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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反向驯养》80-90(第7/17页)
她轻笑一声,随手拧开茉莉清茶的瓶盖,兀自和盛恣那瓶没开封的碰了碰杯。
“她可是宁语之,不会轻易倒下的。”-
月光透亮地落在庭院内,照映在干涸的喷泉里,像是有层浅水积蓄在里面。
祁今隅将车停在庭院外,宁语之还在他后座上背单词,见他停下,疑惑地将注意力分散开。
“怎么了?”
祁今隅没说话,眼眸死死注视着停在庭院内的一辆小皮卡上,那辆银灰色的车被月光镀上一层锋利的冷光。
他喉结上下滚动着,额前碎发遮挡住眉眼情绪,他突然长腿一跨直接下车,丢下书包就怒气冲冲往中楼奔去。
宁语之怔愣一瞬,车辆失去平衡差点倒下,她赶紧将双腿支在地面,将他的车停好,捡起他丢在地上的书包往他离开的方向追去。
经过那辆银色小皮卡的时候,她视线往里探了一瞬,看清里面东西的瞬间,她瞳孔猛地一缩,手里的书包掉在了地上。
中楼客厅里那些油画,此刻正静静躺在皮卡的车斗里,在月光下显得暗淡孤寂。
祁今隅急匆匆地跑进中楼,将大门踹开。
几个佣人还在把墙上的油画拆卸下来,方若嫣蹙着眉,紧张地跟祁鸣声说着什么,但祁鸣声充耳不闻,只是温和地笑着,让陈兰扶着她点。
“你们在干什么!”祁今隅双目赤红,冲到几个佣人面前,少年颀长挺拔的身躯拦在那些油画前,却显得单薄无力。
祁鸣声瞥他一眼,淡淡地发号施令。
“别管他,把画搬走。”
“你凭什么把我妈的画搬走!就因为这个女人不喜欢?”祁今隅指着方若嫣,声音发狠,目光刮在方若嫣身上,一副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的模样。
“老祁,真的不用搬走”方若嫣护着肚子,焦急道,“我不往中楼走就是了,别让你儿子伤心。”
“怎么和你方阿姨说话呢!”祁鸣声懒得和这个叛逆暴躁的儿子多沟通,也干脆不再隐瞒,声调不容置喙,“你方姨怀孕了,去医院孕检查出来说孩子发育有点问题,医生说家里这些油画里的松节油长期吸入会对胎儿有影响,只能搬走。”
祁今隅不可置信地望向方若嫣宽松睡衣下微微隆起的小腹,往后退了两步,一瞬间理智的弦倏然崩裂,进而化作刺骨的恨意和寒冷,直直往他骨头缝里钻。
“你怀怀孕了?”一瞬间,脑海里那些细节全都串联起来,他怒极反笑,笑声里隐隐透着悲怆和绝望,“难怪,难怪之前我看到你吐难怪你突然变了那么多。”
方若嫣别过脸,眼底透着不忍和怜悯。
“如果不是被我发现搬走画的事,你们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不敢和我说,是怕我伤害她的孩子?”祁今隅的笑容弧度缓缓回落,他直直望向神色冷肃的祁鸣声,眼眸黑沉,声音却带了不易察觉的哽咽,“所以,我跟我妈一样,被你抛弃了是吗?”
客厅一片寂静,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谁抛弃你了?你不照样还是我儿子?多个弟弟妹妹当家人不好吗?你妈已经去世了,我总不能永远活在过去吧!”祁鸣声拍案怒吼道,“你能不能别跟你妈一样自私!”
“是!我就是自私自利,所以我妈的位置可以被你的新老婆取代,我也随时会被你的新孩子取代!”
祁今隅红着眼眶,气息紊乱急促,一脚踢翻了面前的茶几。
桌上的瓷器茶具受力飞出去,直直往方若嫣的方向撞去。
祁鸣声高喊了声:“嫣嫣!”
方若嫣惊恐地瞪大了眼,捂着小腹喊不出声,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却被地毯勾到拖鞋,直挺挺地往后栽倒了下去。
地板上还有不少碎掉的茶几玻璃碎片,在灯光下映出冷冽的碎光。
祁今隅眼眸一滞,理智稍稍回笼,慌乱地伸手去拽她。
方若嫣倒下的瞬间,一道姗姗来迟的身影飞扑过来,她跪伏在玻璃碎片上,用羸弱娇小的身躯支撑住方若嫣的身体,半个身体护住她的小腹。
祁今隅注意到她保护她小腹的动作,眼眸刚亮起的一点光亮彻底暗淡了下去。
宁语之对上祁今隅懊悔错愕的眼神,眼眸酸涩一瞬,她抿了抿唇,忍着手上腿上的疼和陈兰一起,将方若嫣扶稳。
方若嫣惊魂未定地抚着小腹,呼吸又急又沉,眼泪无意识地直往下淌,她伸手努力擦去眼泪,但情绪一时间却失控得厉害。
她只好转移注意力,目光落在宁语之嵌了不少玻璃碎渣的掌心上,眼泪更控制不住了些。
她嗓音颤抖,带了浓重的自责:“语之、语之,你的手有没有事。”
宁语之将自己灰扑扑又血淋淋的手缩起来,沉默着摇摇头,往后退了半步,将祁今隅挡在自己身后。
祁今隅眼眸很轻地颤了下,目光落在她蜷缩起来的掌心上。
“祁今隅,你看你刚刚差点惹出什么事来?你知不知道这孩子要是出事你什么时候能不这么疯?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遗传了你妈的精”
祁鸣声到底没说出口。
祁今隅意识到他未脱口而出的话语是什么。
“是,或许我是有问题。”他苦笑着摇头,转过身离开,背影萧瑟,“那就祝你生个正常健康的孩子。”
宁语之下意识去拉他的衣角,祁今隅身形一顿,转头,视线脆弱又执拗地黏在她身上,嗓音发哑地问:“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一直在帮他们瞒我,对不对?”
宁语之抓他衣角的手松了点,对上他藏了点期待和恳求的眼神,挪开了眼。
她想,她该按方若嫣说的,对他装傻的。
她本来也是个对撒谎信手拈来的坏孩子。
但她好像没办法骗祁今隅。
她的确是罪大恶极的共犯,无法脱罪。
还是和七岁那年一样无力,她又成了伤害别人的罪人。
祁今隅看向宁语之躲闪低垂的眼神,凝望着她张了张口又发不出声的模样,又还有什么猜不出的呢?
他闭了闭眼,轻笑了声,如笑似泣,眼尾坠下一滴泪。
他甩开宁语之拉他衣角的手,决绝地摔门离开。
作者有话说:
马上马上,刀子马上就要结束了🔚
第85章 .
冬天的月光格外淡, 淡到影子都褪了色,只剩下一层灰蒙蒙的轮廓,若有似无地跟在地面物件后面。
整个庭院被月光浸透, 沉甸甸往下坠, 又被寒气托住,不上不下地悬在那里。
冷风往领口和袖口钻,一点点穿过羽绒服渗入躯壳。
宁语之坐在东楼门口的梧桐树下,收到闻驰之的消息后,很轻地叹了口气。
祁今隅没去找他。
他会去哪儿她根本不知道。
手机还在不停震动, 闻驰之的消息源源不断地弹出来,宁语之敷衍了几句便没再回复。
冬夜的气温很低,她盯着月亮看了会儿,想起了那天在雾江边的烟火初雪夜。
她垂下眼睫,脑袋搭在并拢的双腿上。
他大概不想见到她。
但她还是想等。
并非是想争取什么,也并不是因为内疚或亏欠。
只是她恰好还醒着,而月亮刚好很圆, 梧桐树还没掉光叶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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