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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孤芳》9、棠雨如昨似君归(第1/2页)
那些叫嚣的众世家,皆被我革了职打发回家坐冷板凳。
一时间,朝中案牍堆积,无人处置,他们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敢罢官相逼。
众世家虽没了前朝时左右皇权的能力,但却依旧没能从昔日辉煌的旧梦中清醒过来。
“乐赢你怎的就这般冲动?那群酒囊饭袋再不中用,好歹也能办点琐事,你把他们都革了职,朝中那些琐事又教何人去办呢?”
嗣音慌得在我殿中不住踱步,晃得我脑袋都要晕了。
我却笑笑:“你也说了都是些酒囊饭袋之徒,多他们不多,少他们不少。”
“可王朝新立,百废待兴,我知你忌惮世家权势,可如今可用之人少,木先雪那个眼高于顶的清傲之徒,又不肯点头让内门弟子下山来。”
“你急什么,会有人的。”
嗣音一愣,看向我:“莫非你有解决之策?”
她话音刚落,门外宦臣便入殿来,躬身拘礼道:“娘娘,高将军回来了。”
我放下手中笔,看向嗣音,浅浅一笑:“呐,办事的人来了。”
曾经木氏用“试书会”选拔有才者入书院读书,但小小的苍南山所能容纳之人实在有限。
又因为山下战火连天,很多外门弟子即使一年求学之期已满,也不愿下山,故常常在每年春考之际,重新参会,以此反复试学。
这样便有一个弊端,那便是,哪怕新生再博学,但终究不比已在书院待过一年的老生更能揣摩出题者意图,而苍南山上席位有限,这些席位便常常被老生垄断,偶有几个新生能脱颖而出的,那简直都是文曲星下凡了。
如此一来,木氏书院的好意反受其害。
故,族长木先雪想了一个办法,在中原各地开设分属书院,并分派族老负责不同书院及试书会。
而木氏在中原本就声誉卓著,无论北境还是南境,皆对其恭敬有加,再加之背后有各国君王庇护,书院开展竟比意料中的还要顺畅。
如此一来,求学之席被垄断的现象才被大大改善。
而如今南境统一,北境也在赫月部的铁骑下渐渐收归统一,正是这些书院学子一展抱负的好机会。
只是这些学子中大多是寒门子弟,若来朝中任职,必受世家望族的冷眼。
“如今,是这些世家望族自己想要罢官,于我而言,岂不是个好消息?”
嗣音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高将军前些日子领命出了关,其实不是出关去了,是去各书院传消息了吧?”
“正是如此,哥哥这些年性子越发沉稳,办事更是可靠,我总是放心的。”我与她相与步出中庭,朝书房走去。
“只是,先不说书院弟子人那般多,就说那些跟着罢官的世家弟子,其中也不乏有真才实学者,只是世家命运一体才跟着他们一道罢官,这些人,你当如何?”嗣音叹了口气,“再者,如今世家威望虽已不似前朝,但终究树大根深,轻易还是动不得的。”
世家之权要继续削,可世家之人,亦要继续用。
而如今得罪了世家,一道罢官明志来逼我妥协。
我知道,与其说他们是在为刘氏鸣不平,倒不如说是在试探我对世家的态度。
若是处理不好,这些世家虽一家掀不起大浪,但若是联合起来……
纱扇轻摇,缓缓落在胸口。
但换句话说,想让一家起势容易,想让百家一同起势,除非皇帝昏聩无能,昏庸到了前朝成国哀帝那般,才能一呼必应。
但偏偏,人心难测,就是要反昏帝,也不见得每个世家都有骨气不贪恋权柄。
木氏这样的世家,并非没有,终究太少。
世家既存在,便说明其永远不能舍弃阶级之分。
若人人都反帝,“我”却忠帝,哪怕只有一日,“我”也能坐到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位置。
而这样的权力地位,怕是“我”做一个忠臣永永远远也无法企及的。
既如此,奸臣亦是忠臣。
人心罢了。
对那昏帝成哀帝如此,如今便更是如此。
而如今,这些罢官明志之人中,有些人其实只是逞一时意气,想来我准了他们的奏请后,如今已是悔恨万分。
嗣音又问:“那这台阶,你想如何递?”
我将纱扇重新扇动起来,轻拍胸前珠翠:“我们在京中办一场试书会即可。”
一月后,试书会当日。
几百学子齐坐于正清门前试书。
为时一天,过后由我亲自相看。
如今朝中正缺人手,急需有才之士,而这正清门前坐着的,都是我南萧的未来,我怕出事又怕怠慢了,便特意着了大批禁军去看护,为了方便学子答题,又拨了内廷大批宫女内侍随行。
嗣音与我则漫步于后花园中赏花。
嗣音说后花园中的海棠也开得不错,不输我孤芳殿中的。
我近日因着这试书会的事情多日操劳,想来嗣音也看不过去,便寻了个借口,强行拉了我去后花园赏花。
此时人大都被我派去了正清门,这会后花园人少,除了惯常伺候的人外,便没什么人了,一时满园春色,却平白有些凄清。
我与嗣音闲闲聊着,拾级而去,周围花香扑鼻,绿茵如盖。
直到这时,我才相信,春天终于来了。
远远一棵海棠树下,隐隐约约间,似是站了个人,那人一身红袍白衫,一袭乌发只用一根木簪轻挽于身后。
我心内惶然一惊,步子僵在原地,怎么也踏不出去。
嗣音循着我的目光望去,也惶然一震,杏眸圆睁:“王、王兄!”
她松开挽住我的胳膊,往前奔了几步,近乎失态。
直到那人堪堪转过身来,她的足尖才猛得一顿,我心中那一份惶然与惊喜,也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那不是沈长熹。
甚至与沈长熹有着天壤之别,只是宫中许久不曾见人穿红衣,于是恍惚间,总在看到一袭红衣时,以为是他回来了。
那人打扮气质,皆是文人模样,长相虽也是鹤貌松姿的少年人,却与沈长熹相去甚远。
那人似是察觉到冒犯,便遥遥对我二人一施礼,礼数周全,态度谦恭。
嗣音明显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两手抖落了一下袖口,回身朝我望来。
我与她对上一眼,便抬步朝那树下的男子走去。
直至走到他面前,他才又行了一个礼:“小民拜见太后娘娘,拜见大长公主殿下,娘娘千岁千千岁……”
“不必拘这些虚礼,起来吧。”我懒得听,嗣音也懒得听,便直直打断。
那人起了身来,仍旧恭敬地站着。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小民是刘公公家的门生,公公说,太后娘娘喜爱海棠,后宫诸人一贯小心看顾着海棠花,只是这几日海棠多生了枝桠,却不知该从何修剪,公公又恐坏了事惹娘娘不悦,这才让我亲自入宫来看看,只是后宫女子多,男子不便打扰,刚巧今日得闲,大多侍女又去了正清门,这才方便些来到后花园,看顾这海棠。”他恭恭敬敬地答了,滴水不漏。
“刘公公是专职后花园花草的人,他都要向你请教,看来你在花草养护的造诣上远胜于他咯?不过他一介宦臣,竟也有门生?”嗣音有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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