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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爱上宿敌后我吐了》40-50(第7/28页)
。他侧身让过一个扛着货箱的搬运工,然后压低声音说:“有人在跟着我们。”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方才路过那个卖琉璃瓶的摊子之后。一个人,步伐节奏很稳,在刻意保持距离。”
谢言朝没有回头:“确定是跟着我们的?”
“确定,方才他停了一下,是在等我们走远才继续跟上。”
小沈清漪走在队伍最边缘,听到这话之后微微侧了一下头,借着调整发饰的动作往身后瞥了一眼。
然后她转回来,语气平静地补了一句:“穿灰衣,帽子压得很低,右手袖口有一道裂口。”
谢言朝没有加速,也没有放慢步伐,像是完全没有发现自己被跟踪了。他继续往前走,在路过一个卖旧书卷的摊位时停下来翻了翻,借着这个动作低声说:“霜商,你绕一下。”
霜商收到指令后立刻领会了他的意图,他微微点头,然后往左边一个卖灵植的摊子走了两步,像是被什么有趣的东西吸引了注意。
那边摊主的灵植叶片厚实饱满,刚从南荒运来的,根系上还带着潮湿的红土。霜商在摊子前蹲下身,假装在认真挑选灵植,借着摊位的遮挡,那双碧色的眼睛却没有看那些叶子,而是在阴影中落向那个灰衣人的方向。
那人果然也在不远处放慢了脚步,在一个卖旧符纸的摊前停下来,低头翻看,像是不急着赶路的样子。
片刻后霜商从摊位后面站起来,快步回到队伍中间,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还在,跟的很耐心,不像是要动手,更像是踩点的。”
谢言朝想了想,觉得与其让他一直跟着,不如主动把他引出来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他走到一个卖灵兽口粮的摊子前,停下来,从袖中摸出几枚铜板递过去:“老板,这个来两斤。”
就在他低头付钱的时候,那个灰衣人的脚步已经跟到了他身后不远处。就在那灰衣人以为自己跟得足够隐蔽的时候,陆之谦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他侧面的摊位之间,小沈清漪也从另一侧无声地靠近。
灰衣人正要停步调整方向,忽然感觉自己的后腰被什么硬邦邦的东西抵住了——极短的一截硬物,像刀柄又不像刀柄,力道不重,分寸刚好。
“别动。”陆之谦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比他平时说话的时候低了几分,“你跟了我们一路了。”
灰衣人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缓缓举起双手:“别别别,我不是来找麻烦的。”
“那你跟着我们做什么?”
灰衣人用拇指朝侧面指了指:“是包打听让我来的。他说今天会有人来找他,让我先认认脸。”
谢言朝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灰衣人这时候才把帽子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张约莫三十出头的脸,一双眼睛倒是很活泛,在几个人之间飞速地来回扫了一圈。
“包打听让你来找我们?”
“对对,他自己不出来,让我来传个话,你们要找的地方,不在你们以为他在的地方。红灯笼铺子只是一个幌子,他本人平时在另一处地方待着。”
“在哪?”
灰衣人报了一个方位:“顺着主街走到尽头,左转,第三间没有招牌的铺子,门口放着一盆枯死的文竹的就是。”
说完之后他便往后退了半步,放下双手,随即转身快步走进了人群中,很快就消失在了那些拥挤的摊位和行人之间。
谢言朝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没有说话。霜商第一个开口了,声音带着警觉:“本座觉得这事儿不对劲。”
“我也觉得。”陆之谦说,“一个跟踪我们的陌生人,说是包打听派来的。他怎么知道我们要找包打听?我们从进黑市到现在,跟任何人提过包打听这三个字吗?”
谢言朝摇了摇头。
“那他是怎么知道的?要么是怀溯的消息走漏了,要么……这根本就是个套。”
小沈清漪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样东西。那是一截细长的草茎,青灰色的,像是什么人随手丢下的。
她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四周那些拥挤的摊位和来来往往的人流,语气平静:"方才那个人走的时候,右手袖口没有裂口。”
“所以是两个不同的人?”
“至少两个。”小沈清漪站起来拍了拍手,“一个负责跟,一个负责传话。”
谢言朝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不能信他指的路,咱们自己找。”
那间挂红灯笼的铺子不算难找,就是比较小,门脸窄窄的,夹在两间卖旧灵器的铺子之间,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错过。
灯笼挂在门框右侧,纸面已经被烟火熏得发黄发黑,里面的烛火还在亮着,摇摇晃晃的,感觉随时可能熄灭,又像是已经这样摇晃了很多年。
谢言朝推门进去。
铺子里的空间比门脸看起来大一些,但堆满了东西,旧书册摞在墙角,杂物筐里插着几卷泛黄的画卷,屋顶垂下来几串干枯的草药,在昏暗中投下一片细长的影子。
柜台在最里面,是一张被磨得发亮的旧木桌,桌上点着一盏小油灯,灯芯烧得很短,火苗只有黄豆大小,在寂静中无声地跳动着。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人。
那人看起来四十出头的样子,身量偏瘦,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袖口卷到小臂处,露出的手腕细瘦而骨节分明。
他正低头翻着一本泛黄的册子,指尖在纸页上慢慢划过,灯光照在他脸上,将那层不深不浅的纹路照得清晰。
他有一双看起来很沉静的眼睛,浑浊却也清亮,两种极具矛盾感的形容放到这双眼睛上却不冲突。
谢言朝在柜台前三步处站定:“我们来找包打听。”
那人没有抬头:“谁介绍来的?”
谢言朝把怀溯给的那枚铜制令牌放在柜台上,朝他的方向推了过去。铜令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滑到了册子边缘。
那人的目光这才从册子上抬起来,先是落在铜令上,又缓缓地挪到谢言朝脸上,然后扫了一眼他身后的三个人。
然后他靠回椅背上,把铜令拿起来掂了掂,又放回桌面。
“怀溯的人。”他说,“他倒是会挑时候。”
“包打听在哪?”
那人看着他,并没有自报家门,只是用一种很随意的语气接了一句:“你要找的情报,不在我这里,但我知道哪能找到。”
“哪里?”
“教坊司。”
他说完这三个字之后便重新低下头去翻那本册子,像是一个已经完成了分内事的人,不再打算多说一句话。
翻册子的动作不紧不慢,指尖滑过纸页的声音在寂静中像水淌过磨平的石面,不急不缓,自有一种耐心。
陆之谦愣了一下:“教坊司?那种地方——”
“那种地方怎么了?”那人头也没抬,“赤霞城的教坊司,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你们要找的东西就在那。至于怎么混进去,那是你们自己的事。”
他说完之后便彻底不再说话了,那双眼睛又重新落回了纸面上。
谢言朝站在那里,看着他那副态度,知道再多问也问不出什么了。他伸手把铜令收回袖中,转身往门口走。
谁承想这时身后却传来一道慢悠悠的声音:“哎——走什么?这也算一个情报了,没五百上品灵石不准走。”
陆之谦闻言扭头惊异道:“不是吧大爷,这也算?你纯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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