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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爱上宿敌后我吐了》80-85(第8/15页)
了咽喉,挂在城墙上暴晒了七日。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整个魔域都为之震颤的事——将殷无邪的魂魄从已经冷却的躯体中抽了出来,投入了地火之中。
地火位于七十四境最深处的地脉裂隙中,是魔域最古老、最炽烈的一处火焰源,传说能将魂魄生生世世地灼烧下去,永不熄灭。
谢言朝站在那道裂隙的边缘,将那团微弱的光投入了翻涌的火舌中,地火吞没那团魂魄的瞬间,整个裂隙都在震颤,暗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将他的面容映得明灭不定。
他看着那团光在火中翻滚、收缩、扭曲,面容上一丝表情也没有,就那么站在那里看了整整一个时辰,然后转身走了。
接下来的两个月,他以七十四境为起点朝着魔域深处推进,将沿途每一境的魔尊逐一击溃。
有些降了,有些死了,降了的被他收编,死了的被他悬尸示众。
三个月之后他站在七十四域的中央王座上,底下列着数十位归顺的魔尊,没有人敢抬头看他的脸,胆敢直视首席魔尊,直接会被视作大不敬当即处死。
他被称作谢尊主,往后修真界的人提到他的名字时往往要顿一顿,然后换一种更低的声音用别的称谓去替代,像是连他的名字都成了一种不洁的禁忌。
太虚宗在殷无邪死后由玄清真人接任了宗主之位,而他上任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向全修真界发布了通缉令,将谢言朝列为头号大逆之徒,杀师堕魔、残害同门、勾结魔域……那纸通缉令上罗列了大小十余条罪状,被传抄了数千份分发至各仙门手中。
仙门百家纷纷响应,一时间口诛笔伐之声不绝于耳,茶楼酒肆中凡是有人提及谢言朝三个字便引来一阵摇头叹息,偶有感慨当年天纵英才竟沦落至此的,也会被旁人以严厉的目光制止。
这一日,玉衡宗凌霄殿却比往日热闹的多。
沈云珩坐在主座上,脊背靠着椅背,坐姿端正如常,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搁在膝头。
他面前的案几上是满盏的茶,盏口没有一丝热气,显然已经放了许久,面容在晨间的暗光中泛着一层极淡的冷色,眉眼端方,唇角微抿,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殿门敞着,门外那条长长的青石甬道上有脚步声正由远及近地传来。
来的人比沈云珩预想的要多,玄清真人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几位须发皆白的各宗长老,还有三四位在仙门中颇有声望的前辈。
他们的衣袍在晨风中微微拂动,步伐带着一种刻意压下来的沉稳,可那股扑面而来的肃然之气在踏入凌霄殿门槛的一瞬间便将殿内的空气压得凝滞了几分。
沈云珩没有起身。
他只是微微抬了一下眼,目光从那些依次入殿的身影上掠过去,最后落在为首那道穿着太虚宗宗主服制的玄清真人身上。
玄清的面容比数月前苍老了许多,脖颈上那圈青紫的指痕已经褪成了淡褐色,隐在衣领边缘若隐若现。
他的目光和沈云珩对上的一瞬微微闪了一下,然后快步上前,在殿中央站定,躬身行了一礼。
“沈宗主。”玄清的声音沉沉地,“老朽今日率各宗长老前来,有一事相求。”
沈云珩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他说下去。
玄清直起身来,目光扫了一圈殿内其他几位长老,然后再次转向沈云珩,声音在空旷的凌霄殿中回荡着,每一句都像是经过了反复斟酌才从嘴里放出来的。
“数月前那桩惨案,沈宗主想必已经听说了。太虚宗前任宗主殷无邪被其逆徒谢言朝杀害于雪原之中,尸首至今未寒。”
“此子堕入魔道,屠戮魔域七十四境,如今坐上了首席魔尊之位,手中握着一方足以与整个修真界抗衡的势力。”
“仙门百家一致认为,此子已成修真界心腹大患,若不早日铲除,后患无穷。”
“沈宗主身为当世仙门第一人,玉衡宗乃正道魁首,此事须由您牵头做主。我等今日前来,便是请沈宗主一道旨意……号召各宗各派同伐魔域,将那孽障绳之以法。”
话落,殿内安静了片刻,其他几位长老纷纷附和着点头,有人低声交谈着,声音在殿内嗡嗡地回响着。
沈云珩坐在主座上没有动。
他的目光落在玄清真人那张略显苍老的面容上,落在他脖颈那道旧疤上,落在他攥在袖中微微发颤的手指上,然后他慢慢地…慢慢地垂下了眼。
沈云珩的目光落在了面前案几上那盏凉透了的茶盏上,茶面平静如镜,倒映着他自己那双沉静的瞳仁。
他在想什么?
数月前某一天,殷无邪才说百年之内谢言朝有一道死劫。
殷无邪死了,谢言朝杀的。
那生死簿呢?那道被殷无邪锁在簿上的生机呢?谢言朝亲手断了那个为他锁生机的人的脖颈,那生死簿上的那道锁还在吗?
殷无邪死的那一刻,那道锁是不是也一并裂了?如果裂了,谢言朝的百年死劫是不是就重新落下来了,再也没有人能替他挡了?
殷无邪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他若死了,谁来给言朝当替死鬼呢?
沈云珩的手指在扶手上微微收紧了,指节上面那层薄薄的皮肤绷出了几道白色的纹路。
他听到玄清在说什么了,无非是什么杀师、堕魔、屠戮魔域、心腹大患、号召各宗、同伐魔域、绳之以法……诸如此类的词。
那些话字字句句都站在正义的立场上,每一句都挑不出任何毛病,殷无邪待谢言朝二十余年的师徒恩情,殷无邪的温和、仁厚、宽以待人,修真界有口皆碑的翩翩君子。
不过令沈云珩有些意外的是,殷无邪此人在修真界的影响力还真是不容小觑,不愧是当年仙魔大战中的一大功臣、太虚宗在开宗立派时期的中流砥柱,能让这么多老家伙如此费力攀咬谢言朝。
谢言朝杀了他,这是弑师,是大逆不道,是修真界千百年来最不可饶恕的罪行之一。
可沈云珩忽而想起另外一些东西。
谢言朝曾经在玉衡宗交流论道的那三年,他们在论道台上剑拔弩张时那双清亮而锋利的眼睛,那人赢了之后仰着下巴时的得意神情……
他想起很多东西,多得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谢言朝杀了殷无邪,可殷无邪先做了什么才让谢言朝杀了他?
一定都是殷无邪的错。
沈云珩闭了一下眼,又睁开,他的目光重新抬起来,落在殿中央那些正等着他开口的面容上,声音不高不低地落了下去。
“此事我已知晓。”
他的声音不带温度,带着从容,殿内那些嗡嗡的低语声在他开口的瞬间便消了音,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到了他脸上。
“玄清真人说得不错,堕魔杀师、屠戮魔域、如今他又身居高位,此子确已是修真界大患。”沈云珩的声音继续落下来,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此事应当处置。”
玄清的面色微微亮了一下,正要开口说什么,沈云珩的下半句话已经接了上来。
“但是。”
那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殿内的空气寂静了一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此事蹊跷之处甚多,殷无邪于雪原之中被谢言朝所杀,事发之地偏僻隐秘,无人目睹全程。”
“谢言朝堕魔之因亦尚未查明,他为何堕魔、何时堕魔、殷无邪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如今俱是一团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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