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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夺养媳》50-60(第7/16页)
他知道方春笠骨头硬,懒得对他动刑,但是骨头硬,不代表没有软肋。
纤长分明的指节漫不经心翻着供卷:“你的确没有攀咬越王兄,可是照你所言,恶意加派也好,强硬围剿暴民也罢,最后都要算在越王兄身上,这其实跟他亲自来杀我不差什么,好沉的一口锅,我怕越王兄背不动啊。”
方春笠疲累至极:“竟不知殿下如此尊爱越王。”
他真是想不明白,于情于理,这件事当然是越王主谋,良王究竟在纠结些什么。
萧楹说道:“你从浣衣局的小太监到韩贵妃身边掌事,最后升任矿务司副司监,这一路的确是受越王与贵妃提拔。连越王都不曾怀疑过你,按理说我更不该疑你,可是事有不巧,有些背人的事,偏偏被我撞到了,比如……”
“太子曾跪在你面前,向你痛哭俯首。”
一句话如惊雷,方春笠霎时惊出一身冷汗。
他克制着不要露出异样的表情,可浑身肌肉绷紧的瞬间,已足够萧楹确认他的来历。
“你其实不姓方,方是你母族的姓氏,你原本姓沈,叫沈历春,对不对?”
沈家灭门时,年仅十岁的长房小公子逃过一劫,与忠仆送进宫的儿子掉了个包,从此改换姓名,踽踽于宫门中。
太子查知他身份后,没有杀他以灭口,而是跪地泣罪,方春笠决定帮他,埋伏在越王身边。
方春笠开始浑身颤抖,声音沙哑,双目赤红:“看来良王也想学越王的下作手段,用出身与血统来攻讦自己的嫡亲胞兄,你可知这天底下最不配论他血统的人就是你!若非有你,若非有你……”
萧楹静静望着他:“你想说,若非有我,陛下不会生易储之心,不会放任越王攻讦太子,也就不会有沈雍闯宫讨子、沈家横遭灭门的祸事,对吗?”
方春笠冷哼不言,算是默认。
萧楹眉眼冷淡:“你一个阶下囚,奴婢身,孤不在乎你怎么想,孤只在乎,这是否也是太子的想法。”
太子,年长他九岁的胞兄,对萧楹来说,像是比皇帝更亲近的另一个父亲。
他的骑射与识字都是太子亲自教的,至今他的行书里仍有太子的风格。
皇后闹绝食时,皇帝不敢罚太子,怕激化两人矛盾,就让他到庭中跪饿,以期皇后心软。太子若在,一定会主动陪他同跪,不到半个时辰,这困局就解了。
萧楹心里一直是感念太子的,否则云集县一把火,不会只烧到越王,没烧到东宫。
可是兄弟阋墙之时,谁还能顾及旧谊?
方春笠报之以漫长的沉默。
却见萧楹提笔蘸了朱墨,在方春笠供述越王的口供卷上批了一个“允”字。
方春笠因惊诧而微微睁大了双目。
萧楹说:“其实孤只是不甘心,一定要亲眼见到你出现,查实了你是沈历春的身份,才算见了棺材。可是见了棺材又如何,他毕竟是我的胞兄,诚如你所言,他的处境艰难,有我一半的罪过。”
方春笠声音微颤:“良王殿下的意思是……不深究?”
萧楹:“明日我会派人押你与这份口供一同回京,你自己找个合适的时候自戕罢,莫要留到皇帝面前。”
他转身要离去,方春笠突然唤了一声:“殿下!”
萧楹脚步微顿。
方春笠说:“听闻殿下近日要启程回京,回程路上万请小心……这算我代太子殿下,回报于您了。”
背对着暗室,萧楹眉目瞬间一冷,语气却是温和的:“知道了,多谢。”
……
稽查司署院里,深夜寂静,虫鸣倏地停顿,待脚步声离开,又继续鼓噪。
敏儿无论在哪里,只要靠着娘就能睡得鼻鼾咻咻,窈贞却有些不安稳,梦见孟致找来了,手持锁链,正坐在床榻边盯着她。
她噩梦惊醒,看见榻边果然有个人影,吓得险些惊叫跳起来。
“是我。”萧楹及时按住她。
窈贞松了口气,不知该说什么好,陡然落入他冷清的怀抱中。
窈贞一愣:“出什么事了?”
太子的事,萧楹不敢与她说,积在心里,好似千斤重坠。
许久,他低声叹息道:“窈窈,其实我同你一样,一直都是孑然一身。”
第55章 威慑:狂吃回头草。
窈贞带敏儿住在署院,听瑶光说,孟致在外头疯了似的到处找人。
“逢人就问是否见过带着女娃、牵着黑犬的娘子。”
“客栈旅舍都问遍了,托人回云集县打听,今天还想来稽查司找人,被周孚挡回去了。”
窈贞正低头绣荷包,闻言轻蹙眉头:“他不是觉得我配不上吗,怎会怀疑到稽查司?”
“未必是怀疑,”瑶光安慰她,“也许只是碰碰运气。”
可是他这样紧追不放,窈贞心里的担忧渐重,只想快些离开济州府,早日到京城去。
这天夜里萧楹回来得晚,鬓边风露沾湿,清冽的眉眼间尽是倦意。
窈贞披衣起身,持灯烛走来他身边:“累了吗?我去给你拧个帕子敷一敷脸。”
她不习惯呼奴唤婢,虽然身怀有孕,轻省的事也喜欢自己做。
萧楹倒是教过她如何使人,但她既不愿颐指气使,又怕给他跌了身份,总是坐立不安地在二者之间惶惑。
萧楹遂不再勉强她,学着享受她亲力亲为里满含的情意。
待温热幽香的松棉帕子贴上额头,她的指腹沿着他的五官轮廓轻轻揉按,声音温和,告诉他说今日学了好多字,和敏儿一起剪了木樨花、描了字帖。
然后又来关心他:“三郎今日忙什么了?”
萧楹握住她的手腕,扶她同坐。
今天得知的消息让他烦忧不安,可是在她身边坐这片刻,渐渐心平气和,思绪清明了许多。
他告诉窈贞:“京里传来紧急消息,皇帝上朝时突然昏厥,眼下生死未知,由太子暂代国政。”
窈贞大惊:“你父亲病了?那你是不是要赶快回去?”
萧楹嗯了一声:“我明天一早就走,与周演快马回京,让周孚在这儿照顾你,等我给了信你们再出发。我已叮嘱她官道缓行,车里多铺几床被子,避免颠簸。”
他不能与窈贞同行,一是因为事态紧急,他要疾驰回京,窈贞不能跟着颠沛,二是担心路上遇到刺杀。
只怕在太子眼里,他现在就是个活靶子。
窈贞不清楚皇帝病重意味着什么,心中无限担忧,想了想,将白日里做好的荷包拿给他,里面塞了一张平安符。
她说:“你放心去,我会照顾好自己和敏儿,平平安安去京城寻你。”
萧楹轻轻拥住她:“趁天色没亮,我再陪你歇一会儿。”
说是歇息,其实两人都无心入睡,萧楹侧身躺在榻外侧,絮絮叮嘱了许多,说得窈贞越来越心慌,连忙将他的嘴捂住了。两人再无言语,只有绵绵亲吻,像檐外的雨,时骤时缓,至明方息。
萧楹卯正时分动身,此时天正蒙蒙亮。
窈贞送别他后,与敏儿搬出了他居住的主院,另在署内择了一处不起眼的小院子,紧闭门户,除瑶光与周孚外不与旁人来往,一边休息养胎,一边等萧楹的消息。
萧楹离开后第三天,却先等来一位不速之客。
窈贞清晨出房门,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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