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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爱上宿敌后我吐了》85-90(第4/12页)
瞬带起了一道破空声, 剑锋朝着谢言朝的方向直刺而来, 力道用得很满,满到这一剑若是落空了连收势的余地都没有。
谢言朝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那剑锋在距离他身前还有几尺的时候便被一道暗红色的气劲截住了, 谢言朝只是随意抬了一下手, 掌风从袖中卷出去的时候甚至没有带出什么声响。
那人的身形在半空中折了一下, 整个人朝后倒飞出去, 砸在仙门阵营前方那片碎石地上, 翻滚了两圈才停住。
剑脱了手, 落在他身侧两丈远的地方插进土中,剑柄还在微微颤动。
一口鲜血从那人嘴里喷了出来,在碎石地面上洇开一片暗色的湿迹, 他撑着手臂试图站起来,可身子刚撑起半寸便又跌了回去, 一只手捂着胸口,指缝间渗出来的血顺着腕骨淌下来, 滴在碎石上。
谢言朝收回手, 动作依然从容得像是在拂袖上的一粒灰尘, 他看着那个倒在地上的年轻弟子,嘴角那道笑意还挂着。
“不自量力。”
那两个字的尾音在隘口的风中轻轻飘散,仙门那边的阵营陷入了一阵死寂。
方才还敢叫板的玉衡宗长老的面色在那一刻变得极其难看, 他身后几位长老的面容也在一瞬间从愤怒再到稍稍有了些理智。
他们的目光中有惊愕,有忌惮, 毕竟他们眼中这个大逆不道的宵小之徒,是实打实有真本事的,曾经仙门大比中对上沈云珩都能拉扯个三天三夜。
况且,谢言朝方才那一掌展露出来的修为底蕴和通缉令上描述的“堕魔后修为大增”完全是两个量级的东西。
那轻描淡写的随手一挥甚至没有动用全力,就将一个修为在仙门同辈中不算低的弟子击到吐血倒地、爬都爬不起来。
三个月,从堕魔到如今不过短短三月,这个人到底已经走到了什么地步?
没有人知道答案,可每个人看谢言朝的目光都有了些分量。
那片死寂之中有一道细得几乎不可察觉的气息从仙门阵营的后方悄然浮起来,贴着地面,像一条无声的蛇朝着谢言朝的方向蜿蜒而去。
气息里裹着一枚极细的暗器,针身淬了一层幽绿的毒光,在日光中只闪了一瞬便融入了地面的阴影中。
出手的人藏得很深,气息封得极密,从方位到时机都挑在了谢言朝偏头不甚注意的间隙,妄图一击必中。
下一瞬,一道灰袍身影从暗处像一支离弦的箭般掠出,正正挡在了那道暗器飞行的轨迹上。
谢言朝只来得及看到那道挺直的脊背在他视野中骤然放大,然后是一声极闷的穿刺皮肉的钝响。那枚针从来人的左肩后方斜穿进去,针尖从肩窝前方露出了半寸,淬毒的幽绿色在日光中一闪,随即便被从伤口中涌出来的黑血覆盖了。
那枚针上淬的毒显然是特有的专门腐蚀灵脉的烈毒,寻常正派解毒丹根本压不住。
顾辞在那枚针刺入他肩头的一瞬间整个人朝前踉跄了半步,可他紧接着便稳住了,黑血从他的指缝间涌出来,将灰袍肩头那一整片染成了暗沉的深色。
他的面容因为剧痛而在一瞬间褪了一层血色,颧骨下方那层薄薄的皮肤透出一种近乎青白的底色,唇线抿得极紧。
可他一声都没吭,喉咙里连一道气音都没有漏出来,就那么站在那里,灰袍被血浸透了半片肩头,茶色的瞳仁平静地抬起来看向对面仙门的方向,仿佛方才那根针扎进的是别人的身体。
谢言朝的面色沉了下去。
其实方才他察觉到了。
他的神识在暗器出手的一瞬间便已经捕捉到了那道贴着地面窜来的气息轨迹,他甚至在心里默数了那枚针到达他身前所需的时间。
他来得及,甚至不用动太多,只需将脚腕偏三寸,那针便会从他身侧的空隙中穿过去,钉入他身后的石壁中。
可在他做出那个动作之前,那道身影已经扑了过来。
谢言朝看着顾辞肩头那片正在迅速扩大的黑渍,血液从指缝间涌出来,他感觉到自己胸口泛上一些极其复杂又说不清滋味的闷。
他明明都察觉到了,完全可以自己避过去,甚至还能反手把出手的人揪出来,可他还没来得及动,这个人就扑上来了。
谢言朝看着顾辞那道挺直的脊背,看着他捂着自己肩头却一声不吭的模样,那双茶色瞳仁中那种平静到近乎固执的坦然。
他忽然发现自己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看过这个人了,自从那日将顾辞送入炼狱之后他忙于各境的事务,顾辞从炼狱中出来的那天他正在西境处理矿脉坍塌的事,回来之后听侍从报了一句“那人活着出来了”便点了下头,没有过问。
此后几日顾辞便一直跟在他身后,影子一般,替他拂尘递盏传话挡人,他习惯了他的存在,却从未刻意将他放在心上去想。
可此刻他看着顾辞肩上那片正在扩散的黑血,忽然想起来这个人刚从炼狱中出来不过几天,那三天里他在那片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经历了什么谢言朝没有过问,可此刻细看顾辞的面容,那张清瘦的面颊比拍卖会那日更瘦了半圈,颧骨下面的皮肤微微凹陷着,唇角有一道还没完全愈合的旧裂口,显然是炼狱中留下的。
他几乎没有休息,几乎是出来了便跟上了谢言朝的脚步,然后此刻又替谢言朝挡了这一箭。
谢言朝其实知道顾辞在想什么,不过是想在他这儿谋个出路,想在他面前表忠心,想用这一箭换一个往后在魔域安身立命的位置。
这个念头冷静、理智、符合他在魔域见惯了的人心算计,他几乎就要用这个念头把那层胸口涌上来的感动压下去了。
可他的目光落在了顾辞那只捂着伤口的手上,那只手的指节微微泛着白,手背上一层薄薄的青筋绷着,却没有在发抖。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声疼都没叫过。
就算他想谋出路,这付出的代价也实打实地从他身上过去了,那枚针穿进皮肉钉中骨头的时候有多疼谢言朝能想象。
换作这世上大部分人,要么惨叫出声,要么缩着身子倒下去,再硬气一点的也不过是咬着牙忍过去,也总归是要装装可怜在谢言朝这讨点赏的。
可顾辞从始至终什么都没做。
谢言朝说不清自己胸口那道微热是感动还是别的什么,因为他太久没有过这种东西了,太久没有被人这样不管不顾地护住过。
久到他自己都忘了这种被挡在身后的感觉原来是这样一种沉甸甸的,压在心口让他喉咙微微发紧的闷。
他将那层微热咽进了喉咙深处,面上依然没有显露出太多情绪,只是上前了半步,伸出手扣住了顾辞那只捂着伤口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果断。
“松开。”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压着的沉,顾辞微微怔了一下,那只被扣住的手腕在他的掌心中僵了一瞬,然后慢慢地松开了指尖。
黑血从他松开的手掌下方涌出来,顺着衣袍的纹路淌下去,在灰袍下摆边缘汇成几道细细的线落在地上。
谢言朝垂眸看着那道伤口,那层淬毒的黑血正在顾辞的肩头蔓延的态势不容乐观,他的面色比方才更沉了半分,然后抬眼看向对面仙门阵营的方向。
“是谁动的手。”
他的声音不高,可那道声音落在隘口的风中时带着一种让整片对峙空间都为之窒息的压迫感。
他的目光从仙门阵营每一张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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