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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30-40(第13/28页)
,赶紧的。”
梅守福接过木棍,手不住发抖。
他行至梅书珩身前,蹲下身,压低声音:“珩哥儿,阿爷实在没法子,你暂且忍一忍。”
梅书珩尚未反应过来,木棍便落了下来。
“啊——”
惨叫响彻祠堂。
梅守福咬着牙,一棍接一棍打下去。
梅书珩疼得满地打滚,哭喊声撕心裂肺。
有人偷偷觑了梅鹤时一眼,见他端坐太师椅上,眉眼沉静如水,心底无端泛起一丝寒意。
这孩子才十岁,却能狠得下心,倒真有几分官老爷的派头。
亦有人暗自摇头,觉得梅鹤时太过心狠,同族兄弟何必赶尽杀绝?
可转念一想梅书珩做的那些事,又觉得这一顿打着实不冤。
不消片刻,木棍应声断裂。
梅书珩腰臀处血肉模糊,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梅守福扔下半截木棍,大口大口喘着气,捶着地老泪纵横:“珩哥儿!我的珩哥儿啊!”
梅鹤时起身,缓步上前:“堂兄,你可知错了?”
梅书珩哽咽着,嗓音沙哑颤抖,眼底盛满恐惧与不甘:“知知错了”
梅鹤时神色稍缓,转身面向梅老太爷及几位长辈,拱手一揖:“今日惊动诸位长辈,是我的不是,回头定当登门,逐一赔罪。”
三叔公连忙摆手:“是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未能管束好族里的孩子,害时哥儿受委屈。”
梅老太爷跟着表态:“往后珩哥儿若再敢生事,你尽管来找我。”
梅鹤时道了谢,领着梅家人往外走。
行至祠堂门口,忽然停下脚步。
少年侧过身,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气若游丝的梅书珩身上。
“堂兄,下次再算计我,记得带上脑子。”
梅书珩只觉一股腥甜涌上喉头,一口鲜血喷出,竟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梅守福大叫一声“珩哥儿”,瞧着孙儿满身是血,面如金纸的模样,胸口一阵气血翻涌,直挺挺向后栽倒。
祖孙二人相继晕厥,祠堂内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梅老太健步如飞往家走,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畅快:“那一家子仗着有几个臭钱,这些年没少做恶心人的事,如今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梅老头并未接话,只上下打量着梅鹤时,眉头拧成个疙瘩。
“瘦了。”他伸手捏了捏孙儿的肩膀,隔着衣料都能摸到骨头,“在府城这些日子,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阿爷多虑了。”梅鹤时温言道,“这阵子孙儿勤于锻炼,身子骨已强健许多,只是赶路劳累,歇息一晚便好。”
梅老头不信,自顾自说道:“前日进山采药,顺便猎了两只野鸡,你阿娘一直留着,就等你回来。”
云恩玉走在后头,闻言抬眼,与梅鹤时转过来的目光撞个正着。
四目相对,她抿唇轻笑:“今日时辰尚早,晚上炖鸡汤,给你补补身子。”
“有劳阿娘。”
云恩玉顿了顿,又问:“那平安符可还戴在身上?”
梅鹤时颔首:“除了考试那几日不便佩戴,其余时候一直贴身带着。”
云恩玉低低应了声:“那便好,住持说了,得一直戴着,不得离身。”
梅鹤时无声叹息:“儿子记下了。”
一行人回到家,尚未进门,两道身影从西屋窜出来。
“阿兄!”
凤姐儿一头扎过来,抱住梅鹤时的腰,仰起小脸:“三堂兄好讨厌,他总是欺负我跟暄哥儿,你有没有狠狠揍他一顿?”
“阿兄那般厉害,肯定揍过他了!”
暄哥儿拽着梅鹤时的衣袖,眼睛亮晶晶,满是崇拜:“阿兄阿兄,昨日差爷来家里报喜,说你又是案首,如今村里的孩子都争着跟我玩呢!”
梅鹤时被他俩吵得头疼,却不自觉弯了唇角。
蘅姐儿从东屋探出脑袋,小手扒着门框,软软唤了声“二叔”。
梅鹤时哄着凤姐儿松开他,将书箱送回东屋,顺手揉了揉蘅姐儿的花苞髻。
寅哥儿一如既往坐在门旁的小板凳上,望着窗外那棵柿子树,双目空洞无神。
梅鹤时从旁经过,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出来净了手,梅二婶手脚麻利地端来一碗温水,面上堆满笑:“时哥儿这一路累坏了吧?快喝口水歇一歇,晚上二婶给你做好吃的。”
待梅鹤时接过茶碗,她搓着手笑,半点不见外:“时哥儿不愧是咱家最有出息的一个,你可要多教教暄哥儿,让他也如你一般,将来考个案首回来,光宗耀祖。”
歇了半盏茶工夫,梅鹤时将四个孩子叫到跟前,考校课业。
数日未归,他们已将《三字经》背得滚瓜烂熟,字也认得差不多了。
梅鹤时颇为满意,回东屋取来另一本书:“接下来两日,我教你们《百家姓》。”
凤姐儿欢呼一声:“我知道百家姓,咱们的‘梅’字也在里头呢!”
暄哥儿挺起胸脯:“要不咱俩比比谁背得快?输的人负责收拾第二日的草药!”
凤姐儿皱起鼻子扮个鬼脸:“比就比,谁怕谁呀!”
蘅姐儿低着头抠桌角,指尖来回蹭那道木纹,睫毛扑闪两下,半晌细声细气:“蘅姐儿也要。”
梅鹤时眉梢微扬,侧首看向寅哥儿:“你可要一试?”
寅哥儿黑黢黢的眼落在书上,一如既往的寡言:“不。”
梅鹤时并未强求,至少这孩子不似刚来时那般,三五日都听不见他吭一声。
正领着四个孩子读《百家姓》,身后传来一道浑厚嗓音。
“婶子在家不?”
回首望去,朱义拎着一挂肉,大步流星走来:“多买了二斤肉,我一个人吃不完,顺道给您送来。”
梅老太见那肉肥瘦相间,皮色白净,一瞧便是上好的五花,连忙摆手:“你这孩子,又乱花钱。上回送的还未吃完,这我可不能要。”
朱义却不管,直接往灶台上一放,转身便往外走:“这些日子难为您照顾我,隔三差五送豆腐送菜,这肉给孩子们甜甜嘴儿,您就甭跟我客气了。”
说话间,瞧见正屋门口的梅鹤时,脚步一顿,赞道:“时哥儿这般能耐的孩子,十里八乡寻不出第二个,婶子您往后只管享福吧。”
梅老太被夸得满面喜色,嘴上却道:“这孩子还小呢,往后路长得很,能不能走远还不一定,可当不得你这般夸。”
朱义也不争辩,凑近瞧几个孩子,摸了摸凤姐儿暄哥儿的脑袋:“读书好,读书才能往高处走。这几个娃娃瞧着都机灵,往后定能如时哥儿一般,考个功名回来。”
暄哥儿大声道:“我也要像阿兄一样考案首!”
凤姐儿不甘示弱:“我也考!考个女案首!”
朱义哈哈大笑。
那笑声如闷雷滚过,震得窗纸簌簌作响。
寅哥儿微不可察撇了下嘴,低头继续练字。
待朱义离去,梅老太指着肉吩咐梅二婶:“一并做了吧,今晚加菜。”
梅二婶欢天喜地应了,撸起袖子便去收拾。
不多时,两种香气便在灶房里交织弥漫开来。
鸡汤醇厚,肉香浓郁,勾得人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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