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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玻璃娃娃》30-40(第7/16页)
到头疼的时候,看一眼,就当补气了。”
俞惜拿起笔洗里的另一支笔,重新蘸了墨。
“再写一张?”她问。
陈靳白接过笔,站在案前想了一会儿,重新蘸墨。
这次写的是端正的小楷。
俞惜看着自己的名字落在纸上,每一笔都控制得刚刚好。
“上一张送你,这一张我和你交换。”陈靳白认真的收完最后一笔。
“交换?”
“惜惜,送我一副画吧。画什么都可以,只要是为我画的。”
陈靳白站在案前,手里还握着那管笔,目光落在纸上。墨色未干,“俞惜”两个字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他说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看她。但那些小心思从“青梅竹马”开始就没变过,他也不想藏。
“画什么都可以?”她问。
“画什么都可以。”
“那要是,不小心画坏了呢?”
陈靳白把笔搁在笔山上,转过身看她。眼底的笑意漫出来:“可以,都可以。我只要为我画的,好的坏的都不在意,只要是你画的。”
她把那张写着“俞惜”的纸小心地拎起来,放在晾架上,和自己的那张“四君子汤”并排晾着。两张纸一大一小,一张是行楷药方,一张是小楷名字,墨色浓淡不一,笔画优劣分明,但并排放在一起,却奇异的和谐。
“那我得想想。”俞惜直起腰,看着晾架上的两张纸,“画什么,怎么画,用什么纸,用什么墨——你得等。”
“我等。”陈靳白说,“我乐意等,多久都愿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清汤小面
车子拐进杭大西门的时候, 门卫大爷正趴在小桌上打盹。陈靳白放下车窗,把校友卡递过去。大爷眯着眼瞄了瞄,摆摆手, 栏杆慢悠悠地抬起来。
“你多久没回来了?”宋清砚坐在副驾上, 胳膊肘搭在车窗边。
“有段时间了。”陈靳白打着方向盘,车子沿着主干道往里开,“上次来还是参加叶主任的学术报告会。”
“那都什么时候的事了。”宋清砚说。
“宋教授的办公室还在老地方?”陈靳白问。
宋清砚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栋灰砖楼:“前段时间搬到启明楼去了, 老爷子嫌原来的办公室离实验室太远, 每天来回跑腿疼。”
杭大老校区的法国梧桐比市区里的都高,枝叶在道路上方交叠成穹顶, 阳光铺了一路的碎金。
启明楼在校区的最深处,灰砖墙上爬满了常春藤。走廊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墙上还挂着历届毕业生的合影, 照片泛黄, 只有前排教授们的神情依稀可见。
宋老爷子的办公室在三楼, 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说话声。
“这个数据不对, 你回去重新跑一边。”老爷子的声音中气十足,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听得清清楚楚。然后是年轻学生的应声, 声音有些慌, 大抵是没逃过训。
宋清砚叩门, 没等老爷子说话就探进去半个脑袋,脸上挂着插科打诨的笑。
“爷爷。”
宋老爷子摘下老花镜看清来人招手道:“来得正好,我这儿有个病例,你们帮我看看。”
宋清砚站在门口瞬间不想进去了。但已经晚了,陈靳白推着他走进去。
接下来两个小时,三个人围在电脑前把术中超声的影像资料翻来覆去地分析了好几篇。老爷子在学术上很是严谨, 一连好几个问题砸下来,两人反应了好一会儿。
好在陈靳白最后在倒计时内答了出来。
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转头看向自己的孙子:“你看看人家。”
宋清砚认命地点头:“是是是,我看看人家。”
从启明楼出来的时候,宋清砚长长的舒了口气,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咔咔响了两声。
“终于渡过一劫。”他说,然后在台阶上停下来,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走,陪我去我爸那一趟,顺路送份文件。”
宋清砚晃了晃手里的信封:“正好他前两天还念叨你呢。”
陈靳白笑了一下没接话。两人沿着梧桐道往文院的方向走。
宋景源现在是文院的副院长,专攻古典文献。当年陈靳白和宋清砚一起读书的时候没少去宋家蹭饭。宋景源也和陈靳白聊的来,每次见了都要拉着聊半天。
“今天我俩倒是来的巧了。”宋清砚突然想起什么说,“我爸忙了大半年的书法展,好像就这两天。顺路还可以去看看。”
“书法展?”
“嗯。”宋清砚点点头,往文院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好像是学生的作品展,他牵头搞的。还有几个单独的展区,展的是一些旧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也没细问。但应该不错,毕竟我们宋老师忙活了大半年呢,光装裱就盯了好几个通宵。”
文院和医学院的灰砖楼截然不同,白墙黛瓦,飞檐翘角,门口立着两根红漆柱子,上面还刻着一副对联。据说这栋楼是当年请建筑系的老教授设计的,一砖一瓦都有讲究。
展厅设在文院一楼,宋清砚熟门熟路地推开玻璃门,带着陈靳白往里走。
展厅不大,是之前文院的一间就陈列室改的。靠墙的展板上挂着装裱好的书法作品,大多是行草,偶有几幅篆隶。参观的人不多,三三两两地站在作品前低声交谈,偶尔有人俯身凑近看了看落款。
“你先逛着,我把东西送过去,两分钟。”
陈靳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宋清砚就已经转身往楼梯口走了。陈靳白无奈摇头,一个人沿着展厅慢慢走。
展厅看着不大,沿着通道走起来才发现别有洞天。陈靳白走到主展区的尽头拐进右手边的通道,入口处一小块亚克力牌上写着方向:旧作展区。
旧作展区比主展区小得多,光线也暗一些。墙上的射灯少几盏,有几幅作品隐在阴影里,看不清细节。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旧纸气息,和修复室常年萦绕的气息隐约相似。
墙上挂着大大小小二十几副作品。多是楷书,笔画稚嫩,有的写得歪歪扭扭,有的写得过分工整,一看就是被大人手把着手带着写的。内容也大多是些儿时背诵的古诗,还有好几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之类的。
陈靳白的目光从墙上移开,落在角落靠窗的位置上。
那里单独挂着一个小镜框。
镜框只有寻常尺寸,挂的位置却比其他作品都低,几乎与人的腰部齐平。不知道是受什么驱使,陈靳白弯下腰看清里面的内容。
平安。
右下角的印章已经退成了淡红色,印文依稀可辨,是小篆。具体是什么字陈靳白没认出来。
字是颜体,结字方正。但奇怪的是,两个字的气息并不统一。
“平”字写得端正工整,起笔有顿,收笔有回锋,一看就是练过的。
但“安”字不一样。
宝盖头的点落得太重,像个过于沉重的屋檐,沉沉地压下来,把下面的“女”字整个罩在阴影里。
一个舒展的“平”,一个蜷缩的“安”。
两个字放在一起,像是两个人写的。
展厅里的灯光从头灯照下来,在玻璃框上反射出一小片光晕,正好落在落款的位置。陈靳白微微侧过头,避开反光,看清了那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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