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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爱上宿敌后我吐了》90-95(第4/12页)
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玄清宗主,”他说,“你方才说谢言朝堕魔弑师、天理难容,可我记得我也说过,在座各位应该也都记得,殷无邪的死……疑点重重。”
话落,在场的人的面色都在那一瞬间微微变了一变,而玄清真人的目光猛地锐利了几分。
“疑点重重?”玄清真人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里的温度降了几分,“沈宗主,殷无邪身为太虚宗前任宗主、修真界德高望重的先辈、更是千年前仙魔大战的一大功臣!被自己一手养大的徒弟亲手所杀,这是铁证如山的事实,有什么疑点?”
沈云珩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日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来一片,落在他的眉骨上,在他眼下投出一道浅浅的影。
他偏了一下头,目光从玄清真人面上移开,扫过身后那些人或惊或疑的面容,又收了回来。
“我知道此刻说这些不合时宜,也知道在座诸位中有很多人觉得我是在替那魔头开脱。”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不低,“但我只说一句话,殷无邪之死的真相,和诸位所以为的,未必是同一件事。”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落在了玄清真人脸上,那目光中的意味比方才更深了几分。
玄清真人看着他,那双凹陷的眉眼微微眯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开口的时候声音压得比方才更低了些:“沈宗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云珩没有直接回答,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站在人群边缘的沈清漪,又看了一眼那些或焦躁或困惑的玉衡宗弟子们,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只剩两步。
他的脚步很轻,踏在碎石地上几乎没有声音,但那一步迈出去的时候,玄清真人感觉到自己身周的气场在那一瞬间被一道无形的力量轻轻压了一下。
那力道不重,带着警告,仿佛这次是告诫,下一次说不定就是他的脑袋。
沈云珩凑近了半分,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甚至带着一点温和:“殷无邪的真面目,玄清宗主就算不甚清楚,心中也有疑虑的,不是吗?”
玄清真人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缩了一下。
沈云珩看着他那双骤然凝滞的眉眼,没有停,声音依然平稳:“且不说殷无邪的死究竟是冤案还是死有余辜,既然你提到了仙魔大战想做托词,当年……他是靠什么诛杀魔神的,玄清宗主一定比旁人都清楚。”
那句话说出来的瞬间,沈云珩清晰地看到玄清真人整个人僵住了。
那根枯竹般瘦长的身影在那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而他放在袖中的那只手微微攥紧了一下,指节在袖料的掩饰下绷出一道浅浅的弧度。
那些站在不远处的人没有听见沈云珩说了什么,但他们看到了玄清真人骤然变化的面色。有几道疑惑的目光从人群中投过来,落在两个人之间那道缩短了的距离上,又很快收了回去。
玄清真人沉默了很久。
他站在那里,迎着沈云珩那道平静的、几乎可以说是温和的目光,面上那道沉肃的防线出现了片刻的裂缝。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低哑,像是嗓子眼里堵着什么硬块:“沈宗主……你从何处得知此事?”
沈云珩往后退了半步,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重新拉回了客气的范围。
他面上那层从容的弧度依然挂着,说话的教养实在让人挑不出毛病:“该知道的,我自然会知道,至于那些不该被永远埋着的东西……”
他偏了一下头,日光从他的侧脸滑过去,将他瞳仁中那层极淡的暗色映出了一瞬:“既然埋它的人已经不在了,那它也该被翻出来了。”
“我既然能如此说,手上必定是有证据的,你若非要对谢言朝这么苛责,那殷无邪也该一视同仁吧?”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再继续往下说,只是转过身去,目光扫过那些或惊疑或茫然的面孔,然后声音略提高了一些:“诸位远道而来,想必也累了。魔域边境风沙大,不宜久留。”
“沈某与魔域尊主尚有几件要事未了,待事情办完,自会回玉衡宗向诸位交代。”
他说完便朝来的方向迈开了步伐。
身后的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即像是被炸开了锅一样议论声四起,有人拉着身边的人低声急问方才沈云珩和玄清真人到底说了什么。
而玄清真人的脸色自然是差到了极点,他自然听出了沈云珩话里的意思,这是在威胁自己。
如果他一定要向谢言朝追责,那沈云珩一定不会放过殷无邪,甚至还会因此牵连到整个太虚宗。
毕竟当年之事……牵扯到的可不仅仅是一个人这么简单,如若沈云珩这个仙门魁首有心追究,那必定是能在修真界内刮起的一番腥风血雨。
可令玄清万万没想到的是,沈云珩竟能手眼通天到这个地步,千年前本该被湮没在历史沉沙中的事情,都能被他翻出来重新作为谈判底牌。
沈云珩有心保谢言朝,这个他是知道的,却没想到能做到如此地步。
沈云珩没有回头。
他朝着荒岭深处走去,步伐从容,银灰色的衣摆在风中拂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待走出十几步之后,一道素青色的身影从人群边缘快步追了上来,在他身后两步的距离处放慢了脚步,跟了上来。
沈清漪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安静地走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沈云珩亦没有赶她走,也没有回头看她,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在荒岭的风中,银灰与素青的衣摆被风灌起来又落下,在碎石地上拖出两道并肩的影。
“清漪,”沈云珩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你跟着我做什么。”
沈清漪在他身后说:“你都在那呆了几个月了,不差这一时半刻的。师兄放心,我不会拦你,也不会劝你回头。”
“我来只是想告诉你,玉衡宗永远都有你的位置。方才玄清的话你别放心上,如今这仙门还轮不到他太虚宗当家做主。”
沈云珩的脚步没有停,但他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淡,带着几分嘲弄。
“跳梁小丑,”他说,“不必理会。何况我手中有他的命门,至多聒噪几日罢了。”
沈清漪走在他身后,看着他那道修长而从容的背影,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真的很好奇,谢言朝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沈云珩为他牺牲至此,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沈清漪跟在沈云珩身后走了一路,两个人之间隔了两步的距离,不远不近,不至于被风沙迷了眼时互相看不见,也不至于近到让人觉出些须亲密。
走出约莫一里路的时候,沈清漪终于再次开口了。
她的声音被风扯得有些碎:“师兄,你现在……还讨厌谢言朝吗?”
沈云珩的脚步没有停,也没有立刻回答,沈清漪也没有催,只是安静地走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他们又走出了数十步,风在两个人之间的空隙中低低地呜咽着,沈云珩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像是在自言自语:“恨。”
风从他侧脸的方向灌过来,将他鬓边一缕碎发吹得贴上了颧骨,他没有去拨。
“也爱。”
沈清漪走在他身后,听到这脚步顿了一下,然后重新迈开。
她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想该怎么接这句话。
她见过爱,见过恨,见过这世上许许多多的情绪在人的眉眼间来来去去。
她在玉衡宗做了这么多年的大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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