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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爱上宿敌后我吐了》110-120(第6/23页)
朝腰间轻轻晃荡着,霜商在剑里安安静静地待着,大约是终于学会了什么叫“这时候不该说话”。
作者有话说:
晚点还有章肥的
第113章 静好
后山的竹屋还是从前的样子。
院门半掩着, 推开来的时候发出一声熟悉的吱呀响。
院中那几棵竹子比百年前高了许多,枝叶在头顶上方密密地交织着。竹屋的门扉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灰,像是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谢言朝推开竹屋的门走进去的时候脚步轻快,嘴里哼着一支不成调的小曲, 那道调子散在午后的空气里, 被竹叶的沙沙声托着送出去又送回来。
他在竹屋里转了一圈, 东摸摸西看看。
沈云珩站在院门口看着他在屋里转来转去的样子,目光跟着谢言朝从窗台移到桌角又从桌角移到床沿, 看着他那副像回了自己家的自在模样, 嘴角弯了一道极浅的弧度。
他走进院里, 将院门掩上了, 竹门合拢的时候发出一声轻而闷的响, 将院外的山风和更远处的鸟鸣隔了一层。
谢言朝在床边坐了下来, 拍了拍身侧的空位,偏过头来看着沈云珩。
他的面容上带着那道从凌霄殿里出来之后就没有散过的笑盈盈的神色,眼睛弯着, 开口的时候也很随意:“沈云珩。我问你个事。”
沈云珩走到他旁边坐下来,竹床上的褥子被日光晒得暖烘烘的, 坐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一股干燥的暖意从底下渗上来。
他偏过头看着谢言朝的面容,看着他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和弯起来的嘴角, 点了点头。
“当初解缠情丝的时候, ”谢言朝开口。他的目光落在沈云珩的面容上没有移开, “你付出了什么代价。”
沈云珩整个人微微僵了一息,他垂下了眼,嘴唇抿了一抿, 像是在将什么话在口中反复碾着。
他的睫毛垂着,将眼睑下方那片皮肤遮了大半, 从谢言朝的角度看过去,他整个人忽然变得极小极轻,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谢言朝原本游刃有余的神色在他这个反应中一点一点地泄了,他本来攒了一路的质问,在他胸口攒了一路,就等着沈云珩开口回答之后一句接一句地砸出去。
可沈云珩垂下眼的那一刻他那些话忽然全部堆在了喉咙口出不来,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力道都被那道低垂的睫毛和抿紧的嘴唇卸掉了。
谢言朝看着他垂着眼的侧脸,看了几息,然后他伸出手去,握住了沈云珩放在膝上的那只手,将那只微微蜷着的手拢进了自己掌心里,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那些质问的壳子被他剥掉了,露出来的是一层认真:“沈云珩,你看着我。”
沈云珩的睫毛动了一下,缓慢地抬起了眼,目光从膝上移到了谢言朝的面容上。
他抿着唇看着谢言朝,看了几息,然后开口,声音很轻:“道毁了,修为…尽失。”
竹屋里安静了很久。
谢言朝坐在床沿上看着沈云珩的面容,手还握着沈云珩,却忽然失了力道,只是虚虚地拢着那只同样没有力气的手。
道毁了,沈云珩修了那么多年的道。那个从少年时就被所有人期许着要成圣的人,那个在玉衡宗凌霄殿上端端正正坐了百年的、仙门第一人的沈云珩。
他的道,他的修为,他半生的根基和来路,在那个谢言朝神志不清的夜晚被他自己亲手毁了。
为了解一道缠情丝,为了救一个他根本不确定能不能救回来的人。
谢言朝坐在那里,胸口那道抽痛缓慢地扩散开来,呼吸在那几息中变得又短又急,握着沈云珩的那只手重新收紧了力道。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他预想的低哑了很多:“沈云珩。你疯了。”
沈云珩垂着眼没有接话,手指在谢言朝的掌心里安静地搁着,没有挣动也没有回握,像是将那些年攒下来的所有亏欠都安安静静地摊在了那只被攥住的手里,任由谢言朝处置。
谢言朝伸出手去,那只手从沈云珩的手背上抬起来,沿着他的手腕探了上去,指尖按在了沈云珩腕间的脉门上。一道灵识从他的指尖渗入,沿着沈云珩的经脉朝内探去。
他的手指在沈云珩的腕间停了一息,然后缓慢地松开了。他看着沈云珩的面容,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大乘大圆满。
沈云珩如今还是大乘大圆满。
谢言朝坐在床沿上,看着沈云珩那张垂着眼的面容,看着他那副安安静静地将所有亏欠都摊开来的模样,感觉到自己胸腔里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翻涌上来。
他觉得自己该骂他,该骂他疯了,该骂他拿自己的道去赌,该骂他一声不吭地扛了那么多年。可他骂不出口,那些话堆在喉咙口出不来,因为沈云珩做那些事的时候,为的是他。
为了一个谢言朝。
谢言朝坐在那里,握着沈云珩的手重新收紧了,然后他开口,声音比方才稳了一些:“后来修养回来了?”
沈云珩安静了一会儿,目光从膝上抬起来,看着谢言朝的面容,“散了之后,慢慢又养回来了。你走了之后我没什么事做,每天除了去你待过的地方走一走就是在后山打坐。慢慢养着道就回来了。”
……好一个天赋怪。
他说得极轻极淡,像是那些年一个人在后山面对着空荡荡的竹屋和满山的落叶打坐的日子只是弹指一挥间。
谢言朝伸手一拉,沈云珩被他拽得整个人朝前倾了半步,月白色的衣袍前襟贴上了谢言朝的胸口。
谢言朝将额头抵在了他的胸膛上,力道不重,在那个位置上一动不动地待了很久。竹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院外那些竹叶在风中持续地沙沙响着。
沈云珩低头看着谢言朝埋在自己胸口的发顶,然后抬起手来,手掌落在谢言朝的发顶上,轻轻地揉了一下。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里带着笑意,很轻很短:“这是做什么。我的道如今好端端的,我自己都没什么感觉,怎么你还难受上了。”
谢言朝没有抬头,他的额头抵在沈云珩的胸口,能感觉到那道心跳隔着衣料传过来,一下一下的,平而稳。
他的声音从那个位置闷闷地传出来:“我不在的那些日子,你一个人孤零零地是什么感觉。”
沈云珩揉着他头发的手停了一拍,然后那只手继续动了起来,从发顶滑到后脑,又从后脑滑回发顶,似是在安抚他。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方才轻了一些:“其实一点都不难熬,日子从来都不是因为我的道毁了而难熬的。”
谢言朝从沈云珩的胸口微微抬起了头,没有完全抬起来,只是将额头从抵靠的位置上移开了一寸,露出一双眼睛从那个角度朝上看着沈云珩的面容。
他的目光落在沈云珩的嘴唇上,等着他说下一句。
沈云珩低头看着他,声音很轻:“你不在的那些日子才难熬。”
谢言朝整个人微微僵了一息,维持着姿势没有动。他沉默了几息,然后笑了一下,他开口:“那我要是救不回来了怎么办,你总不能一直这么浑浑噩噩下去吧。”
沈云珩没有立刻回答,揉着谢言朝头发的手停了下来,落在了他的后颈上,掌心贴着那处微微发烫的皮肤。他看了谢言朝几息,然后开口,声音平直而安静:“没有如果。”
谢言朝在他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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