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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清途问道》110-120(第8/21页)
闷地“嗯”了一声。
纥奚时砚的喉结滚了一下,眸色渐深:“既然没困,那本座带你去个绝佳圣地幽会。”
幽会!
景泽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眼睛一下子亮了,连方才那点困意都飞得无影无踪。
她抓着他的袖子晃了晃,好奇得嗓子都尖了半度:“师尊要带我去哪里幽会?”
纥奚时砚低头,双手捏住她两颊的软肉轻轻扯了一下,看着她被挤得嘟起来的嘴唇,笑得更深了。
他松开手,在她额间落下一吻,神秘兮兮道:“去便知晓。”
话音未落,他广袖一揽,携怀中人连同满船星月,化作一道清润流光,倏然破空,消逝于茫茫湖心夜色之中。
流光转瞬,天地更迭。
景泽再睁眼时,已然立在一座巍峨宫门前。
玉柱巍峨,宫墙肃穆,一道赤金灵障流转不息,煌煌生辉,正是昔年毁于大火的广寒宫阙门禁。
她握着纥奚时砚的手无意识地颤了一下,纥奚时砚立刻将她的手指拢进掌心,十指交扣,用力握了握。
景泽目光缓缓上移,望着那层熟悉的灵障,喉间酸涩哽咽,半晌方才颤声开口:“师尊……当年那场大火,宫阙尽毁,何以……”
纥奚时砚眸光温柔,静静望着她泛红的眼眶,娓娓道来:“昔日大火滔天,帝都蒙难,广寒宫阙确然化为焦土,不假。”
景泽的鼻尖发酸,她一步一步走上前去,伸手轻轻触碰那层赤金灵障。
灵力雄浑而温厚,温柔地包裹着她的指尖,触感如此真实,仿佛这整座宫阙从未被烈焰侵袭过。
纥奚时砚立在她身后,声音从她耳后安静地落下来:“你现在看到的一切,皆是本座一砖一瓦,亲手重塑,他日你若四海无归、身无所依,广寒宫门,永远为你敞开。”
听得他这么说,景泽的眼眶彻底红了,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看着他,用力抿了一下嘴唇,把那股酸涩压回了喉咙深处。
纥奚时砚朝她伸出手来,掌心向上,广袖顺势往后滑落,露出一截白皙而线条流畅的手腕。
他微微挑眉,笑得从容而温柔:“随本座入宫一观。”
景泽也跟着笑了一下,鼻尖红红的,眼底却亮晶晶的。
两人手牵着手并肩穿过那道赤金灵障,灵光在他们身周如水波般荡开又合拢,等迈过去的那一瞬间,整座广寒宫阙便豁然呈现在眼前。
亭台楼阁还是当初的模样,廊下种着的白玉兰比记忆中更高大了些,枝叶间缀着饱满的花苞,墙角的几丛翠竹簌簌地响。每一块地砖、每一段回廊、每一扇雕花窗棂,都跟景泽记忆深处的那幅图景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
她在这里住了六年,从七岁到十三岁,整整两千多个日子,她的脚步踏遍了这座宫阙的每一个角落——除了琉霜水榭。
琉霜水榭是师尊专门打坐调息的私地,没有他的准许,任何人不得踏入。
当年的她偶尔趴在廊桥栏杆上远远望过去,只能看到水榭边沿的几株垂柳和一角飞檐,神秘得让人心痒。
旧日的画面一帧一帧地在脑海中翻涌上来,景泽走着走着,忽然安静了下来,脚步也慢了几分。
纥奚时砚偏头看她,见她眉心微蹙,目光飘向远处某片虚空,便低声问:“走累了?”
景泽轻轻点了下头,也不知道是真累还是被回忆压得有点喘不过气。
他们此刻正站在一座横跨莲池的廊桥中央,桥边有供人小憩的美人靠。
纥奚时砚拉着她走过去坐下,然后自然而然地在自己大腿上拍了拍,示意她坐上来。
景泽愣了一下,按理说,她和他之间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做过了,彼此肌肤相亲、坦诚相见过多少次了,坐个腿实在是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可她此刻站的地方是广寒宫阙,是她当年跪拜行入门之礼的地方,只要一踏进这座宫门,她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当年那个凛然不可犯的师尊、想起入门时他居高临下的冷淡目光,想起他们是师徒关系。
纥奚时砚见她杵在原地出神,不知在纠结些什么,索性长臂一伸,直接捞住她的腰往怀里一揽,将人稳稳地按在了自己腿上。
景泽侧身坐着,手臂自然而然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由于纥奚时砚本身个子就高,这个姿势,两人视线恰好平齐,鼻尖之间不过咫尺距离。
纥奚时砚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话音带着一点淡淡的鼻音:“又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景泽的脸颊烫得像烧开的水壶,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在杏花谷里亲热时,纥奚时砚会让她别喊他师尊了。
——禁忌感实在太过强烈,明明两个人心贴着心,却硬生生被一座名为礼教的大山压得喘不过气来。
她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着,不敢看他的眼睛。
纥奚时砚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指腹穿过她的发丝,力道温柔而坚定。他闭上眼,嘴唇一点一点地朝她靠近,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处,温热的气息拂在彼此的唇瓣上。
景泽却没有闭眼,她睁着眼睛,看着他垂下的眼睫。
即使闭着眼,他那张脸依然精致得让人目眩,她一边回应着他落下来的吻,一边想起了十六年前她第一次见到他的那一天。
那年她七岁,兄长景虔拎着她的后领把她扔进广寒宫阙,指着高台上站立的纥奚时砚对她说:“从今天起,这位就是你的师尊了。”
她怯生生地抬头望去,阳光从殿门外漫进来,把那个人周身镀了一圈金边。
他垂眸看着她,眉眼清冷,面容俊美得不太真实,她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
十六年风雨辗转,生离死别、追杀流离、九死一生,遍历人间万般跌宕,她依旧觉得,他是世间最好看的人。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他不再仅仅是高高在上、清冷凛然的师尊,更是独属于她的纥奚时砚,是护她周全、予她温柔、宠她入骨的良人。
她默默地想,以后还是唤他时砚吧。
他们之间,需要在形式上做出一些调整了,那些被“师尊”二字束缚住的亲密,她要一点一点地松开来。
纥奚时砚吻得投入,不经意间睁开眼,却发现她正睁着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心不在焉,甚是不专心。”
景泽被他戳中心事,慌忙避开他灼热的目光,含含糊糊地辩解:“哪有……唔!”
话还没说完,纥奚时砚便扣紧她的后脑用力吻了下来。
方才那些浅尝辄止的温柔统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汹涌而热烈的攻势,唇齿交缠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景泽被他亲得脑中一片空白,有好几个瞬间都觉得自己快要溺毙在这炽热的吻里。
纥奚时砚的吻断断续续地落在她的唇上、嘴角、下颌,嗓音低沉而带着喘息:“喜欢……看着本座……是不是?”
景泽在他怀里软成了一滩春水,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从喉间发出含混的“唔唔”声,想否认却一个字也说不利索。
她方才真不该睁眼偷看他,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纥奚时砚的吻愈深愈烈,她的意识一点一点地模糊起来,周围的世界开始旋转、变形。
等她终于从眩晕中找回一点神志时,她发现自己已经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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