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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玻璃娃娃》40-50(第16/18页)
几个杯子碰到一起,清脆的响声在包厢里回荡。
俞惜没收着,一口把杯子剩下的桂花酒都喝了。余光瞄着他,把空杯往他那边推了推,寓意明显。
陈靳白看了眼面前的空杯,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无奈的笑:“慢点喝。”
说着,又给她斟了小半杯。
俞惜满意地收回目光,捧着杯子靠在椅背上听着他们聊天。桂花香从舌尖漫到喉咙,和槐花酒的清冽不同,这杯更甜软一些。
她小口小口地抿着,脸颊慢慢染上一层薄红。陈靳白在旁边和宋清砚说着什么,涉及一些医学术语,她听不太懂但也没觉得无聊。
周清越吃得差不多,凑到俞惜旁边,压低声音道:“嫂子,听说你在博物院做修复?”
“嗯,书画修复。”俞惜把酒杯往旁边挪了挪,侧过身来。
“我在国外辅修过东方书画的展陈与保存。”周清越眼睛亮晶晶的,“我这两天在设计一场慈善展,里面有一批私人藏家捐赠的书画,可以请嫂子帮我看看吗?”
“可以啊。”
“那我加你,后续你有时间我们沟通。”
靳柏寒从桌子另一头探过脑袋:“小越,你这刚回国就打上工了?”
“对啊,”周清越低头打着备注,“万恶的资本家!刚回国,策划案就甩过来了。”
周泽成语气淡淡:“看看你这些年在国外学了些什么。”
“哥,”周清越放下手机,义正言辞,“你的资本家本能已经盖过了兄长的关怀。”
“资本家的本能会接受你这两天的账单吗?”周泽成不为所动,“策划案下周给我,不急但别拖。”
俞惜捧着小半杯桂花酒慢慢抿着,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她没有刻意加入话题,但脸上始终带着一点笑意。
陈靳白偶尔接两句,也没忘了挑好一筷子鱼肉给俞惜。
“吃菜。”
俞惜低头咬了一口,清蒸的火候刚好,鱼肉嫩得在舌尖上轻轻一抿就化开。陈靳白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芦笋,她也不挑盘子里有什么就吃什么。
对面的宋清砚和周泽成讨论着项目新进的显微设备,几个专业术语抛来抛去,周澍在一旁听得昏昏欲睡。
桌上那坛桂花酒已经见底,宋清砚脸上泛了红,说话音量比平时高了半格。周泽成把酒杯往旁边挪了挪,又被他挪回来。
“靳白,”宋清砚拍拍桌子,“你今天怎么不喝?别光顾着吃菜,陪我喝一杯。”
“他开车。”俞惜自然的接过话。
“得,夫妻档。”宋清砚端起自己的杯子,也不勉强,自己干了半杯。
靳柏寒接到陈靳白的示意:“砚哥,我来陪你喝。”
俞惜从陈靳白那边凑了凑:“清砚哥今天怎么了?”
陈靳白在她耳边低语:“没事,这段时间压力太大了。”
“医院里?”她问。
“嗯,他手头有个忙活三个月的课题进展不太好,心里憋着呢。今天是被泽成硬拉出来的。”
到最后,除了陈靳白,人人都被宋清砚拉着喝了一杯。
散场的时候,宋清砚是被靳柏寒和周澍一左一右架出去的。
“靳白,我们先走了。”周泽成扶着车门回头,“清越,上车。”
周清越帮忙安置好宋清砚朝俞惜挥了挥手:“嫂子,微信联系!”
巷子里安静下来,陈靳白把俞惜的手握住放进大衣口袋里,两人并肩往停车场走。
“醉了没?”陈靳白拢了拢女孩的围巾。
俞惜摇头,脸颊上的薄红在路灯下格外明显,但眼睛亮晶晶的,步子也还算稳。
“你每次只给我斟小半杯。”她仰起脸看他,语气里带着点微醺后的理直气壮,“而且,最后一杯还故意少倒了。”
“喝太多明天会头疼。“陈靳白替她拉开车门,“茴哥酿的酒后劲大。”
俞惜系好安全带,靠在椅背上。车里暖气慢慢吹起来,她闭了会儿眼睛。
桂花酿的酒劲上来,各种各样的场景在俞惜脑子里转。她原本只是想眯一会儿,可那些被酒精泡软的思绪却不听使唤地浮了上来,她也陷进去挣不开。
“惜惜,惜惜。”陈靳白把她捞进怀里,“到家啦。”
桂花酿的余韵还没散尽,她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他身上,手指攥着他大衣的领口,像只不愿意从窝里出来的猫。陈靳白索性把她从座椅上捞起来,毯子裹好,一脚踢上车门。
回到家,陈靳白把她放在沙发上。
“我去给你调杯蜂蜜水。”她说。
俞惜没有回应,陈靳白在沙发边蹲下来。她的眼睛闭着,睫毛有些颤。陈靳白伸手探了探她的温度,没什么异样才起身去厨房。
等他再端着温热的玻璃杯回到客厅,却听见毯子下传来压抑的低泣声。
陈靳白慌了神,杯子搁在茶几上,几步走到沙发前蹲下来,轻轻掀开毯子一角。
俞惜把自己蜷成小小一团,脸埋在靠垫里,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无声地往下淌,睫毛湿漉漉地粘成一簇一簇的。
颧骨上的泪痕在灯光下格外显眼,像一道细小的伤口。
“惜惜。”陈靳白伸手把她脸上的碎发拨开,指腹擦过她湿漉漉的颧骨,心也被攥紧。
“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俞惜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她伸出手,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紧紧攥着他的衣袖像是在抓着一根浮木。
陈靳白顺势在沙发边坐下,把她连人带毯子一起揽进怀里。她贴在他颈窝,温热的湿意一点一点地洇开。
“陈靳白,”俞惜靠在他怀里仰头吻在他下巴上,“你亲亲我。”
他托起她的脸,顺着泪痕向下,最后覆在她的唇上。
俞惜伸手搂住她的脖颈,呼吸间混着桂花酿的甜香和眼泪的微咸。
陈靳白贴着他的唇低声说:“不哭了,好不好?”
俞惜往前压了压,不管不顾地探进去。
他的嘴唇是热的,带着一点蜂蜜的甜。她吻得用力,不像平时那样轻柔试探,而是像要把自己整个人都揉进他的呼吸里。
陈靳白一只手托着她,另一只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眼泪顺着脸颊滑到他唇边,咸涩混在甜味里。
过了很久很久,她才停下,脱力地抵着在怀里,呼吸又急又浅。
“陈靳白。”
“我在。”
“陈靳白。”
“我在。”
……
她一遍又一遍的带着喘的唤他。
“惜惜,我在,一直都在。”
她的手指还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过度泛着白。陈靳白低头,把那几根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拢在掌心里。她的指尖冰凉,掌心却滚烫。
“我去给你拿蜂蜜水。”他说着要起身。
“不要。”俞惜拽住他。
陈靳白重新坐下来,把毯子往她肩上拉了拉。
她终于控制不住,哭出声来。
“陈靳白,别离开我。”
“别丢下我。”
她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带着压抑多年、难抑止的颤。
“俞惜。”陈靳白抵着她的额头,语气郑重,“我不会离开。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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