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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爱上宿敌后我吐了》95-100(第5/10页)
样,你的命是无邪花了极大心血保下来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心血白白浪费。”
掌心中那团蓝色的火焰又亮了起来,他看着那团火焰在掌心跳动着。
“我方才跟你过招的时候,用神火将你身上那些业障削去了一些。”闻人晓说,声音低了些许,“不够彻底,太多太沉了,但至少能保你多撑一段时日。”
“你的生机还在流逝,那个我没法帮你阻止。”闻人晓把那团火焰收了回去,掌心合拢又松开,“你师父当年做的那些事在你命盘上留下的痕迹太深了,我斩得了业障,斩不了命数。”
“我知道这么做或许你会恨我,恨我多管闲事,但或许未来的某一天,你会感激我让你多活了一段时日。”
他往后退了半步,把那道被他拉近的距离重新让出来,然后偏了一下头,目光越过谢言朝的肩头。
“树后面那个,”闻人晓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腔调,“别躲了,就你隐匿气息的手法,在我面前还太嫩了。”
柳树后面安静了一瞬,然后一道身影从树干的阴影中慢慢走了出来,灰袍的衣摆上还沾着几片枯叶,面上带着一层不太自然的神色。
顾辞站在那里,拱手朝闻人晓离去的方向行了一礼,又转向谢言朝的方向,垂着眼,没有说话。
谢言朝看着他走出来的时候,目光中没有什么意外。
他方才在溪边坐下来的时候其实就感觉到了那道若有若无的气息在远处缀着自己,此刻看到是顾辞,他也只是轻轻偏了一下头,开口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冷淡:“你跟踪我。”
顾辞站在那里,垂着眼,没有否认,声音坚定:“属下担心尊主的安危。”
谢言朝冷笑了一声。
他张了张嘴想继续说什么,可那口气刚提到胸腔半途,喉咙深处便猛地翻涌上来一阵剧烈的腥甜。
他来不及咽回去一口黑血从他唇间喷涌而出,落在脚前的碎石地面上,溅开一道暗沉的水痕。
他的膝弯在那一瞬间猛地软了一下,整个人朝着前方的方向倾了过去。
顾辞在那一瞬间动了,身形几乎是在谢言朝膝弯发软的同时就欺了上来,将他整个人稳定住,没有让他跪下去。
谢言朝靠在他手臂上,整个人是虚的,倦意终于再次从他骨头缝里透了出来,此刻像是早已千疮百孔一般。
顾辞扶着他,手指在谢言朝的肘弯处收紧了一瞬,然后他弯下腰来,将自己的脊背朝着谢言朝的方向低了低。
“尊主,属下背您回去。”
谢言朝靠在他手臂上,双腿还在发软,膝盖站直的时候颤得厉害,胸腔里虚浮的厉害。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把靠在那条手臂上的重量微微朝前倾了一些,让那道已经很低的脊背接住了他。
顾辞将他的双臂从自己肩头环过来,托住了他的膝弯,将他整个人稳稳地背了起来。
那道动作做得利落而小心,谢言朝被他背起来的时候面罩蹭歪了一角,露出半张下颌和唇角那道残余的血痕。
顾辞背着他朝着来路的方向走去。
夕光正在从那片山峦的轮廓后面漫上来,将整条溪流染成一片暖融融的金红色。
那些金红色的碎光在溪水表面跳动着,从他们脚边淌过去,又追着他们的步伐朝前淌。
顾辞的靴底踩在溪边的碎石地面上,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在用自己的步伐替他背着的那个人撑住一个不会再晃的地面。
谢言朝靠在他肩窝里,沉默了很久,呼吸慢慢平复了一些,他看着顾辞侧颈的轮廓。
“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他说,“我让你好好守着魔域,你不听,我让你别跟出来,你跟了。先前在魔宫里还敢拿刀抵着自己的胸口威胁我。”
顾辞走在他背上,脚步没有停。
他听着谢言朝那道靠在肩窝里的声音,听着那些责问的话语从自己颈侧飘过去,没有为自己辩解,也没有请罪。
他只是踩着那道夕光继续朝前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如果听命于你,和你的安危之间,必须要选一个的话。”
他说那句话的时候没什么太大语气,很平很平。
“那我只选你的安危。”
谢言朝靠在他肩窝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弯了一下嘴角,这算是自沈云珩走之后的这么久以来,他展露出的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夕光在他们前方铺展开来,将整条山路染成一片温柔的暖色。顾辞背着他一步一步地走着,穿过那些被晚风吹得沙沙作响的树影,朝着魔域的方向走去。
谢言朝没有再说话了,呼吸在顾辞的肩窝里慢慢地变得均匀而绵长,终于可以休息。
第98章 缠情
这天晚上, 谢言朝睡得很沉。
沉睡的过程中,谢言朝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从那些昏沉的缝隙中滑落,穿过一层一层越来越暗稠的水面,朝着一个他不知道也不记得自己曾经去过的地方缓缓地沉下去。
意识在落到底之前先落进了一片海。
这片海没有颜色, 没有光, 没有任何可以被辨认的边界。
那地方叫无间渊。
修真界中知道它的人不算少, 真正去过的人却少之又少。它悬在魔域与苍梧大陆的交汇地带,像一道被天地遗忘的裂隙横亘在两界之间, 平日里被层层禁制和扭曲的气流遮掩着, 寻常修士甚至感知不到它的存在。
可一旦有人踏入了那道裂隙的边缘, 便会像踩空了一般, 朝着那道看不见的深渊笔直地坠下去。
无间渊最诡谲之处不在它的深, 而在它的时间。
那道裂隙中的时间流速与修真界截然不同, 渊中一日,渊外不过一息;渊中一年,渊外不过一日。
传闻中, 曾经有误入其中的修士侥幸脱身归来,分明在渊中熬过了半生, 回到故土时却发现旧友面容未改、草木荣枯未变,仿佛他只是去做了一场极长极长的梦。
可那场梦的底下没有光, 没有声音, 没有可以落脚的实土。渊底是一片纯粹又极致的虚无。黑到连黑暗本身都失去了质感, 静到连寂静都变成了压着耳膜的重物。
那些误入其中的人大多在那片无边的虚无中崩溃了,疯了,或是彻底消散在那些浓稠的虚空深处。
谢言朝曾经掉进去过。
那段记忆在意识深处浮上来, 那时他刚从魔域杀出来,浑身是伤, 身后追着数十道灵光组成的围剿阵线,他一路沿着边界周旋,然后脚下踏空了一瞬。
他被那片黑暗吞了进来。
此刻他重新落进那片黑暗中,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那些无边无际的水体挤压渗透着。
他的视野内外全是同一片黑,黑到他自己都分不清自己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那些流动水体的声音、他自己的心跳声全都不见了,寂静压着他的耳膜,带来钝痛。
谢言朝不知道自己在里面沉了多久,也许是几个时辰,也许是几天,也许是几年。
他在渊底醒了,或者也不算是醒,只是某一次眨眼的间隙中他的意识从那种被浸泡的混沌中浮上来了一点,让他感知到了自己的身体的存在。
他躺在渊底,那是一片没有实感的虚无之底,整个人悬浮在那里,不上不下,不浮不沉。他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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