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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言不由衷》30-40(第7/22页)
方立函百无聊赖地看着屏幕上的庸俗剧情,他屈起一边腿,手腕松松地搭在膝盖上,漫不经心地转着遥控器。
简书颐坐下,说:“你对我有几分真心?”
方立函没吱声,以为她在模仿电视剧台词。
简书颐偏眸,看向他:“我在问你话呢。”
方立函淡淡地回视,过了几秒,才低低地出声:“什么叫真心?”
简书颐一脸无语:“能问出这种丧尽天良的问题,看来是半分也没有了。”
他又默了半晌,说:“我不知道怎么判断,或者说,我不知道你的判断标准是什么,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
简书颐不再回应。
她把手里的小吃递过去:“你尝尝这个吧,我妈妈做的南瓜饼。”
方立函看她盘子里的小圆饼,看着糯叽叽的,表面的光泽金黄透亮,应该是炸出来的。
简书颐见他犹豫,问:“南瓜也讨厌?”
他说:“还行吧。”
“那就是很讨厌了。”
方立函笑而不语。
她把盘子放下后,他取走了一块,说:“不会,阿姨做的我都喜欢。”
简书颐批评他:“谄媚。”
“有些话太直白,说到底有什么意思呢?我愿意吃不就行了吗,”方立函说,“而且阿姨的手艺很好,化腐朽为神奇,我愿意相信。”
他的确有很多的体面和迂回,简书颐在这一点上也和他截然相反,她是会把问题探究到最深处的那一类人。
方立函是真的不喜欢吃南瓜,但是不影响他觉得她母亲做的饼非常美味。
他把那个爱到你死我活的电视剧换掉了。
沉吟许久,方立函忽然说了句:“我妈厨艺也挺好的,以前经常会给我做饭。”
乍一听这话,会以为,可能家里是爸爸掌勺吧。但简书颐细想,他家里有阿姨,不管父亲母亲,应该都不用下厨。
她说:“以前是多久以前?”
“没离婚的时候。”方立函想了一想,说,“小学二年级之前。”
“你父母离婚之后,你就去香港了?”
“嗯。”
“你爸妈都不在那边,那你跟着谁啊。”
“一个伯伯,当时跟我爸关系很好。”
简书颐判断着说:“所以,你爸爸想让那个伯伯栽培你,把当时在那边的集团企业给你接管。”
“话是这么说,”手上有一些油渍,方立函看着自己的手,轻轻地用纸巾擦去。他摩挲着手指时,视线淡淡的,甚至显得有些空,“也可能觉得我很麻烦吧。”
他母亲也会做饼,但是他小时候觉得煎出来的东西很油腻,不喜欢多吃,方立函为此是有些遗憾与后悔的。
儿时的他架子更大,少爷脾气,觉得这不好吃、那不好吃,很难伺候。
失去了之后才恍然,如果一定要分崩离析,起码抓住一点温馨的记忆也是好的。
早知道就不任性了。
有一段时间,他对母爱表现得很执着。
高中的时候,他常年住在酒店,不肯回家,这样的话,妈妈理应就该来问问他,去哪里了?不喜欢现在的家吗?
他已经准备好说辞,家里太冷清了。
结果等来的回应是不管不顾,连责骂也没有,她说的是,你喜欢住哪就住哪吧,都行。
话里话外,竟然还有点打着为他好的旗号的意思。
“都行”这个万能回答,好像是跟妈妈学来的。
虽然方立函跟母亲一点也不熟,他竟然在对方淡漠的温柔里,遗传了许多给他留下创伤的秉性。
她的“都行”、“你随便”,就是他对母亲的最深印象。
为了什么呢?糊弄、敷衍。
规避麻烦。
方立函把擦手的纸巾扔了,发觉简书颐在注视着他,他回视过去,听见她问:“你有很爱的人吗?”
他没有回避这个问题,思考着说:“家里人算吗?”
简书颐:“有吗?”
方立函说:“我父母,我哥哥。”
她点头:“当然算了。”
一时的沉默过后,他又消沉似的说了句:“但是没有意义。”
简书颐问他:“为什么?”
夜里骤降的气温带过冷冽的风声,在紧闭的窗外来回地呼啸,他坐在被月光浸成白色的干净空间里,悬着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两下。
“我的爱没有意义。”
作者有话说:坏菜了,又要被抛弃一次了。
第34章 似水流年我不希望你
对简书颐来说,方立函家里的事情很混乱,她有时都搞不清细节。
母亲在这边,父亲在那边,自己又在另一座城市生活了这么多年。
或许他并不喜欢漂泊,但是总是被迫漂泊。
她看着他月光之中的侧脸,像是看到一个精致的艺术品,袒露了斑斑锈迹。
简书颐或许应该说点什么,比如,不要执着之类的劝告。
但这有点太像教他做人了。
方立函应该不会听进去吧。
于是她只是指着南瓜饼,问了句:“好吃吗?”
他回过神,点了头:“嗯。”
方立函考虑她第一天可能不舒服,加上床单都洗净了,就没再提别的请求。
简书颐是在他的吻里睡着的。
她在困意里有些懒散、模糊了,但是方立函吻得很细致,很投入,是认认真真地在跟她接吻。
他用了她的沐浴露,终于跟她气味一致,在这样的气息之中,亲昵地抱在一起睡着,是很难得的体验。
她很喜欢。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太热了,简书颐早起觉得嘴唇很干。
她每次一有气虚体寒之类的征兆,就会让倪青葵的爸爸给她把把脉,看看最近要补点什么吃的,喝点什么茶。
但简书颐转念一想,现在不能随便让人把脉了,要是给她妈妈打小报告就完了。简书颐不是保守的人,但是也没有大张旗鼓地昭告全世界,自己有夜生活了。
简书颐洗漱的时候看着镜子,果然看见嘴唇上有点死皮。
她走到客厅的时候,见方立函已经在沙发上坐着了,他已经不仅是把这儿当自己家,还自由散漫地当上皇帝了,坐姿十分阔气潇洒。胳膊搭着,在看早间新闻。
她问:“你在这干什么?”
他的语气还有些起床不久的闷沉懒怠:“等我的咖啡。”
简书颐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嘴巴起皮了,是不是你搞的鬼?”
方立函叫她过去:“我看看。”
他端着她的下巴,指腹擦了下她的唇瓣,是有些干涸,但还没到脱皮的地步,方立函像个专业医生,低眸端详着说:“你是不是太虚了?跟我去运动运动。”
简书颐不被他牵着走:“我说是你搞的鬼,你就把责任推给我,不要企图让我反思,讨厌运动。”
方立函揽着她的腰,笑不及眼地勾了勾唇,然后按着她的后脑勺,将清纯动人的一张脸拨近,衔着她的嘴唇,温柔地吮了会儿。
给她治病。
直到她白净的肤色上浮出一道极浅的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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