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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爱上宿敌后我吐了》85-90(第7/12页)
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层像是疲惫到了极点之后的微哑。
“你想要什么,都随你。”
谢言朝靠在门框上的身子微微顿了一瞬,那句话本身没什么,可从沈云珩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让他脊背微微发麻的微妙感,像是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谢言朝将那层警觉压了下去,嘴角弯起一道玩味的弧度,伸手将暗室的门慢慢合上了。
门缝在闭合的最后一道缝隙中他看到沈云珩抬着眼望向自己的目光,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中像两粒被薄雾笼着的星子,隔着一层门缝看过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有着被囚困其中却并不慌张的沉静。
谢言朝将门彻底关上了。
下一瞬,他的胸口某处传来一阵闷痛。那痛不重,却让他不由自主地蹙了一下眉。
他抬手按了按心口的位置,指尖压着那层衣料感受着那道怪异的感觉慢慢消退下去,眉心皱了一下又松开。
这段时间这种细小的不适越来越频繁了,起初只是偶尔觉得倦,后来是偶尔的胸闷和心悸,再后来是像方才那种突如其来的刺痛,一下便过去了,不留痕迹。
他查过自己的灵脉,运转自如,看不出任何异常。
宴枭已经沉睡了半月有余,谢言朝在识海中唤了他许多次,那家伙始终安安静静地待在最深处。
识海深处那片暗色的区域像一潭凝固了的静水,里面的人不知何时才会醒来。
谢言朝揉了揉眉心,将那阵细微的不适和识海中那份沉默一并按了下去,他看了一眼身后那扇紧闭的暗室门,从齿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然后抬步离开了。
暗室中的沈云珩站在矮榻旁边,听着门外那道脚步声渐渐远去,慢慢松开了那只一直攥在袖中的手。
他的手心深处有一道极浅的灵光缓缓暗了下去,那是方才谢言朝扣着他手腕时他偷偷收进掌心的,不是什么东西,只是一道对方身上残余的气息。
他将那道气息封入袖中的一枚玉符中,垂下眼睑,清瘦的面容上终于浮上来一丝弧度。
他被囚住了。
是他想要的。
作者有话说:
珩子就这样想赖老婆身边什么苦肉计都敢往自己身上招呼啊
还真让他得逞了,但凡小谢再往深里想一下都能想到珩子在设局诓他……
第89章 恨他
谢言朝让人去暗室送了一套新衣进去, 料子不错,颜色却选了最寻常的素灰,既不像他本人惯穿的月白那样端方出挑,也不像魔域中那些华服魔尊般张扬招眼。
沈云珩换上之后被带到谢言朝寝殿外的廊下候着, 日光从头顶落下来照在他那张清减了一圈的面容上, 愈发显得眉眼沉静而周身素淡。
谢言朝从殿内走出来的时候手里捏着一只小木匣, 在沈云珩面前站定,垂眸看着那张安安静静的面容, 嘴角弯起一道戏谑的弧度, 将木匣打开从里面取出一枚银色的戒指。
那戒指的材质介于金石之间, 表面泛着一层极淡的暗泽, 戒圈内侧刻着一圈细密的纹路。
谢言朝自己左手无名指上已经戴了一枚相同的, 银色的光泽在魔域昏沉的天光下微微闪烁。
“手伸出来。”他说。
沈云珩的目光落在他指间那枚戒指上, 顿了一瞬,然后慢慢将左手抬了起来。
谢言朝将戒指套上他无名指的时候动作说不上温柔,银圈推过指节时在沈云珩的骨节处卡了一下, 他用了些力才推到底。
那枚戒指贴住指根的瞬间一道极细微的灵力波动从戒圈内侧荡开来,在沈云珩的灵脉边缘轻轻震了一下, 随即沉入深处。
他感觉到自己和谢言朝之间忽然多了一道无形的牵引,说不上重, 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从两人的灵脉深处牵出来缠在一处, 限制着距离, 也压制着灵力。
谢言朝垂眼看着他指根上那枚银戒,又看了看自己手上同款的那一枚,满意了。
他抬起头来看向沈云珩的面容, 看着那双沉静的瞳仁中泛起的专注,忽然嗤笑了一声。
“别误会。”他说, 声音不高不低,“这是双栖戒,十步之内你不能离我远了,也别想着对我动手。你要是试图用灵力攻击我,那戒圈会先把你自己的灵脉反噬一遍。”
沈云珩收回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那枚戒圈的表面,然后抬眼看着谢言朝。
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屈辱,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雾在看什么人。
谢言朝被那道目光看得微微挑了一下眉。
沈云珩的目光里有一种他不习惯的东西,里面没有抵抗,没有回避,甚至没有任何他以为会看到的不甘或愤怒。
那目光太平静了,平静到让谢言朝觉得自己的刻薄像是挥出去的拳头落进了一团软绵绵的棉花里。
沈云珩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淡淡道:“你不是最恶心我的吗。”
谢言朝站在日光中看着他那张清瘦的面容,看着他那双依然沉着依然从容的眼睛,舌尖抵了抵上颚,然后也笑了。
那笑比他方才那些戏谑的弧度更深了几分,带着一种像是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较着劲的执拗。
“对啊,我恶心你。”他说,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所以怎么能平白把你送回仙门去,留着,带在身边,天天看着……我们俩就这么互相恶心吧。”
他说完就转过了身,衣摆在他转身的弧度中甩出一道干脆的弧线,步伐没有停地朝着廊外走去。
走了两步之后他的声音从肩侧传过来。
“跟上,十步内。”
沈云珩抬步跟了上去。
此后的日子里沈云珩便一直缀在谢言朝身后十步之内。
他去议事殿处理各境呈报时沈云珩便站在殿侧那根廊柱旁边,端端正正地站着,脊背挺直如松,面容沉静不卑不亢。
他去西境巡查时沈云珩便跟在他身后隔了几步的距离,灰色的衣袍在矿道的风中微微拂动,像一道安静的影子。
他去东营收整兵甲的校场时沈云珩便站在校场边的看台下,面容平淡地看着那些魔兵操练,仿佛自己只是一个不太相干的旁观者。
魔域上下的人一开始是惊惧的。
大名鼎鼎名震修真界的仙门魁首,被尊主抓了带在身边,这本身就是一件足够让整座魔域震三震的大事。
难以想象若是等这消息传到仙门,那帮正牌子弟还不得把魔域的天掀了……不过看尊主这气定神闲的模样,还真是不把那些人放在眼里。
此后,他们一连数日看到那位素灰衣袍的沈宗主始终安安静静地跟在谢言朝身后,不反抗不逃走不发一言,那种惊惧便慢慢被另一种更微妙的东西取代了。
有人在膳堂里压着嗓子议论。
“……那沈云珩真就一直跟在尊主后面?”
“可不嘛,从早到晚,尊主去哪他去哪,昨天我亲眼看见尊主在主殿批卷宗,沈云珩就站在殿角,站了两个时辰动都没动一下,也不坐,就那么站着,跟个鬼一样。”
“尊主到底留他干什么?不杀不放不送回去,天天带在身边,这算怎么回事。”
“你懂什么……我听说尊主打了一对戒指,一个套在自己手上一个套在沈云珩手上,叫什么双栖戒,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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