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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清途问道》100-110(第11/19页)
别?
他心头十万个不情愿,梗着脖子拒绝了好几天。
他爹娘见软的不行,立刻换了一招,给他张罗亲事。
一时之间,媒人几乎踏破了云府的门槛,画像叠了一摞又一摞,天天有人上门说哪家的小姐如何温婉、哪家的姑娘如何貌美。
云逍当初离家出走,就是因为不肯接受爹娘安排的亲事,如今旧事重演,双重桎梏压身,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咬牙应允,入宗门修行。
景泽往嘴里塞了一块酱牛肉,含糊不清地问:“那你最后去的哪个宗门?”
云逍一脸坦荡:“济世宗。”
景泽眼睛一亮:“济世宗?那你们宗主叫尉迟怀仁吧?这人我见过,还救过我一命,你倒是有眼光。”
云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云淡风轻:“其实是我抓阄抓的,当时我爹拿来六个纸条,我闭着眼睛随手一摸,就摸到了‘济世宗’。”
此言一出,雅阁内瞬间安静一瞬,随即哄堂大笑。
等笑够了,蔡乔和江染也把自己的经历简单讲了讲。
蔡乔的过往很简单,这七年里她一直待在寒烬山上,日复一日地没日没夜苦修,几乎不曾踏出山门半步。
江染则活得最快活,他说他这七年把裂陆六城走了个遍,这里逛逛,那里看看,在一个地方待腻了就换下一个,毫无牵挂,潇洒自在。
他讲起路上遇到的风土人情,大漠深处的夜市、江南水乡的雨巷、北地冰原上的极光,绘声绘色,眉飞色舞,把云逍羡慕得眼眶都红了,连连捶桌:“早知道我抓阄抓个离家远点的宗门了!”
别说云逍,景泽也听得满眼放光,恨不得跟着江染再去走一遍。
她托着腮,幽幽地叹了口气:“江染,你这活得也太让人嫉妒了。”
江染得意地晃了晃酒葫芦,冲她挤眉弄眼。
等三个人把自己的经历都说完了,景泽也简略地讲了讲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她正说着,忽然话锋一转:“对了,你们怎么忽然跑到沧溟城来了?”
云逍放下筷子,神色稍微正经了些:“自仙盟发出你的通缉令之后,我们三个就开始在不同的地方找你。后来你在沧溟城现身的消息传开,我们便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别看我们三个今天是一起出现的,其实我们也是两天前才碰的头,今天能遇上你,纯属巧合。”
景泽心中涌上一股热流,七年不见,他们居然还惦记着她,听到她有难,便放下各自的事,从裂陆六城的不同角落奔赴而来。
她眨了两下眼,把眼底那点潮意压下去,端起酒杯:“那我敬你们一杯。”
五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接下来,四个人又聊了许多。
景泽把仙盟和六大宗门的所作所为、当初灵昭国皇宫的来龙去脉,以及阿铭的事,都和他们说了。
纥奚时砚坐在一旁,安静地喝着茶,偶尔在关键处补充一两句。
讲完之后,三人的反应出乎景泽意料,他们没有景泽想象中的震惊。
蔡乔放下筷子,神情冷峻:“其实这七年里,裂陆六城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对仙盟的做法产生了质疑。你方才说的那些事,在民间我们也多多少少听到过风声。可听说归听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这群人既麻木又胆怯,活该被仙盟玩弄于股掌之中!”
江染摩挲着酒葫芦盖,脸上戏谑尽数褪去,神色郑重,抬眸望向景泽:“你既见过裂陆六城上空的噬元大阵,心中可有打算?”
景泽的目光沉下来,手中酒杯在指间慢慢转了一圈:“有。”
江染向前倾了倾身:“说来听听。”
景泽把酒杯往桌上一顿:“我想灭了仙盟及六大宗门,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这句话说出口时,包间里静了一瞬。
窗外暮色渐浓,远处有归鸟掠过屋檐,晚风从窗缝间挤进来,吹得烛火轻轻摇曳。
其实这个念头,景泽在七年前就已经有了,只是那时候她还太弱小,说出这样的话来,无异于痴人说梦。
可今时不同往日,她功力大增,身后有纥奚时砚,身边有这些肝胆相照的朋友,她已经有了十足的底气,把这句话堂堂正正地说出来。
纥奚时砚一直安静地听着他们交谈,听到这句话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景泽余光捕捉到了他那一瞬的异样,心头一紧。
这件事她之前从未对师尊提起过,此刻摸不清他到底是赞成还是反对,便朝他投去一个探询的目光。
未待她开口,蔡乔已然率先举杯,朗声道:“此等大义,算我蔡乔一份!”
江染紧随其后,把酒葫芦往桌上一磕:“景泽,这件事,也算上我。”
云逍赶紧把酒杯凑过来,差点碰翻了碟子:“还有我我我!仙盟那些人简直坏透了!我早看他们不顺眼了!”
三只酒杯碰在一起,景泽的目光,却越过相碰的酒杯,定定落在始终默然静坐的纥奚时砚身上。
她心跳慢了半拍,嘴唇微微翕动,正要说什么。
纥奚时砚忽然抬起手,端起了自己面前那只酒杯:“你们只管放手去做,打架的事,留给本座就行。”
景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7章 隧道 Big胆!
雅阁木门关上, 纥奚时砚抬掌虚引,赤金灵障悠然荡开,四壁墙垣,窗棂缝隙、门板底沿, 尽数被这层无形结界封得严丝合缝。
景泽只觉耳膜微微一震, 外头长街喧嚣、酒肆吆喝、杯盏碰撞的细响,统统被拦在了结界之外。
隔音禁制一成, 众人没了后顾之忧, 便彻底放开嗓门, 把憋了七年的话尽数倾倒出来。
云逍借着酒劲儿涨红了脸, 扇子往桌上一拍,骂起仙盟来文采飞扬, 什么沐猴而冠、衣冠禽兽、食民脂而肥己身,句句押韵, 听得蔡乔都忍不住多喝了两杯。
蔡乔素来寡言, 此刻却皱着眉一句接一句地数落仙盟的人如何趋炎附势、如何纵容下属宗门鱼肉百姓,听得人心头生寒。
景泽坐在中间, 左耳朵听一句骂, 右耳朵听一声斥, 心里积了七年的郁气,丝丝消散,只觉得浑身轻快,飘飘然说不出的畅快。
她不知己然饮下几盏桃花酿, 酒液清辣入喉, 腹间腾起融融暖意,双颊嫣红如霞晕栖腮。
景泽指尖扣着酒杯,正要倾壶再斟, 腕间忽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按住。
“……”
“缓些饮,莫要醉了。”
纥奚时砚提醒的声音从她耳畔传来。
景泽偏过头看他,眼神因为醉意而有些涣散,嘴角却翘得极高:“我不曾醉!今日心事尽舒,畅快至极!”
言罢抬手一挥,动作虚浮,险些扫翻案上醋碟。
纥奚时砚从容伸手扶正器皿,摇头浅笑,眼底尽是纵容无奈的温柔。
江染一拳头砸在桌面上,震得筷笼里几双竹筷叮当作响,他怒道:“仙盟这些人真是……”
“仙盟这些人真是欺人太甚!简直没把咱们当人看!亏我们之前那么信任他们!”
隔壁包间骤然炸起一道粗豪嗓门,声如闷雷滚滚,穿透厚墙而来。
江染瞪圆了眼睛,愣了一息才反应过来:“卧槽!谁抢我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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