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反向驯养》60-70(第5/18页)
用力抽回去。
他别过头,藏住自己慌乱的神色,“那什么我先看吧,上次我们俩还聊了点别的事,下次再让你跟他聊。”
宁语之狐疑地瞥眼他的后脑勺,视线落在他攥得很紧的信件上,轻轻蹙眉。
他不会跟他笔友说她坏话了吧?
不然这么心虚做什么。
想到这个可能性,宁语之瞬间没了探究的兴致。
她对别人怎么喷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咬牙切齿地想。
一!点!都!没!有!-
月光从那弯浅浅的月牙瓶口不紧不慢地往下倾,漫过窗玻璃,顺着窗框边沿滑下去,铺满整片窗台。
积了半日的灰尘被迎上微微的亮,像撒了一层细盐。
风从窗缝里挤进来,那些灰尘跟着轻轻动一下,月光也跟着晃一晃。
祁今隅摩挲着信纸边缘,小心翼翼拆开信封。
两张带着墨香的信纸从撕开的信封口滑出来,掉落在桌面。
一张是他寄去的信,上面被圈画出不少痕迹。
另一张是Moriarty的回信。
他莫名其妙,这个Moriarty把他的去信寄回来干什么?
停顿两秒,他决定先看眼Moriarty的回信。
信纸打开,Moriarty龙飞凤舞的斯宾塞体映入眼帘,他粗略扫了几眼,表情逐渐凝固。
随后,一张俊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温起来。
他有点难以置信,没忍住抖了下手,觉得没准是自己的翻译问题,又拍了张照上传到翻译软件上识别。
翻译软件加载了一会儿,最后跳出一封充斥着嘲讽的翻译信。
“亲爱的 Dorian.
首先,对于品尝不到五仁月饼的事我感到十分遗憾,那封信里描述的如此美味的月饼怎么会由可恶的花生和核桃构成呢?我偏偏对这两样食物过敏。
其次,你们中国人玩得可真花,我们欧洲不把单恋对象称为“外甥女”,这听起来可太古怪了。而且你好像陷入了可怕的单恋,毕竟你在信里的样子实在没什么风度,像个痴汉!
我印象里的Dorian是个淡漠骄傲的中国少年,总是给我一种什么都不在乎的世外高人感,可现在Dorian的样子像个彻底沦陷且占有欲很强的妒夫。
我想你应该还没表白,她现在还不是专属于你的小甜心,也因此让我觉得你这人实在小气,我刚学的法式贴面礼怎么了?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女士们都很享受和我友好社交,以及你说的话也矛盾得很,‘她既坚强又脆弱’,人怎么会这么复杂?我想一定是你被你的爱意蒙蔽了双眼
不过作为朋友,我还是很好奇,或许你考虑过表白吗?不知道那个‘如小动物般纤敏可爱’的‘小外甥女’是否会愿意成为你的宝贝?要是拒绝也不用太难过,你们依旧可以扮演你们的‘舅甥’游戏。
期待你的回信,Moriarty.”
祁今隅耳尖发烫地拾起另一张被勾画满的信纸,上面赫然是他的隐晦奇怪的心事。
他突然有点想打当时写信的自己一拳。
怎么跟中邪了似的,丢人丢国外去了?
不是说洋相还得洋人出吗!
他有点没眼看地瞟眼自己写的那封信,一目十行地读完,彻底绝望。
他都在信里说了什么啊——
“亲爱的Moriarty.
很抱歉我无法给你寄出你钟意的五仁月饼,毕竟那里面含有大量坚果,我想你应该对此过敏。
其次,你真的没有看出‘李华’并非我本人吗?我上次寄出的信件口吻一定一板一眼,遣词造句都无比正经,就像个小莎士比亚一样。那是我的我的小外甥女写的英语试卷作文,当然,她也不叫‘李华’,她的名字很好听,等我们见面时,我会亲自牵着她的手向你介绍。
但是请你千万不要对她行你刚学的法式贴面礼,她会紧张,紧张的时候她眼睛会瞪得圆圆的,然后口不择言地说出些啼笑皆非的话。
不过,她还有点坏,总是超出我意料地捉弄我。同样,这并不意味着我讨厌她。事实上,她成绩很好,是个乖巧的学生,不过固执起来时会变得难以控制,常惹得我不知道怎么对待她。她纤敏又坚韧,总是小心地把自己藏起来,就像某种小动物一样”
祁今隅仓惶地将信纸折叠起来,不忍直视上头的内容。
假如说在闻驰之和宋揽月接连怀疑他感情时,他尚且还有辩驳的余地,觉得是他们想多了太敏感。
可Moriarty呢?
他仅仅靠一封信便判断出了他的情感。
祁今隅抿紧了嘴唇,忽然觉得一切莫名其妙的情绪和心思的确都无法用“舅甥”这层关系解释。
他的感情已经被彻底钉死了判词。
可如宋揽月所说,他的感情的确会对宁语之造成二次伤害。
即便退一万步来讲,Moriarty所说的“拒绝”也不是没可能发生,他确定了自己的感情,可她呢?好像只把他当舅舅。
假如如他猜测的那样,他的感情一旦压不住暴露出来,连“舅甥”这层遮羞布都没了。
他还有什么理由靠近她?
祁今隅目光黏在宁语之房间那半拉的窗帘上,目光追随着她的一举一动,唇角弧度抬起又回落,心头漫上浓浓的无力感。
他抬手捂住脸,脑袋耷拉在桌面上,眼神颓靡涣散。
纸面上“Dorian”的名字被晕开。
祁今隅不擅长藏起情感,也不擅长沉默。
擅长这些的另有其人。
他连这个也要向她学吗?
书桌边的玉兰花瓣标本封存在胡桃木相框内,与月色融为一体,温柔而孤寂。
祁今隅垂眸愣神许久,久到四肢逐渐有点僵硬。
他轻叹口气,重新展开一张信纸,墨迹顺着笔尖缓缓流淌,形成一串藏满情绪的花体英文。
第64章 .
江城最后一场秋雨落完的时候, 冬天就站在门外了。
其实秋冬的间隔也就二十多天。
一场淅淅沥沥的夜雨后,向来干爽柔和的风变了性子,变得又潮又冷, 像从冰窖里钻出来, 贴着人皮肤往里钻,钻进袖口,钻进领口,钻进骨头缝里。
前些天还挂着的叶子,被这一场雨打落得七七八八。剩下几片零星的在枝头瑟瑟发抖, 边缘卷曲着,颜色枯黄,风一来就拼命地摇,不只是在挣扎还是在告别。
宁钊的庭审判决也在这个冬天落下帷幕。
在温敏书请的律师帮助下,他被判了有期徒刑两年。
遗憾的是,他当时喝了酒,便不能判断为主观恶意伤人, 让他侥幸逃过一劫。
他被关押进监狱时,宁语之曾去探过监。
彼时宁钊已经恢复理智,他隔着厚厚的玻璃,面上依旧是温和慈爱的笑容, 像是嘱托女儿好好生活的好父亲。
“语之, 你可一定要幸福地长大, 等爸爸出狱, 一定会找到你的。”
他的声音被传声电话刷了一层, 带着点电磁波,平添几分毛骨悚然感。
宁语之想,倘若她还是以前的她, 或许会被这句话恐吓得魂不守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