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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玻璃娃娃》40-50(第3/18页)
停下来。
“那幅画,后续有进展会通知我。你最近注意安全,在案子完全结束之前,万事小心为上。”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俞惜把镊子搁在瓷碟边缘,望着窗外的老槐树出神。
“师姐。”顾安意抱着档案盒,用肩膀顶开门,“井警官走了?”
顾安意“哦”了声,把档案盒放好。
“他说你今天的讲解很详细,很专业。”俞惜说。
顾安意长呼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他还真是个行家,问了我好多问题。”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师姐,你和他是不是认识很久了?”
“他在我之前就跟着老师学画了。”俞惜说,“按时间来算,我应该叫他师兄。”
“那他为什么考警校啊?”她问,“学了那么多年,说不画就不画了?”
俞惜轻轻摇头,她确实不知道。井星灿从来没有提过考警校的事,但每个周末他都会坐在画案前安安静静地临摹,没有缺席过一天。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考美院。直到有一天他没来,大家才知道他填了警校的志愿。
修复室安静了一会儿,顾安意忽然站起来。
“我去库房取一下明天要用的补绢。”她说,“师姐你也别趴太久,记得起来活动一下。”
顾安意转过头,嘴角弯了一下:“谢谢师姐让我给他做讲解。”
走廊里响起她轻快的脚步声,和往常一样,三步并两步。
陈靳白晚上回家的时候,厨房的灯亮着。他换了鞋,站在厨房门口,看见俞惜正弯腰尝汤的咸淡。
灶台上的菜还在冒着热气,围裙的带子在背后系得有些松了,垂下来一小截。她的长发用青木簪子松松挽着,有一缕从耳后滑出来。
“回来了?”俞惜回头看了他一眼,“正好,可以吃饭了。”
吃完饭,俞惜窝在沙发上,把电视调到纪录片频道,声音放得很低。陈靳白从厨房出来,在她旁边坐下,沙发陷下去一点,她顺势歪过去靠在他肩上。陈靳白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手指在她发间轻轻拨了一下。
“今天,”他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师兄今天来修复室了。来参观。”
陈靳白的手指在她肩上停了一下:“就这些?”
“我好像做错事了。”
客厅里忽明忽暗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地闪着。
俞惜靠在陈靳白肩上:“他说让我不要撮合他和安意。”
“顾小姐对他有好感,你给他们创造了认识的机会。你机会给了,话也说清了。剩下来的就看他们自己了。”
他的手指在她发间停住,慢慢落回她肩上,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妈说,新房装修的差不多了,”陈靳白转个话题,“软装的设计图你看了吗?”
“看了。”俞惜在他怀里坐直了些,“书房的我想把书架做到顶。原来的书架太浅,放不了修复用的工具。我让设计师把隔板深度加了十五公分,靠窗的位置改成了一张长案,可以做修复台用。”
“那我们周末一起去看看?”他说。
“周末要回老宅吃饭。”俞惜仰着头看他,“你忘了?哥从瑞士回来了。”
“没忘。”陈靳白说,“吃完饭再去。”
俞惜点点头:“那新房什么时候搬啊?”
“快了。”陈靳白说,“下周开始进家具。”
隔天早上,俞惜是被窗外噼里啪啦的声响吵醒的。雨点打在玻璃上,顺着窗户往下淌。
陈靳白站在玄关换鞋,俞惜站在他面前,帮他把衬衫领口翻好。
“路上小心。”
“你也是。”陈靳白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博物院门口的水泥被雨水浇得颜色深了一层,梧桐叶粘在湿漉漉的石阶上。
“师姐早!”
“早。”俞惜接过顾安意手里的伞,靠在墙角沥水,“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今天要修的那幅山水图,我心里没底。上次喻老说我的线条太软了。”顾安意打了个喷嚏,“我想早点来练习一下。”
“那幅画确实有点难,”俞惜说,“需要我帮你看看吗?”
修复室里老槐树的影子被雨打散在窗棂上,斑斑点点地晃着。
顾安意将画心平铺在长案上,用镇尺压住四角。一寸一寸地比对补纸和画心原本的颜色,她做得比平时慢得多,每一刷都反复确认浆糊的厚度。
“这里的色彩有点重了。藤黄加赭石调淡一点,不然补上去之后整个画面的色调会被这一块拉偏。”俞惜指着左上角。
顾安意凑近看了看,重新拿起调色盘。然后按着俞惜的说法,在调色盘上挤了一点藤黄和赭石,用毛笔一点一点地加水调淡。
窗外的雨还在下,打得老槐树的叶子上沙沙响,雨声从窗外漫进来。
俞惜小心地用素白锦缎盖好画,四角压上镇尺。收拾好东西,俞惜拿起包,轻手轻脚地离开。
新家在静安居,从博物院过去不堵车的话只要十五分钟。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走廊里飘着淡淡的新漆味,不算刺鼻,混在雨后的清新空气里,反而有种干干净净的崭新感。
俞惜推开门进去。玄关的感应灯亮了一下,暖黄色的光涌上来。
客厅的窗帘还没装,雨天的光线从落地窗毫无遮挡地铺进来,把整个空间照得清透明亮。地板是新铺的橡木,颜色比老宅的浅一些,踩上去像是脚下也生了根。
雨比来的时候小了些,从倾盆变成了细密的雨丝,斜斜地飘在玻璃上。
她想起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空房子还是空的,她站在客厅中央,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她想:这里是新的开始。
现在这个重新开始的地方,渐渐有了她在心里描摹过很多次的家的样子。
从新家出来,俞惜没有叫蒋叔来接。静安居离小区不远,走过两条街就到了。她撑着伞在雨里走了一会儿,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鞋尖湿了一点,但心情很好。
俞惜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家居服。冰箱保鲜盒里有陈靳白提前备好的排骨,已经焯过水,旁边放着切好的山药块。她把排骨炖上,汤锅在灶上咕嘟咕嘟地响着,酱香混着山药清甜弥漫开来。
排骨汤已经炖足了火候,她用勺子撇去浮油,先捞了几块肉质最嫩的肋排铺在桶底,再盛满汤,山药块码在最上面,盖上盖子,旋紧。
出门的时候雨又密了一层,蒋叔的车已经停在楼下。
市一院神经外科的走廊,白炽灯和往常一样亮着。俞惜从电梯出来,和值班护士点头打了个招呼。
“陈医生还在手术室,应该快回来了。”
“好,谢谢。”
俞惜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桶壁的温度透过裤子布料传到皮肤上,温温热热的。走廊里偶尔有人推着治疗车经过,轮子碾过地胶,发出闷闷的咕噜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靳白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手术服上还带着消毒水的气味,混在走廊的空调风里往她鼻子里钻。
“下雨还出门。”
“下雨才要送,趁热喝。”俞惜站起来,把保温桶拎高了晃了晃,“山药排骨,刚炖好的。”
陈靳白接过保温盒,手心贴在温热的银色外壳上。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看她。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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