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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反向驯养》50-60(第10/19页)
少男心事也不遑多让。
她慢半拍地看眼手上被祁今隅塞的那两本书,一本《济慈诗选》,另一本是《克林索尔的最后夏天》。
另一个少男的心事倒是好猜很多。
这不,把心事载体都给她了-
为期两天半的月考结束。
这次是多校联考,因此改卷效率慢很多。
考完闻驰之便兴奋地向宁语之发来捷报,直说她是福星,有道简答题还真考到了“百团大战”和“平型关大捷”。
报完这事,他便叫着和祁今隅许明悟两人去小卖部买零食犒劳她。
宁语之窝在座位上,不以为意地耸肩,抱着《济慈诗选》仔细阅读。
翻到其中一首叫《罗宾汉》诗时,走廊外似乎传来点动静。
她没多在意,继续阅读。
祁今隅给的这本是中英双语版,她先试着把下面的翻译盖住,试读着上面的英文短句。
……
“Frozen North, and chilling East, Sounded tempests to the feast.”[1]
看到这句,她心头一跳。
摇了摇头,她将脑子里一些惊悚的想法压下去,大概是最近考试压力太大了。
她低眼,尝试着翻译这句诗。
下秒,谭茜娅抱着沓数学卷子从前门走进来,稍抬高了点音量对宁语之喊道:“语之,老陈让你去趟办公室。”
“我吗?”
宁语之从书里抬起头,指了指自己轻轻说。
谭茜娅没注意听,忙着在讲台上数数学卷子按组分发。
没听见回应,宁语之转念一想,大概陈恫年是要问她数竞卷子的事,她往书缝里卡了张书签,拿自动铅笔标记了下没翻译完的句子,合上《济慈诗选》站起身。
她在心里默念着刚翻译出的那句诗,往办公室走去。
大概刚考完月考,大多数学生都在走廊嬉笑吵嚷,整栋教学楼一派欢声笑语。
偶尔也夹杂着些许哀叹,抱怨着诸如这次考试难度大、多半要完蛋的学生。
宁语之也被感染到,轻轻扬起唇。
这次考试她倒是挺有把握,除了英语,其他科目都还算游刃有余。
走廊里的笑声渐渐远了。拐过转角,阳光被墙挡住,空气忽然凉下来。她拢了拢外套,莫名觉得这段路比平时长。
办公室的门半开着,里面有人说话。
她听不清内容,只隐约捕捉到“孩子”“勤奋”几个字。
她顿了顿,还是走了进去。
宁语之抬眸的瞬间,视线不自觉落在陈恫年办公桌旁那个看着衣冠楚楚的身影上。
她踏进门槛的脚步猛地顿住,全身血液瞬间倒流,经脉克制不住地颤抖,带动着肌肉发出震颤,叫嚣着让她逃跑。
她脑内不合时宜地闪回一些画面。
昨天下午,祁今隅把诗集塞进她怀里,阳光暖洋洋地落在她肩上。
那些笑声、吵闹声、还有他指尖擦过她手背的温度,此刻全都像隔了一层玻璃,遥远又模糊。
她下意识转身就走,脚步虚浮地趔趄了下,她扶住门,勉强不摔下去。
陈恫年注意到门边她的身影,喊了声“语之”。
闻声,那个背对她站着的人也转过头来,脸上笑意温和。
宁钊眼角眉梢笑出点细纹,显得儒雅随和。
他目光紧锁在宁语之身上,笑容弧度更夸张了些,以至于有种虚假诡异的伪人感。
他从上到下打量着她,喉咙里滚出一声笑。
宁语之和他对视上,瞳孔不住发颤,甚至幻听出一阵被雾化的耳鸣声。
宁钊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开,慢慢往下走。
那道目光经过她绷直的脖颈,经过她起伏不定的锁骨,经过她藏在身后的手臂,经过她还在发抖的膝盖,一直落到她脚边。
须臾,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回她的眼睛,笑容加深了一点。
“语之,怎么看见爸爸就跑?你老师刚夸你学习勤奋呢。”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不疾不徐,带着点中年男人特有的、被烟酒磨砂过的温和。
宁语之侧着的身体彻底僵住,眼角余光落在轻蹙起眉的陈恫年脸上,死死按住还在抖的手,感受到拇指骨骼处的痛意,她勉强冷静下来一点。
她转过身,艰难地一步一步往他们方向挪去。
走到他们面前,宁钊无奈摇头,像个慈父一般将手搭上她的肩膀,将她紧箍在怀里。
宁语之强忍着将他的手甩下去的冲动,发了狠地咬住嘴唇。
即便口腔里传来淡淡的血腥味,她也没缓过来。
她视线涣散,不知道宁钊怎么找上门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证明的身份。
无措地扫视一圈,她目光落在陈恫年桌上崭新的暗红色户口本上,浑身汗毛竖起,毛骨悚然起来,
他是有备而来-
祁今隅和闻驰之各拎了点零食走回教室。
俩人把零食放宁语之桌上后,祁今隅翻了翻她没看完的那本《济慈诗选》,眼眸轻轻弯了下。
看来还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点嘛。
书签随着书本被立起掉落在桌面,他骨节分明的手将其拾起,卡回书缝。
他随意扫了眼诗句,翻译出刚被铅笔标注的诗句。
“寒风和凛冽的东风,向宴席奏响风暴的序曲。”[2]
读到这句诗,他很轻地皱了下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
莫名有点不安,心脏堵得慌。
闻驰之左顾右盼,又往后门看了眼,一副望眼欲穿的模样。
他打开可乐易拉罐,仰头喝了口,含糊地问斜前桌的谭茜娅:“诶?我就买个零食的功夫,语之去哪了?”
谭茜娅从作业堆里抬起头,“她去老陈办公室了。”
闻驰之:“去那干嘛,老陈又拿什么难题刁难她了?”
“刁难个鬼啊,老陈那是器重她,你懂屁。”顿了顿,她又补充,“好像是语之爸爸来学校了,不得不说,语之气质和她爸爸挺像的,她爸爸看着脾气也很温和的样子呢。”
祁今隅手一抖,手上的诗集应声而落,砸在桌面发出沉重的闷响。
与此同时,闻驰之手指猛地用力,易拉罐被挤出尖锐噪音,可乐从罐口喷涌而出,坠下地飞速蔓延开来。
作者有话说:
[1]节选自《济慈诗选》的罗宾汉[2]节选自《济慈诗选》的罗宾汉
第57章 .
宁钊看着资历尚浅的陈恫年, 心思活络地转了一圈,语气颇为无奈。
“陈老师,你真得帮我劝劝语之, 自己偷了户口本不知道怎么转的学就算了, 还连着一个多月都没回家,我这个当爸的都要急疯了。”
宁语之攥紧衣角,唇线绷紧成一条直线。
陈恫年被这句话惊了下,眉峰蹙起,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目光落在宁语之苍白的脸色上,他将学生的学籍资料调出来,仔细确认。
这事儿可不小。
他声音沉稳,“语之爸爸你别急,我这边查一下当初的转学流程和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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