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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爱上宿敌后我吐了》40-50(第13/28页)
吸放得很轻很浅,像是怕扰动什么。
他能感觉到那人配合了他,微微侧了一下身,让那道从门缝中投进来的光恰好落在自己半敞的肩颈处。那一片裸露的皮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锁骨线条被光勾出一道利落的边缘。
谢言朝的手指在那人膝边微微蜷了一下,像要抓住什么又忍住了。
门缝中的视线在他们身上停了两息,谢言朝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先是落在两人散乱的衣袍上,又落在两人交叠的膝盖和几乎贴在一起的侧影上,然后略作停顿。
门被重新合上了,脚步声向走廊更深处移去。
谢言朝没有立刻动。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又等了几息,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从耳膜后面缓慢地退潮。然后他直起身来,手指摸上自己衣襟的系带,正要把它重新系好——
他的手腕被人攥住了。
力道不重,但很稳。他的手指被那只手带着从衣襟上移开,整个人被一股力道往后一带,他后仰的肩胛骨撞上了一片温热的胸膛,脊背贴着一件被体温焐热的衣料。
他下意识地挣了一下,但那道箍在他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
他被按进了一个怀抱里,比方才那做戏的姿势深得多。两个人几乎严丝合缝地贴着,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人胸腔的起伏,隔着单薄的衣料像一阵被压住了的潮汐,一声一声地抵着他的后背。
他偏过头想说什么,余光里只看到那人垂下来的眼睫,然后他的手腕被微微抬高了,指节抵着对方掌心的纹路,滚烫又细腻。
那人的呼吸落在他耳廓上,温热的,沉而浅。
“别动。”那人的声音低低的,像一片羽毛落进夜色里,“人还没走。”
谢言朝想说你骗谁,他明明听到脚步声往走廊深处去了。
但他没有开口,因为那人说那句话的时候,声音是贴着他耳廓传过来的,那距离近到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人的嘴唇在开合时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耳尖。
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他已经分不清了,完全丧失了能力去思考,去组织语言继续头脑清晰地分析。
然后那人把头低了下去。
埋进了他的颈侧,发梢扫过他的下颌,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此时被放大了无数倍。
他能感觉到那人的鼻尖落在他颈侧皮肤与衣领交界的位置,浅浅的呼吸将他颈侧那一小片皮肤慢慢煨成温热。
他僵住了。
他应该推开他的,应该拆穿这个拙劣的借口,应该把腰上那只手臂掰开然后站起来系好衣襟。
但不知为何,那些念头在冒出来的瞬间就散了。
他发现自己的手没有动,他发现自己的心跳比方才被门缝中那道视线打量着的时候还要快。
他发现他讨厌不起来,反而被那人的体温和他手臂的力道蹭出些难耐,就好像一根细线被人轻轻拉紧了,又没到断的程度,就那么悬着,来回晃着。
谢言朝不知道那个门口的人到底走没走,他发现自己居然没有余力去想这件事了。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在翻来覆去地滚着,这人靠在他颈侧的时候,嘴唇是不是碰到了皮肤?
那一小片皮肤像被什么东西轻而短促地触了一下,凉了一瞬,又恢复温热,他怀疑自己感觉错了。
谢言朝没有动,但他快疯了。
怀里那人的体温正像潮水一样从他脊背渗到前胸,他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温度烧穿了。
他的指尖颤抖着向上攥紧那人袖口,一声明显的呼吸气音从他喉咙里漏出来的,短促而浅。
门外没有脚步声折返。廊道深处安静得像一段被截断的记忆。
谢言朝闭了一下眼,努力让自己大脑保持清明,心中默念着“清心诀”,但简直望梅止渴,欲壑难填。
他没有推开沈云珩,任由那个人的体温继续贴着他,任由那个人的呼吸在他颈侧慢慢落定,像一只终于找到了落脚处的鹤,合拢了翅翼,安静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推开他,也许下一秒,也许再过一会儿。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又等了几息,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从耳膜后面缓慢地退潮。然后他直起身来,把外袍重新拢好,低头系着衣襟上的系带。
他的手指在系带上穿了两遍,指腹微微发麻,像方才那段触碰残留的温度还没有完全散尽。
“方才多有冒犯,”他说,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低哑了半个调,“实在抱歉。”
然后他抬头,对上了那人的眼睛,那张素色面具正对着他,面具后的目光像两片安静的深水,眸色清寒,表面没有波澜。
他低头去看那人被自己扯散的衣襟时,目光所及,发现那人颈侧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肤上还残留着一层极淡的暖色。
那人伸手摘下了面具。
面具下的面容被油灯的光照得清晰分明,姿容清逸,眉如墨画,正是沈云珩。
谢言朝的手指停在衣襟系带上,他方才系到一半的结散开了半截,垂在领口外面。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谢言朝听到自己问。
“比你早半个时辰。”
“你为什么不早说?”
沈云珩看着他,那双眉眼俊极,却也冷极,如若不是方才贴近时感受到的滚烫温度,谢言朝真要以为他是冰块变得。
“我也是才得到消息,”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早晚都会遇到。”
谢言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襟,系带散着半截,又看了一眼沈云珩的,方才被他扯松的领口确实被重新拢上了,但有一小块布料没折平,沿着领口边缘微微翘起来。
他方才收回手的时候指尖擦过的那一小片皮肤,此刻已经被衣料重新遮住了。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解释什么。
“你方才……”他重新开口,清了清嗓,“你方才配合得倒是挺自然的。”
“不然呢?”
“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知道你没有。”
谢言朝被这句话堵了一下,他靠在椅背上,目光从沈云珩的衣领上移开,又落回案面上那盏茶上。
油灯的火苗在两人之间轻轻跳动着。
沈云珩那边停了一瞬,他低下头,端起那盏茶喝了一口,然后他放下茶盏,开口打破了沉默。
“教坊司的戏台底下确实有通道,但入口不止一处,后院假山底下还有一条。”他抬眸看向谢言朝,目光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稳,“方才那两个人走的应该就是假山那条。”
“你连这个都查到了?”
“比你早到半个时辰,”沈云珩说,“够做很多事了。”
谢言朝靠在椅背上,思绪还有些一团乱麻,需要好好理一理。
“明日酉时再来,”沈云珩说,“届时我会更清楚该怎么走。”
“好。”
谢言朝站起来,理了理衣袍,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门在身后合上,走廊里的灯光被挡在了外面。他的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在转角处顿了顿,然后继续向前走远了。
沈云珩坐在矮案后面,隔着那道重新合拢的门板,听着那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领,那块被谢言朝扯松之后没完全抚平的褶皱还翘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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