迷离,不知魂游何方。
她收回环在他颈后的手,轻轻唤了一声:“师尊出神许久,在想什么?”
纥奚时砚的瞳孔重新聚焦,目光落在她脸上。
“……”
景泽茫然道:“师尊?”
下一瞬,纥奚时砚心神尽破,克制崩塌。
长臂骤然探出,掌心扣住她后脑,指腹深深嵌入发丝,俯身反客为主,重吻了下去。
这一吻藏尽别离隐忍,以及不敢宣之于口的倾慕,沉烈滚烫,势如燎原烈火。他似要将这些年隔着师徒名分、不敢触碰的相思尽数倾泻,恨不能将眼前人揉碎了融进自己骨血,再也不分尊卑、不问仙规。
景泽脑中嗡鸣,原以为自己方才已经够大胆、够激烈,却不想师尊的吻远比她凶猛百倍。
他不再满足于唇瓣的厮磨,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将她所有呼吸尽数占尽。
景泽被吻得目眩神迷,腰肢发酸,几乎要挺不住。
她素来知晓师尊清冷孤高、恪守规矩,却从未想过,他动情之时,竟这般霸道执拗,不讲半分道理。
“师……尊……”
她含糊不清地喘息着,双手无力地抵在他宽阔的胸前,半分推拒的力道都使不出。
纥奚时砚长臂紧揽她纤细腰肢,将她整个人牢牢箍在怀中,不容她退避。另一只手扣住她垂落的手腕,强行引着她双臂,重新环紧自己脖颈。
唇齿相依间,他滚烫灼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脸颊,嗓音喑哑破碎,裹着压抑到极致的躁动与挣扎:“别叫本座师尊。”
景泽心头猛地一紧,莫名惶恐。
不让她唤师尊?
莫非这一场逾越师徒伦常的温存过后,他便要亲手斩断他们的师徒恩义,从此划清界限,两两陌路,再无半分牵扯?
万般委屈惶急翻涌心头,纵然被他吻得心神恍惚,她依旧固执呢喃:“师尊……”
她不知,她口中的“师尊”二字,于他而言,是最锋利的钝刀。
每一声 “师尊”,都在狠狠切割他摇摇欲坠的良心,提醒他尊卑礼法、师徒名分、百年道规。
他本想片刻抛却世俗枷锁,偷得一瞬男女情动、俗世温柔,不问仙规,不论师徒。
可她不依不饶地唤着那个称呼,一遍又一遍,将伦常的枷锁重新扣回他腕上,压得他心口窒闷,焦躁难平。
一边是焚心炽烈、克制尽溃的情爱,一边是高悬头顶、百年恪守的戒律。
他夹在中间,被欲望和愧疚两头撕扯,愈发烦躁。他惩罚般地加重了吻,甚至轻轻咬住她的下唇,齿尖磨过那柔嫩的皮肉:“不准叫师尊……你若再叫,本座让你悔不当初。”
他凶巴巴的语气,景泽并不陌生。
只是从前他对她发怒,是因为她做错了事,如今他发怒,竟是因为她叫了他一声“师尊”?!
这个吻,她忽然接不下去了。
她拼尽浑身气力狠狠将他推开,眼眶顷刻间蓄满滚烫水雾,委屈幽怨尽数凝在一双眸子里,直直锁着他不肯退让:“为何不许我唤?你心底是不是压根不想要我?方才逾矩温存过后,你便打算与我斩断师徒情分,从此陌路两不相干?”
纥奚时砚一言不发,缓步绕至她身前,身形巍峨如山,居高临下俯视着她。
他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紊乱的呼吸扫过她额前碎发,方才一番情难自禁的纠缠扯松了衣袍,白皙锁骨半敞,百年自持的仙骨,此刻尽数被俗世情欲灼得滚烫狼狈。
他脸色实在阴沉,风雨欲来。景泽心底阵阵发虚,却依旧强撑着胆量仰起脸,固执地与他对视。
忽地,她身子一轻,眼前天旋地转,纥奚时砚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
她惊叫出声,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急道:“你还未曾答我的问话!师尊怎能这般恃强耍赖,避而不答!”
漫天杏花簌簌纷飞,落满肩头衣袂,风过林梢,落英如雪。
纥奚时砚抱着她大步穿过杏花林,脚下生风,却偏偏慢条斯理地回了一句:“本座现在就回答你,求之不得。”
求之不得?什么求之不得?求之不得不要她?求之不得与她断绝关系?
景泽脑子里轰隆一声,如遭雷殛。
还未等她再问,人已被他抱进了小木屋,直奔偏房。
“轰!”
纥奚时砚抬脚踹开房门,抱着景泽大步走了进去。
隔壁书房内,百里医圣被这轰然巨响一震,手中书册险些脱手。
他抬头望向窗外,杏花纷飞,天朗气清,并没什么异状,遂松了口气,又低下头去。
自昨夜应下五日内研究出解毒之法,他便一头扎进这书房,至今未合过眼。此刻他眼底挂着两团浓重的青黑,又虚又疲惫,哪还有半分平日的仙风道骨。
他这书房里层层叠叠全是医典,密密匝匝,除了他自己,连只苍蝇都挤不进来。
天下的毒,他少有解不了的,可景泽所中之毒诡异至极,激起了他罕有的好胜心。
他暗自发誓,定要在五日之内破解,最好还能提前一两天,到时候好端着架子在纥奚时砚面前显摆一番。
他抄起手边水壶灌了一口,咂咂嘴,正要继续翻书,忽又听得“哐”一声,那是纥奚时砚用灵力关门时发出的动静,震得整间书房都颤了颤。
百里医圣忍无可忍,“噌”地站起,雄赳赳拉开书房门,本想冲着偏房大吼一嗓子,可话到嘴边,到底忌惮纥奚时砚的修为,只得压着嗓子、用气音咬牙切齿道:“纥奚时砚!关门不会轻些么!还想不想解毒了!”
这音量,除他自己外,三步开外怕是连蚊蝇都听不见。
他吼完,总算泄了愤,袖子一甩,重新关上门,坐回书堆里,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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